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千雨落突然擡起空洞的眼睛,靜靜的看著妖月,“可以帶我四處走走嗎?我不想聽到哭聲。”
妖月一愣,進而點點頭,帶著千雨落走了出去,兩人在樹林裡漫無目的的閒逛著。千雨落似乎並不打算和妖月聊點什麼,一直就那麼的沉默,妖月頓感無聊,但是一想到人家是亡國的公主,也就忍耐的繼續(xù)和她散了起來。
“這朵花,死了。”正在妖月無聊的到了極點之際,千雨落突然彎下身對著一朵血紅色的玫瑰輕輕的對妖月說道。妖月一怔,走了過去看著即將凋零的玫瑰,不知該怎樣回答。
“花會死,人也會。可是,花卻從不流淚。”
妖月暗暗的嘆息一聲,看來這公主是想她的家人了吧。
“雨落公主,人死不能復生,我只能對你這麼說。但是有一點你要知道,你還活著。”
千雨落微微一怔,繼而說道,“可是,我也會死。”
“或許死並不是一個結(jié)束,而是另一個開端呢?你的家人都被人殺了,可是爲了讓你活著,卡伊師孃不是歷盡千辛萬苦將你救出來了嗎?相信你的家人也十分的希望你能很好的活下去。有時候,人的死,可以帶給活著的人除了悲傷,還有其他的東西。”妖月有點微微感傷的說道,隨之也不由的想起了法德爺爺。、
“有嗎?是什麼東西?”千雨落帶著疑惑的看著妖月。
妖月燦爛的笑了起來,將那朵玫瑰花輕輕的摘下,“永生,信念的永生!”
話音落地,手裡的玫瑰突然逐漸的變換成了金色,成了一朵散發(fā)著耀眼的金色玫瑰。妖月遞到千雨落的手裡,微笑不語。
漸漸的,千雨落空洞的眼睛裡,慢慢變得明亮,呆呆的看著手裡的金色玫瑰。
“只要我不死,它永遠存在。算是我們初次見面我送你的禮物吧!好好的活著,師孃將你千辛萬苦的救出來,說不定接下來還會遭到雨之國的追殺,如果你不好好的活著,你首先對不起的,就是師孃。”
“卡伊阿姨……我要怎麼活呢?報仇嗎?我做不到,就是卡伊阿姨也做不到。”
妖月呵呵一笑,擡起頭靜靜的看著天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按照你想要的生活去活。”
妖月從學院回到伯爵府的時候,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對於妖月來說,風鈴赤自從上次去前線以後妖月再也沒有見過他,所以他的到來無疑讓妖月十分的驚訝。
“哥哥,你回來了!”風鈴雪抱著小白歡快的跑了過來,看著小白一臉舒服的樣子,妖月都以爲這傢伙一定是隻公的,否則不肯能丟下自己的主人跑去和小雪待了好幾天。
妖月微笑著點點頭,看向風鈴赤,“殿下,找我有事?”
風鈴赤只是微微點頭,什麼話也不說。妖月自然意會,和風鈴赤來到書房裡,設下一層隔音結(jié)界。
“你和龍尊是朋友?”風鈴赤單刀直入的問道。
妖月點點頭,有點奇怪的看著風鈴赤,“算是吧,怎麼了?”
風鈴赤得到妖月的回答後臉色微微一變,卻突然笑了起來,像是剛纔那落入妖月眼睛裡的表情微變不是他一樣。“沒什麼,隨便問問而已!妖月,你喜歡小雪吧?”
妖月一怔,隨即有點臉紅的看著風鈴赤,這傢伙是要拿小雪和自己換什麼嗎?怎麼自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一個香餑餑一樣!這個爭那個搶的!自己到底有什麼東西讓這些人這般的想要得到?小白?金錢?
