逼婚36計,總裁的舊愛新妻 番外篇 76.讓我靠一會,相信這不是做夢,你真的來了 一更
老徐別聽她絮叨完,就走到座機前,拔下了電話線。并對著身側保姆說道:“行了,以后再有任何人問起先生的消息,你就說一概不知,問起老夫人,就說病著,不方便見客,也不方便接電話。”
……
溫氏集團的會議室內,每個周一都會有一次會議開展。
溫肖默不在,何家人倒是齊心,整整齊齊的朝著會議走來。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何野先停住了腳步。
身后跟隨的部分高層股東也跟著停住了腳,并問向前面的何野道:“怎么不走了?”
何野的目光落在執行總裁的位置上。
那里本該空著,可當下正坐著個人。
韓準以一個吊兒郎當的姿態坐在溫肖默曾做過的椅子上,雙腿交疊,瞇著眼看著何野。
何野的臉色剎時變了顏色,盯著韓準問道:“韓先生是不是坐錯了位置?”
韓準左右看了看,明知故問道:“難道執行總裁已經換人了嗎?”
這句話問出來,讓何野語塞。
何野輕咳了幾聲,再也不正眼看韓準,說道:“當然沒換。紡”
韓準這才笑嘻嘻的說道:“如果沒換,那我就沒做錯?!?
何野被韓準的出言不遜,氣的不輕,邁開長腿,幾步走到韓準身前,低頭問向他:“既然是執行董事的位置,就來溫總來做,您并不屬于溫氏集團里的骨干,更不是股東,坐在這里合適?”
聽何野絮絮叨叨,韓準倒先失了耐性,反嗆道:“我說你煩不煩?又沒坐你的位置,你唧唧歪歪的做什么?”
“你……”
何野發怒。
“何野!”
身后傳來何家當家人何世宗的聲音。
韓準抬頭看了一眼,自然曉得何世宗在何家的位置。
況且這老奸巨猾的狐貍,溫肖默早就和他提過,不小心些還真說不過去。
何世宗繞過何野,先入了坐。
何野雖然不甘,卻也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韓準身前的會議桌上放著一本深藍色的文件。
當所有人表情各異的就位后,助理小汪先從位置上站起來,說道:“昨晚我接到了溫總親自打來的電話,溫總在電話里說他的身體正在恢復當中,請在座的各位不要擔心?!?
話一出口,何家人臉色劇變。
何世宗回過頭朝著何野看去。
那眼神里的疑問,何野自然是明白的。
何野在昨天傍晚前還聯系過靳敏,得知溫肖默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怎么突然間就醒了,而且,自己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小汪的表情平靜自然,看了一圈在座議論聲起的各位,繼續說道:“還有另外一件事溫總特意交代過。關于新項目的進展事宜,他全權交由韓準韓先生代理,如果有任何的意見,可以和韓先生共同商議,如沒有韓先生的審批,一切事項均不得正常實行,否則,后果自負!”
何野到底是坐不住了,憤憤然開口道:“開什么玩笑?韓氏尚且敗在韓先生兄弟二人的手中,今日又以什么資格來參與我們溫氏的新項目進展?”
對此,小汪沒有給出答案。
倒是韓準笑著開口道:“韓某不才,的確沒什么資格,可唯獨有執行總裁代理律師手里所有的對接手續,如果何先生還有問題或是疑惑,不妨直接與肖默的律師去進行溝通。我只知道新項目如今進展停滯不前,想必何先生也未盡力,不過沒關系,既然我要臨時代替溫總做抉擇,自然也用不著那些不相干的人,風險由溫總一人承擔,你管好你自己那塊就夠了……”
“韓準!”何野被氣的鼻子都歪了。
韓準微微笑著,不卑不亢,不陰不陽。
一直穩坐如初的何世宗在最后開了口,不過讓韓準沒有想到的是。
老家伙竟然是支持這種做法的。
韓準摸不透老家伙的脾氣,卻也知道事有古怪。
既然老家伙不準備與他辯解,他自然省下一番力氣,不用再多與他們廢話。
會議在一片議論聲中結束,韓準第一個走出會議室,直奔電梯方向。
所有的人走坐在會議室里沒動,視線齊刷刷的都看向何世宗一人。
何世宗的沉穩老練自然不用多說。
何世宗深吸了口氣,道:“既然是溫總的意思,我也沒什么好說,只是之前新項目緊張本就不夠順利,如今又有了這么一檔子事,既然溫總想要擔負全部責任,我們樂得坐享其成也就是了,你們都拉個臉做什么?”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會議室的人,也就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何野氣不過,一直追到何世宗的辦公室,關門就問。
“伯父,您怎么能答應韓準來做新項目的負責人呢?”何野氣急敗壞的說道。
tang何世宗在辦公桌前回過身來:“難不成我不答應,韓準就接手不了嗎?”
