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見到云貴妃,皇后的臉色一變,冷冷的抬頭,盯著面前的云貴妃,冷聲笑道:“你是來看本宮的笑話的么?”
“實在是不敢,臣妾今日來,只是想要給皇后娘娘你送幾樣東西。”云貴妃輕笑著,大大的眼睛之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輕輕的揮了揮手,身邊的宮女就將東西放在了桌子上面。
只見桌子上,赫然是三樣東西。
而這三樣東西,皇后想必是再熟悉不過了。
云貴妃緩緩地走到那桌子旁邊,伸出芊芊玉手,漫不經心的拿起那把匕首,在手中輕輕的把玩著,唇角帶著一絲輕輕的笑容,說道:“上次皇后你將這東西送給臣妾,不過看來,臣妾是用不上了。如今,就拿回來還給皇后娘娘你了……呵呵,真是不知道皇上是有多愛皇后你啊,赦免了這后宮的所有女子,卻偏偏指定了你。”她的話語是那么的殘忍,不留一點點的情面:“皇后,你真的是好福氣呀。”
皇后的眼中露出兇光,面目也變得猙獰起來,狠狠地說道:“賤人,你莫要得意。”
“喲喲喲,皇后娘娘你的脾氣可真大呢。我今日不過是來給你送禮的,你怎么能如此惡言相向呢。”云貴妃的臉上露出冷意,說道:“本宮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給我下毒,導致我終身不能懷孕。這仇,我是一直記著的。”
“哈哈哈哈,你既然知道了又怎樣。下不出蛋的母雞,哈哈,你也真的是可憐。”皇后索性撕破了臉皮,厲聲的說道:“是本宮下的藥又如何。”
“我可憐?呵呵,你害我孩子,我自然不會忘記。”云貴妃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不明的淺笑:“皇后娘娘,你路上慢慢走,也許也可以母子團聚,在這黃泉路上,也不會太寂寞了。”
皇后的臉色驀地一邊,異常的恐怖,她的嘴唇顫抖著,身子也劇烈的抖動著,想要朝著云貴妃撲過去。卻被云貴妃身邊的兩個宮女給制服住了,絲毫不的動彈。她幾乎是聲嘶力竭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指著云貴妃,喊道:“賤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是不是你對我的勇兒做了什么?!!!賤人,你這個賤人!!”
云貴妃向后退了一步,此刻的皇后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婆子。她的目光是那么的兇狠,恨不得立即上前把云貴妃給撕個粉碎。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哦,對了,另外奉勸你一句。還是喝鴆毒比較好,多免了一些痛楚,雖然七竅流血的樣子不怎么好看,總比上吊吐舌頭強。”說罷,云貴妃就轉身,緩緩地走出去了。
任憑皇后在身后如何的吼叫,她也全當作是不聞不問。
真的是風水輪流轉,這世間上的事情啊,又有幾個能夠說的準。
踏出那陰暗的翊坤宮,天空是瓦藍瓦藍的,還飄著幾朵白色的云朵,一切顯得是那么的美好。
這贊新的日子,也要開始了。
赫連御天登基不久,就頒布了圣旨,曉諭后宮
。
冊封慕容翎為皇后,居長安宮。
先帝眾位妃子臨幸過的都封為太妃,頤養天年。未臨幸過的,皆可自由選擇去處,可出宮,任意婚嫁。
而先帝正二品貴妃云氏,封為貴太妃,位同太后,居慈寧宮。
封后大典,按照梁文帝的吩咐,也是十分的隆重。光是這皇后的鳳袍,就用上了九十九顆珍貴的南海明珠,用金絲銀線細致的刺繡著,繡作鳳凰于飛的圖案,又用各色的寶石點綴著,繡作百花團簇,異常的華美。
折騰了一整天,慕容翎拖著疲倦的身子,緩緩地回到自己的長安宮中。
端坐在梳妝鏡前,景禾站在一旁,幫慕容翎卸下頭上那沉甸甸的金簪鳳冠。
“小姐,你今日,簡直是美的不行!”景禾依舊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啊,當看到自家小姐與皇上執手站在乾坤殿前,接受著文武百官的行禮時,那隆重壯觀的場面,她差點就要暈倒了。
“本宮可是累的不行。”慕容翎也伸手摘下自己耳朵上的金耳環,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真的是要把她的脖子給壓斷了,這些繁復的禮節,真的是要折磨死人。
等到將那釵環都取下之后,慕容翎站起身來,說道:“吩咐玉清池準備,本宮要沐浴。”
“是。”這長安宮中的大宮女榕德頷首,很快就下去了。
按照皇后宮中的分配,理應是有十八個宮女,和十個內侍的。而這榕德,是慕容翎特地挑選來的,她看人向來是準的,瞧見那樣沉靜的榕德,心中也便是認定了。
