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樹林之中,兩道破風之聲響起,許久之後,兩道黑影自樹林的深處緩緩走去。
“冥邪,應該就是這裡了。”其中一道黑影淡淡的道,被斗篷所遮蓋住的臉龐上隨之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
“按照大人所說的,的確應該是這裡沒錯,明明在昨日到來此處的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屬於魔主的獨特氣息,爲何又突兀的消失了呢?莫非我們兩人的行蹤已經被魔主所察覺,他刻意將氣息掩藏起來了?”聞言,另一道黑影沉思了片刻道,隱藏在斗篷下面的臉龐上露出許些疑惑之色。
“總之無論如何,保命纔是最重要的,儘管魔主當年被大人重創,從而導致修爲跌落,但也不是我們兩人抗衡的,再找找吧,一旦發現魔主的蹤跡,立刻動用空間卷軸將大人的一道最強分身召喚過來,藉此來將魔主斬殺。”
樹林之中,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也不再多做停留,再度化爲兩道黑影,向著樹林的另一側暴掠而去。
如今,在樹林的另一側,同樣是有著一道身影,只不過這道身影與先前的兩人想比,無疑是要顯得消瘦許多。
這道消瘦身影盤膝而坐,其周身附近不時散發出些許微弱的波動,仔細一看,此人赫然就是以暴力血腥的手段斬殺五人後,獨自一人離開村舍的陳楠,只不過從現在的前者身上,並不能感受到絲毫陰冷的氣息,有的,僅僅是一股暖人心脾的溫馨,簡直與昨日判若兩人。
“魔主究竟爲何人?他爲何能夠讀出我腦海中的空缺記憶,他又爲何要賜予我無上魔功,我的那部分空缺記憶,是否真如他所述,在真正踏入了魔道後便能夠逐漸找回。有情魔道,無情魔道,亦有何區別?”盤膝而坐的陳楠微皺著眉頭,腦海中不斷重複著這幾個問題,就連一刻都未曾停歇過。
時間,在陳楠思考之際滴答而過…
許久時間過後,似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麼,陳楠緊蹙的眉毛緩緩舒展開來,其緊閉的雙目,卻仍未有睜開之意。
“既然想不通,那便索性不想,反正這位叫魔主的老傢伙也沒有什麼惡意,倘若他真心想要加害於我,以他的修爲,隨便吹口氣就可以置我於死地,又何必廢這麼大週摺…要想在這片強者爲尊的大陸上好好生存下來,實力纔是關鍵!”陳楠心中暗暗的道,旋即將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在昨日的一戰過後,他丹田內的玄氣已然全部耗盡,就連得那遊蕩在丹田內的一小縷黑色玄氣,也是消耗殆盡…
又是兩個多時辰過去了,太陽緩緩落下山頭,透著陣陣暖意的餘暉,灑落在陳楠身上,使得他全身上下洋溢著溫暖。
“呼。”一口渾濁氣體自陳楠嘴中吐出,其緊閉的雙目也於此時陡然睜開,一股較之昨日更爲強悍的氣息波動,自其體內緩緩散發出來。
虎虎生風的打出兩拳,陳楠感覺丹田內有種說不出的充盈之感,渾身上下更是有著使不完的力氣,略有些興奮的道:“如今丹田內已是凝聚出了十五縷玄氣,應該算是邁入氣玄境小成了吧,按照這種修煉速度,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是能夠突破到氣玄境大成,不過要想凝聚出黑色玄氣,必須得要運轉魔功,可惜以我現在的修爲,還不足以將它運轉,恐怕修爲至少得到地玄境小成…”
想到這裡,陳楠眼中也是浮現出一抹黯然,輕嘆了一口氣,剛欲準備動身離去,耳邊突兀間響起兩道破輕微的破風聲,雖然離自己還有一定的距離,但要不了多時,就能夠抵達這裡。
心中微微一怔,陳楠飛快的在地上隨意摘取幾株藥材,將之揉碎後迅速塗於自己身上,然後竄入身後的灌木叢中,極力將自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壓制下來。
就在陳楠藏好不久,就聽到外面傳來兩道破風聲,從灌木叢的縫隙處偷偷向外看去,他看到了兩個黑袍男子,這兩人身材較爲高大,一股極爲強悍的玄氣波動,自他們兩人身上隱隱散發出來…
“剛纔明明就是在此處感受到了一股氣息波動,雖然很弱,但卻是真實存在的,爲何等我們兩人趕來後就突兀消失了,而且還消失的那麼徹底。”一道沙啞中透著許些陰沉的聲音,在樹林中緩緩迴盪。
聞言,陳楠頓時大駭起來,趕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生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音,額頭處,不斷有著冷汗冒出,雙腿下意識的微微抖動了一下。
“是誰?!”聽聞到自灌木叢中傳出的一絲輕微聲響,其中一人猛的轉過身去,對著陳楠所處的方向大喝道。
藉助著樹影間灑落的餘暉,陳楠看清了回身那人的面貌,就在這一刻,他的心臟劇烈一顫,因爲那人的一半臉上是蒼白的皮膚,令一般臉上卻是長滿了黑色的毛髮,這分明就是大白天見鬼了!
與此同時,一道略帶調侃之意的聲音在樹林中響起:“我說冥邪,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調侃的話語傳入那位叫冥邪的黑袍男子的耳中,他卻不爲所動,語氣很是平淡的道:“芡辰,小心駛得萬年船,一時的麻痹大意,很有可能會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無奈的聳了聳肩,芡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道:“今天就到這裡了,讓我們回去向大人稟報吧,若那人真是魔主,憑藉他的修爲,又何必懼怕我們呢…”
語罷,芡辰身形一動,再度化爲一道黑影,消失在陳楠的視線之中,鋒利如毒蛇的目光緊盯著灌木叢,見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冥邪也是緊跟著離去。
“呼,剛纔真是好險。”見兩人離去,陳楠頓時鬆了一口氣,剛欲從灌木叢中走出,邁出的右腳驀然僵硬,全身上下的汗毛根根倒豎起來。
方纔離去的二人,竟再度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