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道遠(yuǎn)正站在篝火的另外一邊,雙眼冷冷的看著自己,姚乾心里就冒出種種不對勁的想法。
無怪乎他如此,以他的目力、聽覺等五感,就算是先天三重高手,想要完全瞞住他的耳目,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況是面前這個徐道遠(yuǎn)?
除非他隱藏了實力,可是這也不可能,當(dāng)初兩人之間可是你死我活之境地,他完全沒有必要隱藏實力,甚至可以殺了自己,干嘛還要委曲求全。
可是剛才,他入定之中,可沒有完全收束感知,看到黑影的同時,他五感也在四周掃了一遍,可是卻沒有感應(yīng)到任何的氣息,徐道遠(yuǎn)要是還在睡覺或者修煉的話,怎么可能一絲氣息都不泄露?
這也是為何他在看到黑影與徐道遠(yuǎn)背景相似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他,而不是其他人的原因。
可是現(xiàn)在,看到篝火對面的徐道遠(yuǎn),他內(nèi)心的吃驚可不足為外人道。
滋啦滋啦……
燃燒的篝火不斷發(fā)出火焰爆裂的聲音,一道道的火星朝著四處濺射出去,在火焰的燃燒下,徐道遠(yuǎn)的身軀似乎都有些重疊、扭曲起來,看上去有些怪異。
“宋兄,剛才你去哪里了?”
徐道遠(yuǎn)貌似平靜的問道,只不過語氣卻有一絲不對勁,似乎他一句話說錯,就要撲上來一樣,雙眼陰沉,宛若捕食的餓狼。
姚乾此刻哪里還不清楚,這個徐道遠(yuǎn)似乎也遇到了不對勁的事情,不然不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他這么想倒是一點沒錯,姚乾自己就遇到了詭異的事情,他旁邊的徐道遠(yuǎn)也遇到,自然也不會怎么離奇。
想到此處,他也不打算隱瞞,那未知的敵人似乎就是想要讓他們勾心斗角,甚至自相殘殺,姚乾怎么可能真的如了他們的意思?
姚乾臉色正了正,詢問道:“徐兄,你難道一直都留在這里?”
他詢問了一句,看到徐道遠(yuǎn)的目光不似作偽,繼續(xù)說道:“本來我在守夜入定,可是感知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我就準(zhǔn)備跟過去看看,可是夜色朦朧,我也沒有看到這黑影的正面,不過那身影似乎……”
他說道這里,又瞥了一眼徐道遠(yuǎn),說道:“倒是和徐兄有幾分相似!”
“呵呵,宋兄,你確定?難道不是剛才你趁我修煉的時候,想要偷襲于我,被我發(fā)現(xiàn),然后急掠而走,不見蹤跡了嘛?”
他說的雖是疑問的語氣,不過話語里面似乎已經(jīng)肯定,剛才偷襲的正是姚乾。
姚乾聞言,臉色也不禁色變。
偷襲徐道遠(yuǎn),這怎么可能?他現(xiàn)在的想法與當(dāng)初可有很大的差別,徐道遠(yuǎn)在他手上可是奇貨可居,怎么可能讓他死在自己的手里。
不過其中的糾葛,卻是不能對徐道遠(yuǎn)講清楚。
他皺皺眉頭,卻是說道:“徐兄,如果真的是我的話,你能有把握在我偷襲你的情況之下,還能全身而退?就算是退一萬步來說,我偷襲你不成遠(yuǎn)走高飛,又怎么可能突然跑回來,難道是偷襲不成,想要強(qiáng)殺與你?那我又何必逃走?”
姚乾口中對徐道遠(yuǎn)解釋道,不過心里卻是在考慮剛才的黑影,這黑影看來還不止一個人,不過他們?nèi)绱斯砉硭钏睿€能遮掩氣息,甚至能夠隱瞞他們的五感,讓他們都產(chǎn)生不了一絲不對勁的念頭,這種實力,又何必做如此?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不過不管如何,他和徐道遠(yuǎn)現(xiàn)在絕對不能鬧翻,不然才是著了對方的當(dāng)。
聽了他的解釋,徐道遠(yuǎn)雙眼中也不禁產(chǎn)生一絲游移。
“你的意思是說,剛才偷襲那人不是你?”
他此時的語氣變得有些半信半疑起來,不過他也清楚姚乾說的的確是在理,以他的實力,就算是一擊不中,遠(yuǎn)離而去,也不可能在回來啊,而且就算是要殺他,當(dāng)初姚乾已經(jīng)足夠殺他了,沒必要還花這么大的力氣,走這么多的彎路。
徐道遠(yuǎn)心中越想越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頭。
就在這時候,姚乾卻突然問道:“徐兄,既然你說是我偷襲你,難道你看到了我的臉,或者是你完完全全看到了是我偷襲你?”
姚乾可以肯定,這個未知的敵人就算是想要嫁禍給他,也不可能準(zhǔn)備的如此充足,要知道他們出來尋找地煞之地,完全只有他們二人知道,根本不可能透露給別人,別人可能可能早就準(zhǔn)備,然后栽贓嫁禍?
果然,聽了他的質(zhì)問,徐道遠(yuǎn)卻是臉色一變,說道。
“剛才我正在修煉之中,卻是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猛地從修煉之中驚醒,就看到一只爪子抓攝過來,不過那黑影似乎看到我清醒過來,爪子一收,身軀一動,已經(jīng)竄入黑暗里面,那黑影卻是與宋兄你差相仿佛。”
“哦,這么說來,徐兄你是沒有看到是我對你下手了,但是你看到的身影又與我相差不大,這其中卻是會不會有什么疑點呢?”
姚乾現(xiàn)在越來越感覺仿佛有一張網(wǎng)朝著他們罩了過來。
“嗯,聽宋兄如此一說,倒是如此。”
徐道遠(yuǎn)怎么說也是密族子弟,雖說心機(jī)不算太深,不過聰明才智還有心思卻是不缺,不然他也不會再密族之中展露頭角,出來歷練。
“看來的確是有古怪,難道說我們已經(jīng)被人盯住了?”
徐道遠(yuǎn)語氣中依舊充斥著疑惑,按理來說有些不可能,地煞之地,就算是對于他來說,都是珍貴所在,要不是為了拉攏面前這位,他完全不可能這么慷慨拿出來。
他相信,對于面前這位宋兄來說,也是如此。
要是真的殺了他,誰來帶他去尋找這處地煞之地,要知道地煞之地,乃是在地脈之下,要是不熟悉的人,想要尋找,如大海撈針也似,根本沒有其他辦法。
他能夠找到兩處地煞之地,還是因為從小就感悟家族秘傳太冥玄陰氣,雖然依舊還沒有修煉到登堂入室,可是卻對于地煞之處有額外感知,才能搜尋的到。
要是換了其他人,根本不會做此想?
想到這里,徐道遠(yuǎn)心中九分懷疑八分警惕已經(jīng)放下了七/八成,不過卻還是提了一份心思道。
“既然是有別人在暗處覬覦,不如如此,接下來的時間由我來守夜,宋兄來修煉,看看這暗處之人還會不會再度出現(xiàn)。”
姚乾不知徐道遠(yuǎn)打了什么主意,不過按照他的想法,徐道遠(yuǎn)只要不是傻子,暫時是不會對自己出手的,既然如此,他也樂得做此,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膽大。
他眼中閃爍一道寒芒,一縷殺意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