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愉快的早晨。”
楊都督神清氣爽地在摩星嶺的山頂站了起來,恍如一個原始人般身無牽掛地走到一塊巖石上,然後對著前方的海闊天空排出積攢已久的水和各種雜質(zhì)……
而且還哼著歌。
“哥哥,咱們吃什麼?”
一聲很有罪惡感的嬌柔聲音在他背後突然響起。
“蛋白質(zhì)。”
楊都督回過頭帶著邪惡的笑容說道:“大海里有的是魚,或許我們可以去遊個泳,順便抓幾條魚吃。”
“哼!”
後面那曾經(jīng)的天籟之音,帶著更加嚴(yán)重的沙啞說道:“我可不想動,你去抓來好了,這裡有些枯枝,正好生些火烤著吃,對了,順便去打些水來喝,喉嚨都幹了,還有,咱們的火滅了還得重新生火。也不知你究竟如何想的,竟然跑到這荒山野嶺過夜,要不是我找了足夠多的艾草,這一晚非得被蚊子吃了不可。”
“哈,這還不是爲(wèi)了給你一個釋放天性的地方。”
楊都督說道。
小美女無限嬌羞地白了他一眼。
就在同時楊都督轉(zhuǎn)回頭……
“呃,這個旗幟很有些詭異啊!”
他一邊抖一邊看著對面,在大奚山附近一座小島後面悄然駛出的一艘歐式帆船。
後者的主桅上三色旗飄揚。
這艘三桅軟帆船和他的巡洋艦差不多大小,但攜帶的火炮較少,側(cè)舷也就十個炮門,這樣全艦加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應(yīng)該是昨天晚上到達並躲在那裡。
珠江口這一帶島嶼遍佈,大奚山是其中最大的,明軍艦隊通常以西邊的巡邏爲(wèi)主,東邊只要鎖斷屯門這邊就可以,這裡航道很窄,屯門駐軍和十幾艘蜈蚣船輕鬆堵死,中間大奚山橫擋住珠江口。如果是從外海斜插而來,明軍巡邏戰(zhàn)艦很難發(fā)現(xiàn),尤其是夜晚就更難了,這艘船應(yīng)該是到達後就靠在那座小島後面,然後躲在那裡等著天亮。
“哥哥,這裡怎麼有夷人的船?”
後面小美女也疑惑地說。
她這時候已經(jīng)穿好衣服,不過楊都督依然釋放天性。
“荷蘭人,他們終於到了!”
楊都督感慨地說。
實際上這時候已經(jīng)超過原本歷史上荷蘭人入侵的時間,原本歷史上他們是六月底到達,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到了八月,很顯然出現(xiàn)了一點改變,這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荷蘭人肯定已經(jīng)知道他在這裡。
“他們在向這邊!”
小美女說道。
這艘三桅帆船的確正在向這邊而來,而且順風(fēng)速度很快。
“留在這裡”
楊都督說完套上褲衩昂然地走向了山下的海灘。
他到達山下時候,那艘帆船也到了,說到底無非就隔著那點距離,後者也發(fā)現(xiàn)他,緊接著在三四百米外停下,然後放下一艘小艇,載著十幾個人過來。楊都督依然那麼站在那裡,眼看著這艘小艇衝上海灘,緊接著那些荷蘭人拿著火槍上岸,依舊還是火繩槍,只有兩個看起來應(yīng)該是軍官帶著轉(zhuǎn)輪打火槍。
這時候歐洲人離燧發(fā)槍時代還很遙遠。
英國是內(nèi)戰(zhàn)後開始。
他們的確這時候已經(jīng)造出,但造出和裝備可不是一個概念,實際上英國人從造出到大規(guī)模裝備,中間隔了半個世紀(jì)。
法國第一支燧發(fā)槍軍隊是路易十四組建的。
比英國還晚。
主要國家全部換裝得十八世紀(jì)初的西班牙王位大混戰(zhàn),所有國家全部換裝得拿破崙戰(zhàn)爭,十九世紀(jì)初還有些窮鬼小領(lǐng)主使用火繩槍。
這時候全是火繩槍。
蘇爾式火繩槍是各國主流。
而轉(zhuǎn)輪打火槍是騎兵用,他們的騎兵戰(zhàn)術(shù)和步兵一樣,也是反向裝彈回轉(zhuǎn)射,就是騎兵一組組衝到敵軍前方冒著火繩槍射擊,用這種單手火槍射擊,打完立刻轉(zhuǎn)向,同時第二排繼續(xù)上,第一排後撤裝彈在後面等候下一輪射擊,這樣不停直到敵人崩潰或者自己承受不了崩潰。
全都這樣。
他們甚至已經(jīng)不進行冷兵器作戰(zhàn)。
就連騎兵與騎兵交戰(zhàn),也是這種戰(zhàn)術(shù)。
很蠢的一種戰(zhàn)術(shù)。
但卻非常流行。
不過這時候已經(jīng)開始改變。
因爲(wèi)正在進行的漫長戰(zhàn)爭中,唯一保留長矛的波蘭人表現(xiàn)搶眼,以古二爺爲(wèi)首的歐洲軍事家,正在重新重視騎兵的冷兵器衝擊。
而這些荷蘭人手中同樣是蘇爾式火繩槍,這種口徑差一毫米就變現(xiàn)代定義中火炮的火繩槍,堪稱這種武器的最終極改進型,再往後就是燧發(fā)槍了。十個十九毫米口徑的槍口全都對準(zhǔn)了楊信,那些荷蘭人頗有些自慚形穢地看著他,這個傢伙身上的肌肉和體型,完全達到那些所謂的古希臘雕像級別。不管那是不是真正希臘人雕刻的,那些雕像本身還是很有美感,同樣現(xiàn)在的楊都督也是如此。
“野蠻人!”
