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教官是天
“你們八個,哪來的回哪去吧,這裡不適合你們。”李斯返回訓(xùn)練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了一下每日的訓(xùn)練單,除了提前退出的兩名,將總是殿底的那八個挑了出來,毫不客氣的說道,臉色冰冷,板得緊緊的。
“教官,我還能行,我能行的。”健壯的漢子咬著嘴脣吼叫著,脣都咬出血了,八個漢子幾乎都要哭出來的,就這麼退出,無疑是對軍人的一種侮辱,他們承受不起,可是無論他們怎麼哀求,李斯就是無動於衷,一張臉板得好像人人都欠他一百大洋似的。
“你們後一百九十個,每人扣十分,一百分全部扣完的時候一樣要滾蛋。”李斯揚著手上的本子吼叫道,然後扭頭向那八個人說道,“你們,是很好的戰(zhàn)士,但是不適合我這裡,明白嗎?在這裡,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這十天的訓(xùn)練已經(jīng)證明了你們在體力上無法跟上後繼訓(xùn)練,你們退出也是一件好事。”
“我們真的能撐住,能撐住的。”爲(wèi)首的一個漢子挺著胸膛說道。
“我是言出必行,臨走之時我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最後十名被淘汰,你們沒有當(dāng)一回事,我有什麼辦法,難道要我把拉出來的屎再坐回去?”李斯低吼道,眼睛銳利的盯視著這八個明顯不差的漢子,他們當(dāng)中未必就沒有想存心挑戰(zhàn)李斯耐性的主,兵尖子,也是刺頭的代名詞,很顯然他們沒有想到,李斯竟然說退就把他們退回去了,當(dāng)初牛皮哄哄的來了,現(xiàn)在卻灰溜溜的退回去,這面子還往哪擱?幹革命也是要面子的。
“你們想留下?也可以,誰想跟你們換,你們就可以留下,誰想換跟他們換?”李斯向隊伍裡吼叫道,但是無人出聲,無疑這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沒有誰想要放棄,特別是處於下游,剛剛被扣了十分的蘇紅梅,將胸挺得老高,嗯,女人,就是比別人高,她也想證明自己。
“很好,沒有人想跟你們換,你們可以走了。”李斯擺了擺手說道,八個漢子怎麼求都不管用,只能打起揹包,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這十天艱苦的訓(xùn)練,讓他們對這種訓(xùn)練既痛恨卻又有一種割捨不下的情感。
“老薛,你說這煞神搞什麼鬼,剛剛被他趕走的有兩個是一連的尖子啊,當(dāng)初可是幹掉過中央軍坦克的精銳戰(zhàn)士,這樣的戰(zhàn)士他都不留,他想留什麼?”劉師長捏著下巴問道。
“立威,他應(yīng)該是在立威,乾淨(jìng)利落的將刺頭趕走,以後誰還敢向他呲毛?還不是要老實的隨他擺弄,這煞神,不簡單吶。”薛政委捏著自己的雙下巴說道,微微的搖了搖頭。
“我告訴你們,你們當(dāng)中沒有精銳,沒有兵王,只有廢物,沒有最廢物的,只有更廢物,現(xiàn)在十個廢物已經(jīng)退出去,我期待著下一個廢物的出現(xiàn),我期待著你們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回家吃奶,誰想吃奶的,現(xiàn)在就可以站出來。”李斯揹著手在隊伍前高聲吼叫著。
“報告教官。”身板挺得溜直的一個兵高聲叫道。
“叫什麼名字?”