聞言,何野到底是沒了話說。
而何世宗卻依舊沉穩:“既然溫肖默愿意擔負整個項目的風險,那么就由著他去!成了,溫氏的一半江山屬于他。敗了,搭上自己的股份,溫氏里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他是在用全部身家去賭……”
何世宗抬起頭來,盯著自己的伯父。
何世宗繼續說道:“既然他喜歡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由到那么一個半吊子的手里,也活該他是自尋死路,我們干嘛要攔著?”
說到這里,何野倒也醒悟了,不住的點頭道:“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何世宗橫了他一眼,轉移了話題,問道:“有一件事,我倒是想不明白,你昨天不是聯系過靳敏,確定溫肖默的現狀了嗎?怎么一夜之間,就多出這么多的事情來?他真的醒了?”
何野對此事也表示懷疑,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和伯父想的一樣,我也好奇,他是怎么在一夜之間做了這么多事情出來的,按說就算是他醒了,不是也該虛弱的沒精力去管這些么?畢竟昏迷了這么久……”
說到這里,何野突然醒悟:“我要不要去查一下他律師手里的對接文件?”
何世宗擺了擺手:“不必了,想必早有準備,你也查不出什么來的,否則韓準不會那么坦然的出入溫氏?!?
何野點了點頭:“那我們目前該怎么去做比較合適?總不能真眼睜睜的看著韓準把新項目繼續下去吧?”
何世宗彎起嘴唇一笑,冷冷說道:“當然不能!這個項目走到今天,也算是走到頭了,雖然我們損失大一些,可因此折了溫肖默,也算值得!”
何野:“……”
……
韓準離開溫氏后,約了厲紹憬打高爾夫球。
厲紹憬一身休閑裝扮,表情輕松的坐在一旁的休息區,接過助理遞到他手中的水,喝下一口后,轉身看向韓準。
韓準可遠沒他這番愜意自在,眉頭一直擰著,打量著厲紹憬的神情,問道:“紹憬,溫氏那邊我暫時唬住了,可后續怎么辦?萬一何世宗叫人去律師那查交接手續文件,到時候我怎么說?”
厲紹憬喝完了水,將水瓶放在桌上,抬起頭遮著陽光朝著球場上望去,語氣恬淡道:“放心,何世宗不會叫人去查……”
“你怎么就能這么肯定,他不會叫人去查?”
厲紹憬笑:“比起讓溫肖默不情不愿的讓出位置來,那只老狐貍更傾向于‘名正言順’的將肖默從溫氏里徹底給趕出去?!?
韓準不信厲紹憬的這份篤定,半瞇著眼,不吭聲。
厲紹憬換了個坐姿,繼續說道:“有些人,當錢在他的眼前只變成一串毫無意義的數據后,他更想要的是什么?”
韓準不懂。
厲紹憬笑看他一眼,繼續說道:“是成就感?!?
韓準聞言,一聲輕笑,似乎不太認同厲紹憬的這種說法。
厲紹憬倒也不急著與他解釋,語氣淡淡道:“何世宗為溫氏奉獻了一輩子,入幕之年,他早就不在乎肖默還能為他帶來多少利益了,他有的是錢,和唯獨少了一份存在感。溫氏這些年能夠棲身于國內幾大知名企業之一,當初要沒有何氏的技術和研發,今日早已經不知道成了什么樣子。而對于何世宗來說,溫氏的‘坐享其成’他能甘心嗎?”
“他不甘心又能怎樣?他何氏是出了技術,可是在推廣和開發客戶方面是弱項,光有技術,賣不出去,又有什么用?而當年與溫氏的聯姻,不也正好解決了這么個問題嗎?溫氏負責推廣業務,又有客戶資源,這本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韓準激動的說道。
厲紹憬淡淡的注視著他:“話雖這么說,可在何世宗的眼里似乎就不是這么一回事了,何氏能夠做出的都是實打實的產品,而溫氏不過動動嘴皮子,拉一拉客戶關系,若是何世宗真的把推廣看的那么重要,也就不至于時至今日還要寄居在溫氏集團的屋檐下了。”
這一點,韓準倒是認同。
韓準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那你的意思,何世宗是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到了該將肖默從溫氏里剔除的時候了?”
