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在這裡?”唐灝語氣不善,冷冷的瞥了眼言武,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的白皙。?
言武自然也沒有想到沈柔會在這裡,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肯定是老吳的老婆唄,誰不知道她們是閨蜜?”?
可是也不用出現在這裡,這不是擺明是跟著他來的。?
“好了好了,一個無所謂的女人,你不搭理她不就行了。”言武微微搖了搖頭,六年了,他這個兄弟心裡一直守著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說完,直接將唐灝帶到了主位上坐下。?
夜色低迷,酒過三巡,一羣人說說笑笑開著不著邊際的玩笑,唐灝被灌了不少的酒,頭微微有些發沉,後來他索性坐到飯桌後面的沙發上休息。?
這個時候,傅辰景才遲遲的推門而入,還是一如既往都市雅痞的打扮,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然,俊逸的臉龐上是無法掩飾的落寞。?
來晚了自然是要被人灌酒的,傅辰景沒有像往日那般的推脫,二話不說拎起酒瓶子直接喝了下去,像是不知道喝醉是什麼。?
大家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再勸酒,索性由他去了。?
傅辰景起身,眸光一瞥,發現許久不見的好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也跟著坐了過去。?
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煙,就抽了起來。?
唐灝被他的舉動驚住,俊臉上是一抹詫異,“你抽菸?”這麼多年來,還沒有見過他抽菸。?
傅辰景眸光微暗,自然而然道:“想抽就抽了。”?
“你呢?爲什麼坐在這裡?”他的那個所謂的未婚妻不是坐在那裡嗎??
唐灝沒有立刻回答,風眸微微瞇了瞇,良久後,以不可查低嘆道:“她沒有死。”?
“什麼?”傅辰景身影晃動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再次開口,“真的嗎?她沒有死?”?
唐灝眸中流光浮動,漸漸的凝聚成無數不知名的星光,熠熠閃爍,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即,他忽然起身,高大俊挺的身姿很快移動到落地窗口的位置,優雅的吸了口煙,目光落在窗外人來人往的車流中。?
傅辰景也隨著他來的窗口的位置,沉重的嘆了口氣,他以前不明白,若是一個人真的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可是卻看不到得不到的心情他最近纔是深有體會。?
所以,他很理解自己的朋友,因爲有這同樣的感覺。?
“一開始她假裝失憶,就是不想搭理我。”唐灝喃喃出聲,語氣中甚是無奈。?
傅辰景輕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嘆道:“女人有時候心狠起來,比之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現在是深有體會。?
忽然傅辰景想到什麼,隨意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飯桌不遠處那個女人,“她怎麼辦?”?
“她是我媽整來的,她會看著辦!”說著,他的眸光又冷了幾分。?
傅辰景嘆了口氣,“只怕沒有那麼容易!”他看得出來那個沈大小姐是中意唐灝的,只可惜他這個兄弟實則是個用情至深的人,對不上心的女人從來都不屑。?
聽到他的話,唐灝冷冷的一笑,笑意中的冷意令人感到噬骨的冰冷,“她若是不肯放手,別怪我不客氣!”?
森冷的語氣出口,在微暗的環境中,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不真實,卻像是暗夜中魔魅一般。?
“灝,快看。”忽然傅辰景像是發現了什麼,桃花眼微微上挑,一副不可思議,“那不是……”可是話一出口,他自己的臉色也變了變,眸光倏地沉了下去。?
唐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人行道上,並排走著兩個身穿休閒服飾的女人,一個長髮嫵媚,一個短髮俏麗,極爲的賞心悅目。?
嫵媚捲髮的女人正是夕顏,而短頭髮的則是她六年不見的小玉,也就是吳嬸的女兒吳妍玉。?
夕顏不想待在冰冷的酒店裡,就出去逛了逛,卻沒有想到剛好碰到了小玉,小玉也是開心了好久,兩個人隨意的在大街上閒逛,一逛就是一個下午。?
“我先出去一下。”唐灝英俊的眉宇間很無奈的閃過一抹無奈,A市的夜晚比東城冷上一些,她居然只穿了薄薄的一件毛衣就出來了。?
緊隨他後面,傅辰景也沉了沉臉,拿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滿屋子的人都被這兩個人的動靜給嚇到,面面相覷間不約而同的走了下去。?
還有人打趣沈柔道:“小柔,唐部長這是在做什麼?”?
“或許有事情吧。”沈柔的臉上閃過很多的尷尬,一雙美目卻將很多的恨意隱藏了起來,雙拳死死的握住,跟著一羣人走了下去。?
夕顏正和小玉看馬路對面A市有名的鼓樓,剛剛伸出手指遮擋干擾的光線,就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男人的外套。?
“天冷,多穿一些。”唐灝皺眉道,不由分說攬過她的肩膀。?
小玉看到來人,漂亮的紅脣微微張開,吃驚不已,她大概聽夕顏說了這些年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這個時候會在這裡出現。?
可是,當她看到唐灝身後的人時,嬌俏可人的小臉上迅速閃過一抹暗沉,清亮水潤的眸子像是被霧氣打中,起了淡淡的薄霧,紅脣微咬,很快別看了眼眸。?
“我覺得剛好。”夕顏覺得他多管閒事,說著就將他的外套給褪了下來,身子微微側過身,向小玉的方向靠了靠。?
小玉雖然不待見傅辰景,卻還是維護夕顏的,她從小就習過武,力氣比較大,直接將夕顏拖到自己那邊,清了清嗓子,道:“姐夫,呃,我現在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叫你,但是我告訴你,我學過武的,你可不許欺負姐姐。”?
唐灝微微一笑,臉上的表情有些莫測,沒有接她的話,倒是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傅辰景戲謔的笑了下,“還不將你的女人給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