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軟軟的被那洋人提著的傷者竟是肖銀劍,小和尚大吃一驚,這些天裡,肖銀劍的恐怖程度他是再清楚不過了,而從他出寺到現(xiàn)在,也不過才兩三分鐘時間,在這短短的片刻將肖銀劍打成這樣,這洋人的實力又到了何等的地步?小和尚簡直無法想象了。
“智廣,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老僧慧雲(yún)一臉凝重地從寺後繞出,對多蘭德道:“阿彌陀佛!請問施主是什麼人?爲(wèi)什麼要打傷這位小施主?”
多蘭德對中文頗有一番研究,竟然聽得懂“施主”一詞的含義,冷冷道:“我打傷誰,還輪不到你來管!”
“阿彌陀佛!”慧雲(yún)肅然道:“施主既然在我少林傷人,少林不得不管此事。”
“你確定要管?”多蘭德一聲獰笑。
“阿彌陀佛!貧僧不得不管!”慧雲(yún)此時的神情,遠(yuǎn)比對敵肖銀劍時更爲(wèi)緊張。
話音未落,一隻拳頭便從慧雲(yún)前胸插入,再從後背鑽出。慧雲(yún)只來得及發(fā)出半聲淒厲的慘叫,便已動身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慧雲(yún)師伯!”小和尚智廣看得目眥欲裂,大叫著衝了上來,要和那多蘭德拼命。
“砰!”智廣被另一位老僧重重的一掌擊得倒退而回,蹬蹬蹬連退幾步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混帳,還想去送死嗎?”那位老僧雙目含淚,卻是滿臉怒色,深吸一口氣後,老僧高聲叫道:“布羅漢大陣!”
也虧得肖銀劍纔來騷擾一番,少林寺慧字輩的武僧幾乎一個不缺的集中在一起,羅漢堂九大長老和般若堂八位長老圍著多蘭德迅速佈下大陣,本該是大陣中重要一員的般若堂慧雲(yún)長老已死在多蘭德拳下,當(dāng)下便由年輕弟子中武功最高的智天代替。
多蘭德不慌不忙的站在陣中心,連聲冷笑,等羅漢大陣發(fā)動,他才身形一閃,朝著一位羅漢堂長老擊去。
在羅漢大陣的陣勢下,那位長老的武功威力大了何止一倍?“砰”的一聲大響後,這位羅漢堂長老固然是鮮血狂噴,臉如白紙,那多蘭德卻也並不好受,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見不到一絲血色。
多蘭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對這羅漢大陣收起了輕視之心,趁著那位長老受傷,陣勢鬆動之際,發(fā)揮出他速度的優(yōu)勢,在大陣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的出現(xiàn),“砰砰砰砰”的拳腳相擊聲不絕於耳。
終於,還是智天功力弱了一籌,被多蘭德逮住機(jī)會,一掌劈斷了脖子,緊接著,方纔受傷吐血的羅漢堂長老,也被他挖出了心臟,從陣中甩出。
驟然缺少了兩員大將,羅漢陣登時一片混亂,少林長老們接二連三的被扔出圈子,僅僅過了一分鐘不到,長老們便已折損了大半,殘肢斷臂散了一地。
眼看少林寺今夜已經(jīng)不能倖免,突然間,一輪柔和的白光在少室山?jīng)_天而起,整個山峰一陣劇烈的顫動,在場所有的活人,無論是滿面猙獰的多蘭德,還是一臉悲憤的智廣,無論是奄奄一息的般若堂首座,還是本已陷入昏迷的肖銀劍,人人都感受到了白光衝起之處那股充斥天地的力量,在這股力量之下,哪怕是窮兇極惡的多蘭德,都感到自己如螻蟻般的渺小。
“佛祖顯靈了!”一衆(zhòng)少林和尚淚流滿面,朝著那片直入雲(yún)霄的光芒頂禮膜拜。
“奶奶的,這是怎麼回事?好強(qiáng)的力量!這是人發(fā)出的嗎?莫非這世上真有神仙?”肖銀劍忍著劇痛撐起身子,向著光芒處看去。
而多蘭德和威廉則傻傻的站著不動,隱約間,多蘭德已是感到不妙了。
“一個小小的異類妖族,便敢在我少林逞兇,莫非真以爲(wèi)少林無人?”一個飄忽的聲音隆隆傳來。
“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多蘭德嘴裡絲毫不肯服輸,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向後挪了挪。
“貧僧今日出關(guān),本不欲多造殺孽,但觀施主所爲(wèi),貧僧是容你不得了!”
本來飄忽不定的聲音,忽然定住了方位,衆(zhòng)人齊齊擡頭看去,只見一位相貌朦朦朧朧的高僧靜坐在虛空之中,周身籠罩著一圈淡淡的金光。
肖銀劍看得張大了嘴巴,心中嘀咕道:“他孃的,原來真有神仙,老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特技演員!嘿嘿,要是被他揍一頓,一定很爽吧?不,不行,剛纔那個吸血鬼模樣的傢伙就把我打成這樣了,要是這神仙來一下子,我恐怕連渣都不剩了。不行,至少現(xiàn)在不能惹他!等老子以後變強(qiáng)了一些,再找他不遲,到時候,先抓了他女兒幹一次,嘿嘿,神仙的女兒,可是仙女啊……”
不知是否感應(yīng)到了肖銀劍心中齷齪的念頭,那位高僧忽然朝他看來,那宛如實質(zhì)的目光,似乎直刺到肖銀劍的心中。
“不好!”肖銀劍才叫了一聲,心口便似被大鐵錘重重的擂了一下 ,又一次暈了過去。
“此人屢次擾我少林,念其爲(wèi)惡不重,現(xiàn)略加小懲,以敬效尤。”這番話,肖銀劍卻是聽不到了。
意識到那和尚下一個對付的就是自己,多蘭德怪叫一聲,丟下威廉亡命而逃,他本就以速度見長,現(xiàn)在更是全力逃命,幾乎是眨眼的工夫,他便已出現(xiàn)在百米之外。
空中那和尚冷哼一聲,突然間,多蘭德身子一震,緩緩的軟倒在地,緊接著,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託著他一般,多蘭德的身子漸漸的升到半空中。
募然間,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將多蘭德籠罩在其中。那光柱看似柔和無害,多蘭德卻在其中無比痛苦地扭曲、慘嚎,但無論他如何掙扎,始終脫不出光柱的範(fàn)圍。
在一聲聲的哀嚎中,多蘭德象是被融化了一樣,身軀一圈圈的小了下去,到最後,他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空氣中,倒是那無比淒厲的慘叫聲,還在山谷間迴響了一陣。
等衆(zhòng)人回過神來,再轉(zhuǎn)向那神秘高僧時,只見他剛纔所在的那處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人在?頓時,不少人心中泛起了做夢的感覺。
突然,林少平猛的從地上躍起,一把抄起尚在昏迷中的肖銀劍,飛也似的落荒而逃。也算他反應(yīng)迅速,現(xiàn)在肖銀劍受傷昏迷,若是少林和尚們先回過神來,他們兩個的下場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