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凡看著西墨,總覺得幸福是這麼的不真實,這個男人會爲了自己而放棄一整天的工作,雨水似乎漸漸大了,沖刷著人世間的靈魂,墨,我不想讓江水像對礁石一樣,撕咬著我的守候和思緒;也不願一抹留存的溫度因雨天的陰冷而漸漸冷卻。我想尋找一抹慰藉,即使在晚霞明滅的瞬間,讓我留一個與江流相吻的剪影。哪怕是一張模糊的底片,也有霞一般曝光的記憶。這就足夠,一場蹊蹺的邂逅,然後留下我滿心的回憶,不管結果是什麼樣,我都會坦然接受……
W市最好的餐廳內(nèi),西墨心滿意足地看著亞凡很認真的吃著晚飯,助手已經(jīng)到停車場一個小時了,可是西墨還是不願意離開,想跟亞凡多呆一會……
“我吃飽了,墨,你快點回去吧!人家肯定等不及了!”亞凡催著西墨先離開。兩個小時前就打電話給助手過來接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兩個小時了,不管是誰都肯定沒耐心了,只是礙於西墨是老大,所以纔沒敢來電話催吧。
“真的吃飽了?”西墨起身湊近亞凡,抱著狠狠親了一口,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因爲最近工作排得太滿,所以都沒時間跟亞凡在一起,西墨想一定要儘快讓亞凡懷孕,這樣纔不會整天提心吊膽害怕她離開!
諾大的一個包間瞬間只剩下亞凡一個人,看得出來墨很想要一個孩子,可是……自己卻沒法說出口,摸摸肚子,那裡已經(jīng)孕育著一個西墨的孩子,可是因爲自己之前的病,孩子卻要承受這些痛苦……墨,請允許我自私地想把它生下來,如果是健康的孩子我一定會抱到你面前,親口告訴你:這是你的孩子!
外面的雨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都說上天是遇到傷心事纔會哭個不停,難道上天也有主宰不了的愛恨情仇,喜怒哀樂嗎?只要摸著脖子上的心型項鍊,亞凡就會有無窮的信心,只要有西墨在,蘇亞凡就什麼都不會害怕……
“我已經(jīng)到茶室了,你呢?”王慕依舊坐在他和亞凡常坐的位置上,只是物是人非……亞凡下午請假,王慕只當她是去醫(yī)院,他不願意多想,那樣只會徒增自己的煩惱……
“你已經(jīng)到了嗎?我……我……我還在路上,不好意思!”接到王慕的電話,亞凡才想起還有這回事,拿起包包就往外衝……
正值下班時間,路上到處都是車輛,亞凡無奈地撥通了王慕的電話,“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亞凡想就這樣堵車堵下去吧,這樣我就不用跟王慕解釋,躲一天算一天……得過且過……
“是嗎?我已經(jīng)吃過晚飯,不見不散!”王慕掛了電話。她是故意躲著自己吧?難道自己真的有那麼可怕?可是,蘇亞凡,你還不明白嗎?我爲什麼這樣做?真的是個遲鈍的迷糊的女人!自己到底喜歡她那一點?
……
九月份的細雨,淅瀝淅瀝下個不停,伸手感覺到的只有無限惆悵……所謂“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就是這情景吧?1.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亞凡還未坐定,先給王慕道歉。
“這句話我已經(jīng)聽了好多次,厭煩了!我們言歸正傳!”王慕顯然不想聽亞凡的道歉。
“我要一杯紅茶?!眮喎泊驍嗤跄降脑捊衼矸諉T。就連王慕也看不起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錯了?
“給她綠茶!”王慕的話讓服務員左右爲難,站在那邊左看看,右看看,到底聽哪位客人的?你們倒是統(tǒng)一一下意見。
“那就綠茶!”亞凡妥協(xié),她最討厭喝綠茶,可是他們都說綠茶喝著健康!“我之前生病的事,很感謝你爲我保密!”亞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很矛盾,告訴王慕吧,她一直堅守的秘密就可能讓西墨知道,不告訴王慕吧,又怕會有更多的麻煩,更有可能讓西墨知道。
王慕?jīng)]有接話的意思,看著窗外的細雨,一副深思的樣子……
“如果我說我是插足了別人的婚姻,你會因此看不起我嗎?”亞凡不想失去朋友,可是現(xiàn)實是她只能在愛情和友情之間選其一。
“你是要告訴我你已經(jīng)插足了別人的婚姻,而且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不是嗎?那個男人就是你所謂的債主,你的同事-西墨,對嗎?”王慕盯著亞凡,他不想放過她的任何表情,自己早就覺得她跟西墨的關係並不簡單,而現(xiàn)在只是把猜想證實而已。他多希望這只是猜想,亞凡告訴他這不是真的。
“你怎麼會?……知道?”亞凡看著王慕,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他明明知道事實,卻還在這邊看自己難堪。
王慕轉過去繼續(xù)看著窗外的細雨,這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答案,她卻殘酷的就這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這麼說,我都說對了?”
亞凡閉著眼睛,她不想讓眼淚流下來,自己已經(jīng)承認了他的猜想是對的,這個朋友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不是嗎?“你是不是特別鄙視我?”亞凡的心裡是真的在乎這個朋友的。
“怎麼,想讓我說你貪慕虛榮,不知廉恥,當?shù)谌撸茐娜思一橐觯胍源藖頊p輕自己心中的那些罪孽嗎?”王慕揹著亞凡,她不知道他已是淚流滿面,她愛的那個男人是有妻子,可是那個男人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而蘇亞凡只是那麼多女人中的一個,自己有什麼理由去審判他人的愛情,可是這個女人是自己所愛的女人??!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即使在別人看來她很平凡,即使她不漂亮,即使她已經(jīng)有了愛人,可是自己還是止不住對她的思念,想對她好,想帶她離開這個繁雜的世界,把她保護起來,不受任何人的指責辱罵??墒牵臓懯颤N會這麼痛,它已經(jīng)揪在一起,“你不要妄想,是你覬覦了別人的婚姻,你就該承受來自世間所有的漫罵,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你會成爲這個國家的公敵,因爲你覬覦的是國民心目中最好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已經(jīng)有了妻子!”王慕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些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嗎?她會被自己嚇倒嗎?她是想得很清楚,所以才這麼決定的吧?
注:1.摘自李清照《聲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