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本卷結局
鄧明明終於逃出了五號樓,卻發現一個致命問題——她該去哪?
逃出五號樓時,有煤炭和旗子他們,現在他們……鄧明明不願意去想。總之,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逃出五號樓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避免掉被“解剖”的命運,現在,這個目的達到了,她該何去何從?
鄧明明:系統君,把木藤的記憶輸入我腦海。
系統君:……
鄧明明:別裝死,我知道你和她的‘精神’交流過。
腦海裡一面靜默,過了一會兒,一陣劇烈銳痛襲來,鄧明明雙手抱頭,咬著牙承受。不消一會,疼痛消失,再睜開眼,鄧明明已經擁有了屬於木藤的“影像版”詳細記憶,而不是之前系統君口述的文字簡介版。
這個女人,原來還真是特種兵出身,木藤的生平在部隊裡都有詳細記載,她能找的人,恐怕早已經被監控了,木藤瀏覽了記憶,發現這女人,原來也並非一直正義——她在一次任務中,曾經昧下了半箱金條。
木藤,竟然是這樣的……
記憶中,木藤之所以昧下那金條,也並沒有多麼高尚的目的,她只是覺得自己爲國家貢獻了許多,將來理所應當過上好日子,而她所擁有的,不夠,所以,她墮落了一次。
鄧明明東躲西藏,利用精神力和追捕者躲貓貓,偶爾偷進某些食品店“順”點吃的,就這來到了木藤埋金條的地方,鄧明明費勁的挖出來了金條,拎了拎,還挺沉的。
揣好金條,鄧明明的背部被扯得生疼。
即便看不到,鄧明明也知道自己背上的傷口化膿了,因爲子彈還留在裡邊。
鄧明明想,如果這子彈把自己的命要了就好了,可偏偏……她還被拖著。
她想起了上一次,最後的關頭,她腦海裡的子彈。
她必定一次比一次死得更痛苦嗎?
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鄧明明覺得這是狗屁,關於這悲催的命運,她只能安慰自己——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
所謂大任……鄧明明原本沒這想法,可是當她某天從撿到的報紙上看到全國通緝令時,冷冷一笑,她只是逃於被害,卻被變成了加害。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木藤被以殺人罪全國邏輯,報紙控訴了她的瘋狂行爲,說她是個殺人狂,殺掉了曾經的正義記者——煤炭,而證人竟然是旗子。
報紙上,旗子摟著天使,鄧明明不知道旗子是不是爲了天使才這樣做的,她的心一片漠然,竟然不是難過,連心酸也沒有。
一次兩次三次,背叛、出賣,連“自己(木藤)”都是不足以信任的,鄧明明想,這世上,還有可以相信的嗎?
這個消息,刊登在報紙的角落上,通緝令三個字和她的頭像放得大大的,加大了木藤的逃跑難度。
而同一份報紙的頭版,刊登的卻是淮吟已經初步有了研究成果的消息,看著上邊對淮吟的各種吹捧,鄧明明心中又升起一絲不平。
鄧明明決定,如果這顆子彈沒能要自己的命,那麼她,就要去要淮吟的命,爲枉死的……小豆豆報仇,她想,也只有小豆豆,是最純潔無辜的。
淮吟是一個虛僞的惡魔,他不該得到敬仰。
鄧明明的想法如此簡單。
金條到手,鄧明明弄了僞裝去了地下市場,找了一位黑醫生幫自己把子彈取出,取子彈的過程十分痛苦,鄧明明卻發現這似乎還好……她,已經越來越習慣疼痛了。
鄧明明將子彈做成項鍊掛在了脖子上,提醒自己這一槍的仇恨。
處理好了傷口,鄧明明買了一把狙擊槍——木藤,從前是名狙擊手。
接著,她花錢派人在網路上開始渲染五號樓是罪惡的研究、隱藏了巨大秘密。
網絡的力量是不容小覷的,很快,一些“人權主義者”提出來要去五號樓抗議,當然,其中不少,是收了錢的,在這些收錢的水軍鼓動下,人權組織真的召了人前去五號樓靜坐抗議。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果然,在這世界上,“正義使者”最最容易被人讓當槍使的人。
在輿論壓迫和抗議下,很快,淮吟宣佈對外開放參觀五號樓。
鄧明明冷笑,她潛伏在五號樓附近很久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淮吟怎麼都沒料到,她會重返五號樓,畢竟,進過實驗室的人都知道,五號樓七樓以上,是猶如地獄般的存在。
鄧明明在附近潛伏時,精神力捕捉到了淮吟的憤怒,他的憤怒情緒,清晰的傳達到了鄧明明的腦海。
這次所謂的開放五號樓真相——讓淮吟的御用媒體,來照兩張五號樓七樓以下的“歡樂多”照片,刊登到網上進行闢謠,順便,再爲將來淮吟成功研究出疫苗的消息提前造勢。
一切,不過是演戲。
媒體參觀日,鄧明明給了某個年輕人一小筆錢,讓他扮成記者趁機混在其中。
淮吟只放御用媒體進五號樓,而事實上前來的卻不止御用媒體,還有其他也是大大小小的媒體,如今社會的矛盾根源,正是人們對a病毒患者的不公平待遇,而一勞永逸解決此問題的辦法就是疫苗的研究。
也就是說,淮吟要麼是拯救人類的天使,要麼就是不尊重患者的惡魔。
這樣的新聞點,媒體們自然不會放過,鄧明明派人去,並不是指望他混進五號樓,而是讓他在五號樓放御用媒體進去時,藉機抗議。
“爲什麼直讓他們進去?難道是歧視我們嗎?我們也是媒體人,我們有知情權!你們除了歧視a病毒患者,還歧視媒體人!”
