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頭各色的野狼追在鹿羣身後咆哮著,獨角雪鹿就像一羣受驚嚇的羊羣,緊緊聚在一起被狼羣趕著向南方跑去,阿魯就跟在鹿羣旁邊控制著狼羣,還時不時的跟阿鬼進行一些精神交流。
“有沒有別的野獸可以騎一下啊?這東西怎麼走路一蹦一蹦的,我的內臟都快吐出來了!”阿鬼在心裡大喊著。
“你就將就一下吧,這片林子裡跑的最快的就是它們了,你這麼大的個頭也騎不了狼,我就是想給你換一下也找不到更好的啊!”阿魯一臉壞笑的看著阿鬼趴在鹿身上忽上忽下的顛簸著,如果能趕來野馬的話她真的會給阿鬼換一換,可這片林子裡的動物實在太匱乏了,就是這些野鹿,也是狼羣好不容易纔趕過來的。
貝克曼小心的劃著雪板衝進了樹林,憑著多年的經驗,剛纔的狼至少不下千頭,就是身爲武聖,貝克曼也不願和這麼多野狼周旋,可這些狼偏偏發瘋似的都往前面的森林裡跑,根據痕跡那正是阿鬼所在的區域!
阿鬼的腳印很快被無數的狼腳印給掩蓋住了,貝克曼仔細的檢查了地上的痕跡,有羣獨角雪鹿剛剛也經過了這裡,貝克曼不清楚是狼羣圍獵獨角野鹿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反正在他來之前,阿鬼應該是和這些傢伙見過面了!
“你小子不會被狼羣給叼跑了吧?”貝克曼看了看腳印中偶爾露出的點點鮮血,他無法確定這是野獸留下的還是阿鬼留下的。
貝克曼咬了咬牙,猛地一撐雪仗順著狼羣的腳印追了下去,他心裡不禁暗暗想著:“臭小子,你可千萬別死在狼嘴裡,這麼多年很少見到你這樣好的苗子了,如果就這麼死在黎加,你也太背了吧……”
“哎呀,那個老傢伙追上來了!”阿魯突然驚叫了一聲,對於這個精神力極其旺盛的武者,阿魯可是十分的懼怕,一般情況下如果阿魯被他發現了,那不是被吸收過去當作精神力的養料,就是又要成爲別人的工具,永無出頭之日。
“他是在追我,咱們快點甩掉他!”阿鬼被雪鹿顛簸得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精神力和阿魯交談。
“呵呵,這個簡單,我可是獸人的靈魂歌者,這林子裡只要有野獸,它們統統會幫助咱們的!”阿魯說完就默默地跟著阿鬼飄著,可她的驅趕之歌已經從身後的狼羣裡分出幾十頭惡狼,順便還把旁邊樹洞裡冬眠的黑熊給叫了出來。
貝克曼跟著狼羣跑出去好幾裡地,越看這痕跡越是確定這狼羣並不是自然形成的,上千頭狼彙集在一起除非出現一頭超級厲害的狼王,否則的話他們光是爭奪首領位置就要打得屍橫遍野。
“獸皇從來不下雪嶺,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貝克曼一邊走著一邊暗暗的猜想,除非是什麼大事情,否則幾乎不和人交往的獸皇哪兒會幾乎橫穿了黎加國土跑到這裡來。
一聲沉悶的低吟讓貝克曼停了下來,從他四周一下子跳出幾十頭狼來,這些傢伙一個個呲牙咧嘴的衝著貝克曼咆哮,彷彿馬上就要撲過來撕了他!
“呵,還真看得起我,居然埋伏了這麼多狼!”貝克曼輕笑著看了看周圍這些畜生,只要不是大隊伍,這幾十頭狼根本就構不成威脅。
嗷唔~~一隻個頭比較大的野狼首先長嚎起來,埋伏的狼羣馬上發起了攻擊,一剎間狼頭涌動,周圍的野狼就像發瘋般玩命的向貝克曼撲了上去!
