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太餓,老爸晚上你自己吃吧,我約了朋友。”我晃了晃頭。老爸的手藝,我實在是不敢恭維啊。
有一次老媽加班,老爸給我做了一道紅燒魚,吃完。我拉了一週的肚子,現在想起來,還陣陣惡寒呢。
再次回到房間,我給楊欣打了一個電話,想約她出來吃飯,但是她沒有接,也不知是她故意的還是沒聽到。
我又給朱洛洛打了一個,接通她說她在外面,問我有啥事?
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和她新處的男朋友在一塊。我打了個馬虎眼,說沒啥事就掛了。
想約朋友出來吃飯,一個沒接,一個和男朋友在一塊。最後只得我自己一個人出來吃了。
下了樓,我找了一家小飯店,剛要進去就聽到有人喊:來人啊,抓小偷啊。
聽到這個聲音,我將踏進去的半隻腳,又收了回來,扭頭看到一個累得呼哧帶喘女人正在追著一個拼命狂奔的男人。
我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這近一個月的特訓,我可不是不練的。三下五除二,一個擒拿外加一個小背摔就將那個小偷給制伏了。
“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將被偷的包還給了失主。
丟包的女人年紀不大,長的一般,說話倒是挺中聽的,見我制伏了小偷,連連道謝,還從包裡取出了五百塊錢,給我。
我沒要。女人倒也實在,見我沒要就將錢收了起來,問我這個小偷咋辦?
我說當然送警察局去了。女人說行,給我留了一個電話,然後說她有事先走了,以後會給我打電話的,我也沒太在意,帶著小偷就往警察局走。
一路上這小偷倒也老實,不哭不鬧也沒想著法要逃跑,倒是叫我很意外。快到警局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見我同意,他將電話接通了。
“何成,你在哪呢,啥時候回來,飛飛都鬧一天了。”
“媽,我這頭忙,回家再說啊。” 男人長長地嘆了口氣,掛了電話。然後看了我一眼,說道:“走吧。”
我沒有動,而是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男人留著長髮,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細看下去,倒是和我一個朋友長得挺像。之前因爲長髮擋著,我看不清楚。
“你叫何成?”我問道。
“啊。”男人看著我。
“你以前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李劫的小學生?李小龍的李,劫難的劫。”
聽到我的話,男人的身子很明顯的抖了抖,然後吃驚的看著我,“你……”
我笑了,興奮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何成。我就是李劫啊。”
“你是李劫?”男人很明顯沒想到,聽到我的話,也激動的問道。
“我當然就是李劫啦。才十年不見你就把我忘了?馬小虎,陶大亨你還記得吧。”我說道。
聽到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名字,何成的眼角竟然有些溼潤了,撲上來,死死的抱住了我,“李劫,師傅,我……”
我在他的後背拍了拍,“哭啥,沒聽過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嘛。”
何成抽了一下鼻子,鬆開我說道:“師傅這些年你變樣了,我都沒認出來你。”
“還說我呢,你變化也不小。又是長髮又是疤痕的、你這是要當古惑仔呀你。”
何成聽到我的話,噗嗤笑了:“沒,都是以前弄得,一直沒收拾。”
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然後摟著他的肩膀,說道:“走喝酒去。”
何成怔了一下,“不去警局了?”
“傻徒弟。哪有師傅將自己的徒弟往警局裡送的。”
我倆來到我之前要進去的那家小飯店,點了四個菜,又要了四瓶啤酒。
老闆去做菜的功夫,我起開一瓶酒,將兩個空杯倒滿,遞給何成一杯,說:“這十年來,你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何成喝了一口酒說:“唸完初中,我就去牡丹江打工去了。在外面打了兩年工掙了點錢,就和朋友合夥開了一家水果店,幹了沒兩月,趕上我媽胃腸出血,我就將店兌給了我朋友,之後又在外頭跑了幾年,上個月剛回來。”
何成說完,一口將杯裡的酒喝光。我又給他倒了一杯問道:“你怎麼還偷人包啊?”
何成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盒葡萄牌香菸(1.5一盒,現在已經絕版了),叼出一根點著抽了起來,吞雲吐霧說道:“我一初中畢業的,一沒學歷二沒錢。找工作都沒人願意要我。去年我有了孩子,孩子得喝奶粉啊,我沒錢買,只能偷包了。”
“偷幾次了?”我問。
“這是第一次。”何成吐出一股煙,說道:“本來我是要去工地板磚的,因爲點小事兒和那包工頭拌了幾句嘴,沒要我。回來的路上,我見那個女的剛從銀行出來,尋思她應該有錢,就一路跟著她,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我就將她包給搶了,然後就被你給抓了。”
這個時候,飯店的老闆端上了一盤菜,叫我們先吃著,後面的菜馬上做好。
“來先吃菜。”我說。
我早就餓了,菜上來,我就開吃了起來,而何成一直沒有動筷,孤零零的喝著啤酒,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迷茫還有壓力。
“你臉上那疤是咋整的。”吃了兩口菜,我問道。
“別提了。水果店我不是不幹了嘛,家裡給我湊點錢,我去了新東方,學廚的時候,爲了追求一個女的被情敵劃得。”
說著說著何成突然笑了,“不過也沒白被劃,那女的被我泡到手了,還給我生了一個孩子。可惜,剛生完孩子她就跟人跑啦,跑就跑唄,我無所謂啊,我和她又沒啥真感情,要不是玩大了,發現她懷孕了,我是不會娶她的。我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真的。當初泡她,我就是爲了裝逼,看我何成多牛逼啊,學校的校花都拿下了,哈哈。”
說著說著,何成竟然哭了,擦了一把眼淚,拿起成瓶的啤酒,咕嚕咕嚕喝了小半瓶,看著我說:
師傅,我對李文芳一點感情都沒有,真的。我他嗎就是爲了裝逼,看她好看,想上她。對她真的一丁點感情都沒有。她跑了,我不想她,我一點都不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