玉清池中,煙霧繚繞。
溫暖而又濕潤,偌大的池子四周皆是雕刻的精細壁畫,那源源不斷的熱水從四周的獸形出水口中流出。水面上撒著香氣四溢的玫瑰花瓣,一旁站著四個宮女,各自端著不同的香皂和精油,伺候著。
褪下身上的衣飾,將那長發緩緩地放下。
慕容翎還是有些不太適宜沐浴的時候,有這么多的人在一旁守著。待到下水之后,慵懶的吩咐著身邊的人:“你們都先褪下吧。”
“是。”四個宮女將手中的托盤都放在了桌子上,便繞過那美麗的琉璃屏風,退下了。
身子浸泡在那溫潤的水中,絲絲縷縷的水在指縫間流瀉著。全身的毛孔都好像是張開了,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時光。慕容翎閉著眼睛,頭靠在池子邊上,耳邊是源源的流水聲。
封后結束,這一切,就像是一場華麗旖旎的夢。
此刻卻無比真實的,她就躺在這后宮之中,成為了梁國唯一的皇后。前塵往事,匆匆如夢,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鼻尖是繚繞的香氣,她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時辰差不多的時候,她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喚聲道:“來人--”
很快就有宮女上前,遞上干凈的毛絨毯子,幫她擦拭著潔白無瑕的身子。那烏黑的墨發,也用更為細致的巾帕給一點點的弄干。
換上準備好的衣裙,身邊的宮女正準備幫她上妝。慕容翎卻罷了罷手,說道:“不用了,本宮回宮便休息。”
一襲舒適柔軟的淺紅色衣裙罩體,修長的玉頸下,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套上鵝黃色的風綠鞋。烏黑的長發直直的垂下,還有些許的濕潤,更是顯得油膩細滑。她的大眼睛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本就是傾國之色,如今剛出浴,從骨子里散發著妖媚掩飾不住。說不出的動人,勾引著人的神經。
剛回到自己的長安宮中,大宮女榕德就上前稟告道:“皇后娘娘,皇上來了,現在內殿呢。”
內殿,紅袖帳羅,兩邊是燈火熠熠,窗戶微微的敞著,不時有徐徐清風進來,將外室花園里的花香一并送來。
慕容翎走進去的時候,赫連御天正躺在床上睡著了,衣衫也沒換,被子也沒蓋著。
瞧著他這樣子,她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又想了想,這些日子一大堆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累呢……心底柔軟處泛起一陣酸楚和心疼,放輕了腳步,慕容翎緩緩地上前。
抽出一旁的被子,細細的替他蓋上。坐在一旁默默的端詳著他的睡顏。
他那兩道濃眉,那高挺的鼻子,還有那不薄不厚的嘴唇,總是帶著溫柔的笑。只是此刻,他的眉頭卻依舊是微微的蹙起的,是在夢中遇上了什么煩心事么?
慕容翎伸出芊芊玉手,輕輕的撫上他的眉頭,想要將那皺起來的弧度給撫平。
躺在床上的赫連御天卻睜開了眼睛,有一絲的警覺。可是當看到面前是慕容翎的時候,如釋重負,眼神歸于平靜。
“御天,我吵醒你了。”
“不礙事的。”赫連御天坐起身來,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有些哭笑不得的說:“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是想著等你的,靠在床上就睡著了。”
“是臣妾愚昧,讓皇上久等了,還望皇上恕罪啊。”慕容翎故意笑著說,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赫連御天伸手在她小巧的鼻梁上輕輕一刮,也調笑道,語氣是說不出的寵溺:“恕罪?皇后你都打趣朕了,才不要恕罪。”
兩人都被這輕佻的語氣給逗樂了,慕容翎站起身說:“好了好了,現在夜已經深了,今日的典禮可是把我累個半死的。咱們休息吧。”
慕容翎將赫連御天拉起,體貼的幫他將身上的朝服給褪下,說:“真是的,衣服也不知道換一下。”
“這不是在立正殿忙忘了嘛,我才剛登基不久,這朝堂之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赫連御天轉過身,長臂一揮,將慕容翎帶入懷中,緊緊地抱著,語氣有些抱歉的說道:“翎兒,你莫要怪我。這陣子的政事太多,我也許沒那么多的時間來陪你了。”
“嗯,知道了。”慕容翎輕輕頷首,移動著蓮步,就款款的向著內殿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