第一頭衝上來的野狼被貝克曼一掌拍在了臉上,它也只來得及嗷了半聲就倒在了地上,貝克曼看似隨意的一掌已經將它的半張臉都凍成了冰坨!
三十幾頭野狼沒有退縮和逃避,一頭接一頭的撲上來又摔在了貝克曼的身邊,黎加的獵人對付野狼可從不手軟,因爲苦寒之地的野狼性格極其堅韌頑強,如果一下子沒有打死它們,那些受傷的野狼甚至會爬到你腳邊再給你來上一口!
樹林間一陣晃動,一隻快兩米高的成年黑熊晃悠悠的走了過來,那肥厚的熊掌帶著一陣腥臭的惡風,猛地向貝克曼的腦袋上拍了過來!
“果然是獸皇來了!”貝克曼往邊上一閃就讓過來黑熊,能讓已經開始冬眠的黑熊跑出來戰鬥,這塊大陸上也只有獸皇那個半人半獸的傢伙可以辦到!
這頭黑熊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不但動作緩慢,連移動也變得十分笨拙,貝克曼用雪杖猛地一戳地面,整個人嗖的一下鑽進了樹林,這麼高的黑熊已經活了不少年頭,貝克曼可沒有興趣取它的性命。
睡得稀裡糊塗的黑熊找不到貝克曼的身影,自然停止了攻擊,它擰著肥大的屁股將身體調轉過來又看了看身後,確認對手已經逃跑了,它趕緊跑去吃掉兩個狼屍體,然後又拖了一個往自己的樹洞跑去,這外面實在太冷了,黑熊現在就想睡覺。
貝克曼再次靠近狼羣,反正也已經被發現,他索性放開了自己的氣息靠近了些,如果獸皇那小子跑出來,他正好追問一下阿鬼的去向。
獸皇沒有出現,反而又有幾十狼衝了過來,貝克曼因爲擔心擊殺狼羣會引起剩下近千頭野狼發瘋,所以他利用自己的快速度,繞著狼羣轉了半圈兒,很快就看到了前面被狼羣趕得瘋跑到雪鹿,幾十頭雪鹿一跳一跳的往前跑著並沒有引起貝克曼的注意,面對這麼大羣的野狼,就是自己也要躲開些更別說這林子裡的野獸了,貝克曼怎麼也沒想到有人居然還會騎著雪鹿,這傢伙蹦起來太顛簸,就是最好的騎手也堅持不了多久。
超過了雪鹿羣,貝克曼四處找了一下也沒發現獸皇的影子,自然也沒找到阿鬼的蹤跡,於是貝克曼決定再回去好好找找,說不定阿鬼已經躲開狼羣向別處跑了。
“獸皇!我不管你要幹什麼,但要是禍害百姓的話,我必去找你討個公道!”貝克曼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轟隆隆的傳出去好遠,假設有人在操縱狼羣,一定能聽得到!