厲紹憬沉穩點頭:“這也就是他不會去找肖默律師,核對手續的真實性的唯一一種解釋了。他應該會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摧毀新項目進展的事宜上。畢竟肖默名正言順的退出溫氏,他才能順利的去接洽肖默的客戶群體。否則,以肖默的那些老客戶的資歷,不真正逼到這一步,又憑什么去信何世宗這只老奸巨猾的老狐貍?”
韓準點頭,覺得有理。
片刻后,他又問:“那你真打算,在背后幫肖默促成這個風險巨大的項目?”
厲紹憬堅定的看著韓準,點了點頭:“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那老狐貍那邊,我叫人盯著?”韓準再次問道。
厲紹憬點頭:“其余的事,交給我來做……”
韓準長吁了口氣,唏噓道:“真希望肖默能夠快點醒過來。”
——
韓程程趕到云水機場的時候,剛從里面出來,又直奔候機大廳。
譚之薇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椅子里,身上是一件半袖的黑白相間的豎條襯衫。
襯衫被塞在下面黑色的闊腿褲里,腰部纖細的讓人有些看過去。
韓程程在里面尋找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所在。
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跑到譚之薇身前去。
“薇薇……”
當韓程程站在譚之薇身前低頭喊她的時候,譚之薇恍惚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她慢慢的抬起頭來,而下一刻,她直接從椅子里起身,話也不說,一把抱住了韓程程。
韓程程被譚之薇緊緊的抱住,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抖。
韓程程想安慰幾句,卻一時間找不到言語。
他握住譚之薇的胳膊那一刻,這才發覺,幾天沒見,只剩一把骨頭。
韓程程將譚之薇從身前扶了起來,低頭看著她瘦的巴掌大的一張小臉,忍不住一陣陣心疼。
譚之薇何曾是現在這番光景。
從前那個盛氣凌人,孤傲自負的她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韓程程幾乎不能相信的盯著譚之薇的臉,說道:“你怎么瘦成這樣?”
譚之薇沒有回答他的話,再一次將頭扎進他的懷里,沙啞著聲音,說道:“讓我靠一會兒,讓我相信這不是在做夢,你真的來了?!?
譚之薇這番話里,不帶任何情感,冷冰冰的讓韓程程覺得,她還是以前那個她。
韓程程任由譚之薇抱著,不再強行將她與自己分開。
這種需要安全感的感受他是能夠明白,也能夠體會的。
人在經歷了一系列變故以后,往往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的重要。
這種患失患得,缺少安全的表象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調整過來的。
韓程程沒有再阻止譚之薇抱他,低頭問道:“你的證件都丟了,拿機票要怎么辦?我們總不能一路搭乘大巴回去吧?”
譚之薇語調沉沉道:“溫肖默的管家老徐已經幫我處理好一切了,機票也已經買好……”
韓程程聞言一愣,沒想到譚之薇竟然接受了溫肖默身邊人的幫助,卻也點了點頭,問道:“幾點的?我看看?!?
“10點55分?!?
韓程程看了一眼手表,淡淡道:“時間還充足,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買我自己的機票?!?
譚之薇松開了韓程程,一個人又坐回到了椅子里去,始終不愿意將頭抬起來。
韓程程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免不了有些澀然,可為了不耽誤回去的行程,他也只能先轉身去買回程機票。
韓程程暫時離開了,譚之薇的呼吸急促,咳嗽的停不下來。
直到韓程程回來,她才稍稍的平復了些,小臉卻被憋的通紅。
韓程程捏著手里的機票,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側過頭看著她。
有關于前幾天的事,韓程程不敢開口去問。
他試探著與譚之薇交談,而譚之薇大多數時間都沒什么反應,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韓程程一點也猜不到,他也為此而感到擔憂。
……
回去的飛機上,韓程程和譚之薇身邊的一位單身男士換了座位。
在譚之薇身側坐好后,譚之薇的頭就歪了過來,自然而然的靠在他的肩頭。
全程譚之薇除了咳嗽就是睡著,眼睛幾乎沒有睜開過。
韓程程幾次去撫摸她的額頭,都是冰涼的。
雖然懨懨,但只要不發燒,他也就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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