“嗯,喜歡,但是還談不上愛吧。”
風鈴赤呵呵一笑,這就已經(jīng)差不多了!“既然你喜歡小雪,那就意味著今後門外的關係也許會更近一步,所以有些事情我還是和你明白的說出來比較好!金花家族,你最好遠離。”
妖月皺皺眉頭,“殿下的話,我不懂。”
風鈴赤沉吟了一下,忽然嘆口氣說道,“妖月,帝國目前的形勢你應該看的很明白。國庫空虛,貴族猖獗!皇室反而要依賴這些越來越不像話的貴族勢力。但是皇室儘管需要依靠他們,但不證明就可以允許他們胡來!總有一天,皇室會將這些不怎麼尊重皇室的貴族通通的除掉!而金花家族可能會是其中的一個!甚至,也會成爲第一個!”
又是爾虞我詐的政治鬥爭嗎?妖月無奈的苦笑著道,“你的話我記下了!龍尊這個小子值得我交他這個朋友,但我可以保證只交朋友!皇室和金花家族的爭鬥我不想被你們捲進去!這樣說,殿下會放心嗎?”
“不會。”風鈴赤面色一冷斷然說道,“日子長了,你能確定你不會站到他們那一邊去?”
妖月呵呵笑了起來,“那你爲何不想辦法讓我別到他的陣線上去?”
風鈴赤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幾乎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在他看來妖月的立場顯然是不站在皇室和帝國的這一邊!這一點讓自己深深感到威脅!
妖月見風鈴赤動了殺機,淡淡的一笑,“你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了阻止我去金花家族的籌碼了嗎,爲何還用這般的憤怒,而且還要殺我呢?”
風鈴赤眉頭一皺,隨即坦然舒展開來,哈哈笑了起來。
大陸歷一零零二年,春。
春天的腳步輕盈的踏在光明帝國的大片土地上,使得被大雪塵封了一個季度的帝國一夜之間春意盎然,到處充滿了綠色和生機。妖月站在皇城的城門口,送走了最後一批開赴領地的獸人部隊和自己招聘而來的工匠們,然後和水月天一起走回皇城裡。
“少爺,沙狼昨天來信了,狼人草原的那些部落要求我們不再拿金幣去換他們的糧食,而是要用鐵礦石去換!而且純度越高的,價位就越高!可是,鐵礦都被一些貴族勢力掌握著,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實現(xiàn)狼人部落要求的那些數(shù)額。”
“簡單,去找金花家族幫忙!他們會很樂意幫我的。”妖月懶洋洋的說道。
水月天點點頭之後,繼續(xù)說道,“還有一件事情,神月傭兵團最近動靜弄得太大,將兩個中型的傭兵團給滅了!雖然錯在那兩個傭兵團,但是當?shù)氐墓俑畢s好像有意和我們過不去,你的名號都沒起多大的作用,我看是不是要拿些金幣……”
“金幣?”妖月斜眼看了看水月天,“我的金幣都是傭兵團的兄弟們拿命換來的,就這麼白白的給那些混蛋?不給,一個子也不給!去六皇子殿下那裡告狀!他會幫助你的!說不定還會讓那些官府的敗類給我們送錢呢!”
水月天呵呵一笑,“少爺,你現(xiàn)在可真是無孔不入啊!皇室與貴族兩大暗暗對抗的勢力你都吃的開,真是讓我佩服的緊吶!”
妖月側(cè)過頭來看著水月天,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看的水月天一陣慌張,以爲是自己的衣著哪裡有了不對勁的地方,忙活了一下卻聽到妖月說道,“你小子也學會拍馬屁了,是不是和龍道待久了就被傳染了?說到龍道,他去哪了?”
水月天干乾的笑了一下,“那小子還在學院呢,還不是爲了那個天香雪!這小子看來是中毒了!人家一直都不理會他,他竟然還死皮賴臉的。有時候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臉皮。”
“男人嘛!”妖月老氣縱橫的說了一句,然後向伯爵府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