“好傢伙,終於騙過他了……”阿魯從雪鹿羣裡現出身影。
“可以讓它們別跑了吧?”阿鬼努力堅持著,這一下下的顛簸就好一個壯漢在一拳拳的打肚子,味道實在不好受。
“呵呵,狼羣也跑餓了,我讓它們在製造點兒混亂,這樣就是那個高手再找來也不會發現你的痕跡!”阿魯笑著將後面的狼羣分成兩羣,猶如懷抱的雙臂一下子將獨角雪鹿羣給包圍在裡面。
驚慌的雪鹿終於停了下來,它們緊緊的擠在一起,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四周的狼羣,雖然有可以輕易擊殺野狼的獨角,可鹿還是鹿,從天生就對這些有著尖牙利爪的野狼充滿恐懼。
阿鬼從鹿羣中擠了出來,走到了狼羣邊上,有阿魯在身邊,狼羣們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好了,該開飯了!”阿魯咯咯的笑著輕揮了一下小手,上千頭野狼一剎間就將雪鹿羣給掩埋了,野狼的低吼和雪鹿的尖叫交雜在一起構成了大自然最殘酷的旋律,鮮血就像噴涌的清泉,很快將雪地染成一片血色。
“咱們走吧,我來讓狼羣再亂上一點兒。”阿魯微笑的看著狼羣血肉橫飛的撕碎幾十頭雪鹿,一點兒也沒有不適,這樣的情景在魔界太常見了。
阿鬼看到這麼多野狼進食還是有點忐忑,生怕這些畜生見了血激發兇性,趕緊拎著木晶芯鑽進了樹林。
剛纔還在撕扯雪鹿的狼羣突然炸了鍋,原本還平和的同伴突然血性十足的開始搶奪獵物,沾了血的野狼再失去阿魯的控制,一下子又變成了兇殘自私的野獸,它們拼命的拖拉著雪鹿的殘軀向四周跑去,而沒有吃飽的野狼則繼續追搶起來。
不一會兒這片林子裡到處都是相互奔跑撕咬的野狼,貝克曼就是真的再回來也不可能從這麼亂的痕跡裡找到阿鬼的蹤跡!
“咱們這是往哪兒去啊?”憋了好久的阿魯十分喜歡這種自在的感覺,雖然白天有些消耗靈魂能量,可她仍然要堅持在外面跟阿鬼一起走。
阿鬼看了看偏西的太陽,測定了方向,然後向一個小山坳裡走去,“咱們回南方,不過現在我要找個地方過夜。”
“你是不是要搭建雪屋啊?我一直都沒有機會進去看看,今晚可算是沒有別人了,咱們就搭個小雪屋在裡面過夜……”阿魯一臉興奮,從心裡年齡來看,她其實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
“這個沒問題,我馬上就弄個雪屋出來!”阿鬼說著選定了一個背風的樹下,很快就用積雪搭了一個小雪屋出來,阿魯沒有實體,所以根本也不佔多少空間。
一堆小小的火苗歡快的燃燒著,阿鬼愜意的躺在松枝鋪成的牀鋪上,阿魯則一刻也不願意老實呆著,一會兒坐在雪屋裡跟阿鬼聊聊,一會兒又鑽出去吸收點兒月光精華。
“哦,對了,這次我來黎加時護送的那個客人會一種奇特的秘術,可以直接將月光精華集中起來,”阿鬼一邊喝著酒一邊和阿魯聊起柳德米拉的拜月教秘法來。
聽完阿鬼講述柳德米拉的奇術後,阿魯羨慕的說道:“可惜當時我不敢出來,要不試著讓他將月華射到我身上不知道會怎麼樣,又或者跟他學點兒聚攏月華的秘法也肯定對我有幫助!可惜我現在的身份根本就沒辦法保護自己,面對這些精神力強大的人,一點兒防禦的力量都沒有!”
“你的靈魂之歌主動攻擊能力太弱,不過你操縱野獸的力量也很強大啊,你看追我的那個武聖,還不是被你聚集起來的狼羣給嚇走了。”
“幸虧這裡是森林,要是在動物稀少的城市,我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阿魯幽幽的嘆了口氣,“什麼時候我擁有了肉身,就不用再擔心這些了,一個精神體,實在太脆弱了。”
“咱們慢慢想辦法吧,我一定給你找個好身體!”阿鬼看了看眼前這個憂鬱的女孩,突然笑著問道:“阿魯,你想沒想過,如果有一天咱們找到一個男性的身體,你要不要?”
“當個男人?”阿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快速的搖著頭說道:“不不不!我絕不當男人!你一定要幫我找個女孩的身體,而且還必須要漂亮點兒!”
“哈哈哈,好的,一定讓你變成一個漂亮女孩……哈哈哈哈”雪屋裡充滿了歡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