“二狗子,三團二連機槍手。”
“講。”李斯揚了揚下巴。
“教官,紅軍是黨的隊伍,黨的隊伍不行打罵,要尊重戰(zhàn)士,要與戰(zhàn)士……”
“狗屁,扣十分。”李斯不等他說完就大吼一聲,將二狗子後面的話硬是給憋了回去,一張憨厚的大臉漲得通紅,不解的看著李斯。
“這是黨的隊伍沒錯,黨指揮槍也沒錯,但是那關(guān)我雞毛事?我是指揮你們的,訓(xùn)練你們的,在這裡我就是天,我就是老大,我說了算,想受到尊重,很簡單,這裡只認(rèn)實力,只要你有實力,我就尊重你,沒實力,要個屁尊重,就是狗屎一堆。”李斯趴在二狗子的耳邊吼叫著,震得二狗子不停的縮著脖子。
“扣十分,在教官說話的時候縮脖子,我告訴你們,別讓我找到任何的把柄,否則就扣分,你……”李斯將矛頭對準(zhǔn)了蘇紅梅這支部隊裡唯一的女人,“扣十分。”
“報告教官。”
“講。”
“爲(wèi)什麼要扣我十分?”蘇紅梅挺胸擡頭,揚著下巴,一副最標(biāo)準(zhǔn)的軍姿。
“因爲(wèi)你的胸太大了,胸挺那麼高,等著挨子彈嗎?給你十分鐘,如果你這高挺的胸部沒有下去的話,再扣五十分。”李斯陰聲說道,甚至有些惡趣味在裡面。
“報告教官。”蘇紅梅的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報告的聲音更大了,甚至很尖利。
“講。”
“我的胸大是因爲(wèi)我是女人,女人都有胸。”蘇紅梅不得不在一大幫的男人當(dāng)中談?wù)撆诵卮蟮膯栴}。
“那就變成男人吧。”李斯擺了擺手,然後看了一下手錶,“你還有八分鐘。”
蘇紅梅漲紅著臉,沒有再說什麼,調(diào)頭轉(zhuǎn)身向衛(wèi)生隊的營房裡跑去,在一些姐妹們不解的目光中,快速的脫掉上衣,然後尋找出衛(wèi)生隊的繃帶,急聲催著姐妹幫忙,將胸部纏了一圈又一圈,硬生生的將高挺的胸部給纏了下去,使得胸部變得扁平。
這種方法可不是什麼密訣,從前思想封建的時候,認(rèn)爲(wèi)女人胸大就是淫蕩,只有小胸如鴿乳纔是最美的,所以有很多女人因爲(wèi)胸大而苦惱,便用布條將胸纏壓下去,而用繃帶效果更好。
看到蘇紅梅胸部平平的又跑了回來,剛好九分鐘,李斯點了點頭,命其歸隊。
“報告教官。”
“講。”
“現(xiàn)在我的胸部已經(jīng)不大了,能不能把十分給我回來了?”蘇紅梅問道。
“扯蛋,這裡我是天,我是老大,就算我是錯的,也是對的,扣掉的分沒有理由加回來,以後不要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了。”李斯瞪著眼睛吼道,然後一腳將身邊的一名士兵踹了個跟頭,“立姿不穩(wěn),扣十分。”
李斯轉(zhuǎn)了一圈,每個人都被扣了十到二十分不等,這一百分刷刷的向下扣,讓人更有一種危機感,若是這教官一個不爽,自己立馬就要揹包滾蛋,現(xiàn)在有很多士兵都懷有這樣的念頭,我能行,我一定能做到最好,留到最後,等到了最後,老子不用你趕自己揹包走人,你光桿一個自己練去吧,煞神咋了,煞神就可隨意打罵別人呀。
李斯不是搞政工的,根本就不管這些士兵們心裡是怎麼想的,這種訓(xùn)練方式固然折磨人,但是練到最後,拼死拼活的,都會有一種患難與共的歸屬感,所以特種部隊也比普通的部隊更有凝聚力。
接下來的兩天裡,李斯像是趕羊一樣的趕著這些未來的特種兵們拼了小命的建造訓(xùn)練場,好好的場地挖了一個個的大坑,一個坑分派兩人,一個小時之內(nèi)不挖完,扣二十分,高架橋,三個小時立好,立不好,扣十分,用野藤荊棘編出一個個圈子代替輪胎,半個小時編好一個,編不好,扣十分,弄得這些可憐的紅色士兵一個個滿手是血,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接著幹,兩天時間,諾大的訓(xùn)練場神奇的建好了,坑裡甚至都添滿了水,當(dāng)士兵們看著李斯拎著兩桶大便倒進去的時候,一個個臉色全變了。
“吃飯。”李斯吼叫著,向這些士兵的手裡每人塞了足有一斤多重的生牛肉,“快快,抱著牛肉一邊跑一邊吃,十分鐘之內(nèi),每種設(shè)備走一次,每個臭水坑爬一遍,牛肉必須吃完,剩肉的扣二十分,最後一個扣十分。”李斯揚著手上的棍子,像是趕羊一樣將這些兵們趕下了訓(xùn)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