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醫(yī)院高級病房。
祁瑞從把顧筱婕送進醫(yī)院後就一直緊緊握住她的手不肯放開,就算顧筱婕去檢查,他也依然跟隨著。
他手上的血已經(jīng)乾涸,猩紅的血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可是他完全不在意,在顧筱婕沒有醒來之前,他不放心。
此時,顧筱婕躺在牀上酣甜的睡著。
然而縱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然緊擰著,昏迷前那一幕成了她的夢靨,她如果不從中走出來就不會甦醒。
醫(yī)生對她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除了受到驚嚇,身體並無大礙。
只是檢查完之後,醫(yī)生曾私下把一份檢查結(jié)果交給祁瑞。
祁瑞在看完那份報告後眉頭就從未舒展過,除了濃濃的擔憂之外,還摻雜了深深的自責。
空氣中縈繞著森冷的氣息,整個樓層被天河幫的人團團圍住,沒有祁瑞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上來。
杜宛杏從冰城急忙忙趕來,看著如此大的陣仗,她的眉頭擰了擰,從電梯裡走出來就要去看顧筱婕。
“站住!”
一聲冷喝,剛從病房裡出來的威熊如君臨天下般向杜宛杏走來。
“誰放她進來的?”
沒有看杜宛杏,威熊看著靠近電梯旁的守著的兩個保鏢,眉宇間帶著嗜血的冷然。
“自己回去受罰!”
十足的黑道作風讓杜宛杏的身體一頓,擡頭看著面前站著的魁梧男子,她杏目一瞪。
“快點讓開!”
細細的手臂搭在威熊的身上試圖把他推開,可是她努力了許久威熊都不爲所動。
看著面前小胳膊小腿卻十分倔強的女人,威熊眉頭一緊。
“滾!”
驀地,他根本都沒有動,杜宛杏就被彈開了。
在威熊的世界裡,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
踉蹌幾步堪堪站穩(wěn)身子,杜宛杏對這個熊一樣的男人完全沒有好感!
“你誰啊?快點讓開!”
一想到顧筱婕昏迷不醒,杜宛杏就懶得和他磨嘰。
錯過身子準備繞過他,腳步纔剛剛動,她的胳膊就被人鉗制住了。
“不想死就快點走。”
一陣吃痛,杜宛杏火了。
丫丫的,一見面不是站住就是滾,不然就是死的,他當他是誰啊?
“你丫的有沒有禮貌?你丫的會不會說話?不想死就快點給我讓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張口就爆粗的杜宛杏讓威熊忍不住蹙眉。
這個女人,夠味!
“你走不走?”
氣場全開,威熊那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肅然讓杜宛杏的氣勢瞬間矮了一大截。
只是……
“祁瑞,你***馬上給老孃滾出來!你丫的以爲躲在裡面當悶頭龜孫子我就會放過你嗎?如果顧筱婕有個三長兩短,我***砍死你!”
杜宛杏粗魯?shù)牧R聲讓威熊神情一凜,而後,悻悻的讓開了。
敢這麼和大少爺叫囂的人,她肯定就是少夫人那個好閨蜜了。
只是她是真的對少夫人好嗎?
如果是,那他調(diào)查到的那些資料又是怎麼回事?
讓開身子,威熊看著杜宛杏怒氣騰騰離開的背影,陷入了遐思。
推開病房門,杜宛杏怒不可揭地從後面把祁瑞給拽開。
趔趄地往後退,當看到後面杜宛杏,冷眸一縮。
“你……”
“你什麼你?祁瑞,你還有臉守在筱
婕的身邊,我要是你,早就自刎謝罪了。如果不是你,筱婕會這樣嗎?她會受傷嗎?她會受苦嗎?你一直以爲心地善良的白蓮花做出這樣歹毒的事情難道你不覺得羞愧嗎?”
對著祁瑞杜宛杏破口大罵著。
犀利的模樣猶如母夜叉一樣,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
不放心跟來的威熊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這個女人,她是嫌命太長了嗎?
意外的,祁瑞並沒有因爲杜宛杏的話而大發(fā)雷霆,而是看了她一眼,然後邁步朝顧筱婕走去。
正如杜宛杏說的,如果不是他,顧筱婕根本就不會受到傷害。
“你別碰她!”
在祁瑞的手快要碰到顧筱婕時,杜宛杏大吼,而後攤開雙臂如母雞護小雞一樣護在顧筱婕的面前。
“祁瑞,你***就是一個惡魔,筱婕自從嫁給了你就沒有好日子過。你走!你馬上離開這裡,我不想看到你,顧筱婕也不想看到你!”
祁瑞眸光一凜,那是他發(fā)火的徵兆。
威熊想都沒想,上前就拉住杜宛杏的手腕。
“你這個瘋女人在這裡胡說什麼?馬上出去!”
“啪——”
一巴掌扇到威熊的身上,杜宛杏把對祁瑞的怒火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
“你誰呀?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要是你的朋友被你糟踐成這樣,你還能像往常一樣平靜嗎?”
