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寒御功的大招“冰宇天穹”滅掉五個武修者之後,當即就想要衝出去,繼續追殺李田一他們四個人。但是,背後卻忽然傳來呂四娘叫他的聲音。
張天涯連忙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呂四娘那邊,卻看到呂四娘流著淚,向他搖著頭,意思顯然是讓他不要再繼續追出去了。
看著呂四娘一副衣衫不整和梨花帶雨的樣子,張天涯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追殺出去,走回去到呂四孃的身邊,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裡,完全不去管身上流出來的鮮血。
在張天涯的懷中,呂四娘那原本顫抖的身體,逐漸變得冷靜下來。
張天涯這纔將呂四娘放開,嚴肅地對呂四娘說道:“姐姐,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情非常嚴重,也是非常之重要,你一定要仔細挺好。”
呂四娘連忙向張天涯點點頭,自從經歷過剛纔的連番驚嚇之後,她現在話一下子都變得很少。
張天涯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們商隊這次絕對是跟天一門接下死仇了,他們斷然不可能放過你們這些人,所以代郡老家你們是回不去了。”
聽到張天涯這樣說,呂四孃的臉上立刻變得非常驚慌,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我們就只是一些普通的行商,無論如何都鬥不過天一門的。”
張天涯安撫道:“甚至於可以說,你們這些人在雁門國內可能是再也無法呆下去了。所以,我給姐姐的建議是,趕快帶著商隊掏出雁門國。這裡既然距離西平國很近,那就先逃到那裡去吧。”
呂四娘這時候倒是變得相當之決斷,立刻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立刻將商隊的所有人手都召集回來,我們立刻就趕赴西平國,反正我們這次就是要去那裡做生意的。”
張天涯卻是一把拉住呂四娘,說道:“時間比較緊急,把商隊的所有貨物全部扔掉,輕裝逃往西平國吧。哦,對了,商隊的夥計應該還有很多家人在代郡,也趕快派幾個得力的人趕回去把所有家眷給接到西平國去!”
呂四娘非常錯愕地看著張天涯,驚道:“可是這些貨物值很多錢,我們要是將之都扔掉的話,那我們到西平國去,還指望什麼活下去?”
張天涯一想也對,自己是隻顧著怎麼讓呂四娘他們商隊的活命下去了。但是,他知道,越快離開雁門國纔會對他們越安全。
於是,張天涯對呂四娘說道:“姐姐不要著急,小弟我其實還算是有點積蓄。”
說著,張天涯從鴻齡袋裡面拿出一百個真幣,用一塊布包好,將之交到了呂四孃的手裡。
看著手裡這一大堆紫光燦爛的真幣,呂四娘真的是有種自己被晃花眼的感覺。
一百真幣那可是一筆極大的財富,不是一般人能夠一次性拿得出來的啊,就她呂四娘這輩子也從未見識過這麼錢。他這一整個商隊的貨物,加上幾十頭妖獸,估計也就一百真幣吧?
其實,這一百真幣對張天涯現在而言,絕對是九牛一毛而已。
呂四娘不住地低頭看看手裡的那些真幣,又不時地擡頭看看眼前的張天涯,神色之間顯得極其驚訝。
呂四孃的樣子頓時把張天涯弄得笑了起來,問道:“姐姐,你這是在幹嘛?”
呂四娘問道:“小弟,你不是說你是個一無所有的浪人,怎麼忽然會變出這麼多錢的?”
張天涯笑了笑,說道:“我老人家先前不就是那麼順便一說嘛,你還真就當真了?”
呂四娘則是很嚴肅地問道:“那你先前是在騙我了?”
張天涯摟住呂四孃的肩頭,說道:“騙你肯定是不能了,我老人家確實是個浪人。但是你知道,我有時候會打些妖獸皮毛和內丹去賣,加之自己一個人,更是從不吃喝嫖賭,所以日常的花銷也就十分有限。幾年下來,手裡也就剩下了這麼一些錢。”
看到張天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呂四娘還真的就相信了,張天涯的這份演技真的是太過了得。就他那樣的,還不吃喝嫖賭?他應該是樣樣沾到,樣樣精通才對!
呂四娘很是感動地將那些真幣推給張天涯說道:“不行,姐姐不能要,這些可都是你拼命賺來的,最多姐姐到西平國去縮小下商隊的規模,一切從頭再來而已。”
張天涯笑道:“姐姐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你我現在還分你的和我的嗎?”
然後,張天涯低頭附耳對呂四娘說道:“誰先前還說要給我老人家生孩子來著?”
張天涯的話,頓時就讓呂四娘羞得面紅耳赤。張天涯卻是乘機又將那包真幣塞回呂四孃的手裡,讓呂四娘趕快去換好衣服再說。
呂四娘問道:“我們去西平國的話,你也會跟我們一起去吧?”
張天涯點頭說道:“西平國有我認識的人,我會一路跟你們一起去的。若是你們要在邊境的城市安定下來的話,我要暫時離開一下。”
聽到張天涯這樣說之後,呂四娘臉色原本有些緊張的神色,這才變得緩和了下來,看來她的心現在真是給張天涯了。
呂四娘這才快步走到放起衣服的地方,找出了一套完好的衣服換上。在呂四娘換衣服的時候,張天涯清楚地看到,她後背和胸前有好幾道紅紅的痕跡,顯然是被抓傷或者擦傷導致的。
呂四娘換好衣服之後,張天涯便讓她趕緊下去查看一下商隊的情況,把逃跑的那些夥計都找回來。
等到呂四娘走後,張天涯身形不由得是一晃,宋祖德毒藤的毒素還真的不是蓋的,雖然現在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但是麻痹的感覺卻變得越來越嚴重。
張天涯知道,只怕毒素還沒有完全得解啊!剛纔他只是硬撐著,不想再讓呂四娘現在脆弱的神經,再受到一次驚嚇。
張天涯立刻做到地上,雙腿一陣麻木,嘴裡低聲罵著宋祖德那個混蛋,死了都不做好事。
然後,張天涯運轉寒御功心法,試圖要將進入體內的毒素逼出去,身體頓時就被一股寒霧籠罩在其中。
張天涯運功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毒藤的那些毒素終於差不多全部都被他給逼了出來,身體的麻痹感這才消失,頓時是感覺一陣神清氣爽。
這時候,寒霧外面忽然又一個清亮的女子的聲音,說道:“現在感覺很舒服吧?”
這個聲音聽起來實在是很熟悉啊!
就在張天涯收功,將寒霧散去,準備看向後方的時候,對方卻是已經發出一個禁制法訣將他制住了。
這小子,張天涯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誰:藍又時藍妹子居然甦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