一個軍官帶著羨慕嫉妒恨說道。
“你們未經(jīng)我允許帶著武器闖入我的私人領(lǐng)地,居然還說我是野蠻人?”
楊信用他們的語言說道。
所有荷蘭人一片震驚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同樣語言的傢伙,兩個軍官下意識地驚叫出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
“難怪葡萄牙人說你們都是邪惡的異端,都該送進地獄,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楊都督說道。
這年頭舊教和新教可是完全堪稱不共戴天的,德意志大混戰(zhàn)依然在進行中,荷蘭和西班牙持續(xù)戰(zhàn)爭近半個世紀(jì)了,站在西班牙陣營的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一樣,都把荷蘭人視爲(wèi)比薩拉森人更邪惡的存在。一批批西班牙傭兵,高喊著殺光他們的口號填到荷蘭陰冷潮溼的沼澤中,直到他們在那裡耗盡西班牙的元氣,同樣荷蘭人也在不擇手段的擊沉他們看到的所有葡萄牙商船,抓住葡萄牙人然後把他們賣做白奴。
異端更可恨。
這時候的歐洲就是這樣,新教和舊教以互相殺戮爲(wèi)本能。
“閣下是什麼人?”
一個軍官小心翼翼地說道。
“看到山頂上那位美女嗎?她是這座島的主人,而我是她的主人,所以這座島也是我的領(lǐng)地,作爲(wèi)這座島的主人,我正式通知你們,立刻離開我的領(lǐng)地,否則我會用武力來讓你們付出代價。”
楊信說道。
一幫荷蘭人面面相覷,然後忍俊不禁地看著他的褲衩。
“閣下想用什麼來讓我們付出代價?”
那軍官戲謔地說道。
然後其他荷蘭人一片鬨笑。
下一刻他們就笑不出來。
因爲(wèi)眼前這個傢伙瞬間一拳轟在軍官臉上,後者慘叫著噴出一口血水和牙齒,然後轉(zhuǎn)著圈向一邊倒下,但還沒等他倒地,這個只穿褲衩的傢伙的另一隻拳頭就落在另一名軍官的肚子上。
那軍官恍如煮熟的大蝦般身體折成一個V字,同時噴著嘴裡的口水倒飛出去。
同樣還沒等他落地這個詭異的怪人就到了兩名士兵跟前,雙手同時抓住兩支火繩槍,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沒等他們扣動扳機就甩出去,直接砸在後面另外兩名士兵臉上。
那兩名士兵慘叫著倒下。
下一刻這傢伙到了兩名手中沒了武器的士兵身後,一手掐住一個的脖子左右同時甩出,緊接著另外三名士兵被從天而降的同伴打倒在地。
一名士兵尖叫著扣動扳機。
驀然間他面前一個身影出現(xiàn),然後火繩夾上的火繩沒了。
還沒等他清醒,那身影就到了他右側(cè)同伴身邊,那根消失的火繩,帶著燃燒的火光插進後者耳朵,原本舉著槍試圖瞄準(zhǔn)的這傢伙立刻驚叫著往外拽火繩。而那個身影到了最後一名士兵身後,隨即將他手中槍口向旁邊一轉(zhuǎn),然後火焰從槍口噴射,那個剛拽出火繩的傢伙,被不足三米外火槍的轟擊打得倒飛出去……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什麼?”
楊都督站在那名已經(jīng)傻了的士兵身後說道。
他對面拿著沒有火繩的火繩槍的士兵哆哆嗦嗦地鬆開手,那把火繩槍落在地上。
然後楊信伸手從懷裡那個同樣在哆嗦的士兵手中拿過火繩槍。
“現(xiàn)在你們可以回去了。”
楊都督說道。
那些士兵驚恐地尖叫著,不顧地上昏迷的同伴向小艇狂奔……
“回來,把死傷的都帶上!”
楊都督喝道。
那些士兵趕緊回來,把死屍和受傷的全都擡走,以最快速度登上小艇向那艘帆船劃去。
楊都督把他們的武器劃拉一下捆在一起,然後扛起來回到山頂,在小美女崇拜的目光中,拿出一支轉(zhuǎn)輪打火槍,瞄準(zhǔn)前面一隻倒黴的兔子就是一槍……
“烤肉!”
楊都督對小美女說道。
他面前剛剛升起的火堆上,那隻倒黴的兔子已經(jīng)架好,小美女過去開開心心地翻動著烤肉。
而他則拿起火繩槍一支支不斷向天空開火。
這裡距離屯門的巡邏艦隊十幾裡,並不能保證他們能聽到,不過楊都督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畢竟就這麼一艘荷蘭船而已,全登陸又能怎樣,百多人上岸不夠他一個人殺的,要是敢開炮那巡邏艦隊肯定能聽見。
“話說他們不去澎湖,跑到這香港島上幹什麼?”
楊都督疑惑地說道。
而這時候那艘小艇再次返回,上面一個人不斷揮動一面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