假記者的話煽動得其他媒體都不滿起來,紛紛表示要進入五號樓。
淮吟在五號樓裡大發雷霆,他的團隊告訴他,必須穩住人們。
雖然爲了科學,淮吟本人是不在乎犧牲名聲的,但是作爲一個研究者,他當然也希望流芳百世。
淮吟出現在五號樓門前,親自解釋了只允許少量每天進入的原因——尊重五號樓裡的a病毒病患自願者,不願意驚嚇到他們,緊接著,旗子作爲病人代表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我們在五號樓一切都好,並沒有像網上傳說的那樣受到非人道待遇,淮醫生是我見過最仁慈的醫生,我的妻子和我,在五號樓相遇,在五號樓相愛,我們原以爲只能在一起短短的七年,可如今,淮醫生給了我們希望,我和她都在裡邊接受疫苗治療,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會成爲健康人了!我感謝淮醫生!所以我懇請大家,信任淮醫生,並且……給我們a病毒患者一點空間,好嗎?”
旗子的話,讓媒體沉默了下來。
這是一個動人的故事,也是一個很好的新聞。
人們總是這樣,對強勢者義憤填膺,對弱勢者心存憐憫。
雖然鄧明明身處在對面很遠的高樓之上,但她仍然清晰的聽到了淮吟和旗子的話。
五號樓裡,天使分明被人挾持著,旗子爲了天使,什麼事情都能做。
奇怪的是,鄧明明沒有憤怒,只輕輕呢喃:惡魔,下地獄去吧。
鄧明明摳動了扳機。
砰,淮吟的額頭被打穿,一槍致命。
鄧明明的嘴角勾出笑,猶如魔鬼。
現場一片驚聲尖叫。
“啊……”
鄧明明扔了槍,按照既定計劃逃跑。
一個周後,鄧明明還是死了,死於追捕中。
某個被她買通的人,最後被對方買通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鄧明明忘了嗎?
她沒忘,她只是覺得這個末世無趣極了……
鄧明明槍殺淮吟後,淮吟的團隊公佈了疫苗的誕生,並且強烈譴責了兇手,a病毒疫苗研究出來了,淮吟成爲了全人類的天使,殺他的人,自然是惡魔。
國家爲了給百姓一個交代,以最快的速度鎖定的嫌疑人——木藤,接著就是全國搜索,不,準確來說,是全球搜索。
淮吟是全球救世主,木藤成了全民敵人。
鄧明明看著這些消息時,很是無語,一個惡魔變成了救世主?以後的人類,將會一代又一代的悼念、懷念淮吟,而無人知曉,他是惡魔。
鄧明明突然覺得好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完了,她變得很空虛。
她故意透露的行蹤給某個貪財的人,然後,順利“結束”了自己的末世之旅。
管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她反正不是這裡的人。
真好,可以回地球了。
淮吟團隊的疫苗研究成果公佈出來的後一週,某個醫學團隊。
“醫生,我們比他們晚了一個周……”聲音裡,是濃濃的遺憾。
爲了疫苗,他們整整忙了幾年,不曾回家,不曾外出,爲了就是儘早結束這場a病毒爆發的災難。
可是,終究是晚了一個周,就一個周……
“沒關係……只要,藥最終研究出來了就行……”醫生的聲音裡,滿是疲憊。
其實他們的藥早就研究出來了,只是爲了取得更多的臨牀數據,他們進行了很久的臨牀實踐,和五號樓一樣,只不過,他們最終晚了一個周蒐集完數據。
他們永遠也不知道,他們的晚,並非晚在臨牀——淮吟從一開始,就是在人體實驗的,他的疫苗,本身就是在人體身上研究出來的,所以,淮吟的團隊,能更快完成實驗。
許多年後,即便有人懷疑淮吟的團隊,卻也已經無法磨滅他的功績。
他是救世主,不是魔鬼。
後世最終定論。
地球。
鄧明明睜開了眼,舉目滿眼白,仍然是醫院。
她突然煩躁起來,伸手便扯掉了身上的各種管子。
“你醒了?”
病牀邊,有一個趴著的人擡頭。
鄧明明看著他。
“裴陽……”
“明明,你醒了,真好……”
裴陽的眼紅通通的,漸漸溼潤,鄧明明有些感動,卻只有短短的一瞬。
這個人……裴陽……她能信任嗎?
鄧明明腦海裡,系統君猛地驚住。
鄧明明腦海的精神力,全面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