憤憤不平的說道,杜宛杏張牙舞爪地又要衝上去,被威熊一扯,她跌進一個厚實的懷抱,緊接著,人被強制性帶了出去。
房間裡再次恢復平靜,祁瑞看著躺在牀上緊擰著眉頭的顧筱婕,心像被人用刀狠狠地刮過一樣,痛得他快要窒息了。
翟申然推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祁瑞跪在顧筱婕的旁邊,神情落寞,往日的意氣風發(fā)早已經(jīng)被頹然所取代了。
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個爲情所困的普通男人。
“阿瑞,你還是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顧筱婕要是醒來看到你這副狼狽的樣子,恐怕會被嚇到的。”
“……”
過了許久祁瑞都沒有說話。
在翟申然以爲他的遊說無效時,祁瑞幽幽的站了起來。
拉聳著一張臉,他輕輕的開口,嗓音沙啞得支離破碎。
“幫我照顧好她!”
“你……”
翟申然的話還沒有說完,祁瑞就已經(jīng)走出去了。
背影十分落寞,身上依然是那身帶血的白襯衫,平時梳得一絲不茍的頭髮十分凌亂。
如果被人看到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就是男人商界有名的冷麪閻羅。
祁瑞包紮好了傷口後就直接給顧筱婕辦了轉(zhuǎn)院手續(xù)。
祁家的私人飛機已經(jīng)在機場等候了,當浩浩蕩蕩的車隊在機場前停下時,早已經(jīng)等候在一旁的陳特助趕忙跑了上來。
“boss,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從m國請來的醫(yī)生也已經(jīng)準備就緒,就等著太太回去了。”
自從上次boss承認顧筱婕是他的太太后,陳特助的稱呼就變了。
就算他們已經(jīng)離婚,可他也並不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不好的。
在boss的心裡,顧筱婕的位置一直是numberone,其實他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
祁瑞頷首,看著躺在推車上的顧筱婕,緊擰的眉頭從她昏迷後就從未舒展過。
“把她抱上飛機,小心一點。”
經(jīng)過檢查,祁瑞的右手肩
胛脫臼,軟骨組織受傷,左手從手肘出到手腕有一條長長的擦傷,加上延遲了治療時期,兩隻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影響。
醫(yī)生建議兩隻手暫時不要拎拿重物,特別是右手,如果再不小心,右手可能就廢了!
吊著石膏的右手完全不能動彈,左手的袖子也挽到了胳膊處,下手臂纏著白色的紗布,就像捆糉子一樣。
這樣狼狽的boss,陳特助還是第一次見到。
“boss,你先登機吧!”心疼自家boss,陳特助不放心的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光芒就向他射來。
雙肩一聳,他乖乖的噤聲了。
他只是讓boss先登記,又不是叫boss不管太太,可是boss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樣,好恐怖!
——
顧筱婕醒來時已經(jīng)是晚上。
睜開眼,當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時,她整個人還處在恍惚之中。
這是夢嗎?
應該是吧!
呵~她居然會夢到自己回了中南別苑的新房內(nèi),那個她獨獨守了兩年的空房。
“顧筱婕?顧筱婕?”
沙啞的聲音幾近破碎,帶著一絲急切,又有些不可置信,還摻雜了一點疼惜。
轉(zhuǎn)眸,當視線觸碰到坐在旁邊不修邊幅的男人時,她的心‘咯噔’一下,人也從牀上彈了起來。
“嗯——”
“祁瑞,你怎麼在這裡?”
摸摸被撞得生疼的下巴,祁瑞在看到顧筱婕那驚恐的神情時,勾脣苦笑。
只是須臾,他那苦澀的笑容便被他隱去,戲謔一笑,他倏地靠近了她。
“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呢?”
顧筱婕從未見過祁瑞的笑容,更別說是帶著詭異的笑容了。
捏捏臉,在確認自己不是做夢後,她一雙杏目瞪得像銅鈴那麼大,視線一直放在祁瑞的身上。
她總覺得,好像哪裡出錯了。
“顧筱婕,你就這麼和我說話?”
“那我應該怎麼和你說話?”
眨眨眼,顧筱婕對祁瑞莫名其妙的話表示不能理解。
下牀,她從祁瑞的身邊走過時,然後很‘不小心’地碰到了他的身子。
一身悶哼,祁瑞臉上出現(xiàn)了少有的脆弱。被紗布包裹的傷口因爲被觸碰到,傷口再次破裂,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側(cè)過身,祁瑞不想讓顧筱婕看到,只是在他發(fā)出悶哼的時候就已經(jīng)引起顧筱婕的警惕了,他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手臂就被抓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看到了什麼?
右手打著石膏,左手纏著紗布,站在她面前的祁瑞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一級殘廢人哪!
“發(fā)生什麼事了?”
柳眉微蹙,她昏睡前的場景慢慢回籠。
蕭雅,廢棄工廠,兩個男人,猥瑣,窗戶,跳……
等等!
在往下跳的時候,她好像看到祁瑞了!在她墜落的時候是他把她接住的?
她以爲這些都是她的夢境,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所以,真的是他救了她?
然後她居然恩將仇報,在他受傷之後還很‘不小心’地碰了他的傷口?
好吧!
她承認,她剛纔是故意撞他的。只是沒想到,居然撞到他的傷口了。
安格有話說:
安格這幾天有事,更新不是很穩(wěn)定,敬請大家諒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