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作品雖好,卻無法落於實踐。”
一直保持沉默的盧娜終於出聲,在衆人的目光中慢慢走上前來。
“藍珀的鑲嵌技術要求異於普通的寶石鑲嵌,對藍珀的要求也是非常的高,距離米蘭珠寶展不足一個月的時間,找到了最適合鑲嵌的藍珀恐怕也無法拿去主展了。”
盧娜的目光微寒,微笑卻是一絲不減,精緻溫婉的臉龐誠懇的讓人信服。
我倒是忘記了時間的緊迫,一個月的時間的卻很難找到最適合鑲嵌的藍珀。琥珀質地脆弱,普通質地的琥珀甚至可以徒手拍碎,鑲嵌的時候更無法承受如此的壓力。
看來【冰封】也無法順利的進入主展了,不過如此也沒有關係,我像她表面示意的點頭。
“用於鑲嵌的藍珀不用擔心,只需要找技術人員就好。”周晨沉吟了一會,擡起頭對著盧娜說。
“你難道要……”盧娜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晨,後者並沒有要去理會她的意思,對著我笑了一下,像是讓我不用擔心。
盧娜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甚至沒有在意這是在衆人面前。
主展就這樣確定了,還有一個問題卻迎難而來,那就是主展作品的設計師必須同行到展會現場進行現場的作品講解。
國際珠寶一定會在這次米蘭珠寶展的邀請名單之內,作爲國際珠寶的總裁夜必定會出席這次展會。可是閻遲暮……會同意自己離開別墅嗎?
“藍珀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望著周晨情緒莫名,他並不擡頭,像是不在與我說話一樣。
“照片的事,對不起……我會處理的。”周晨見我不說話,擡頭直視著我,裡面的情緒變換。
我不是不想開口說些什麼,反而我倒是很想說些什麼,什麼都好只要不是現在相顧無言的尷尬。可是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一層東西崩裂了……而且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樣子,只能不斷的錯下去,直到徹底背道相馳的那一天。
“坦桑石鈴蘭的作品
是你的吧。”又是一陣沉默,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那麼些許的無奈。
“……”我驚訝於他居然會知道【縛靈】是我的作品,低著頭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我再也沒見過這麼倔強的作品了……明明是柔弱的鈴蘭卻偏偏用坦桑石。”他單手撐住下巴,修長的食指輕輕叩著。
“它叫做【縛靈】。”我不知出於什麼情緒喏喏的開口,嗓子裡面澀極了,聲音帶了一絲沙啞。
他總是一眼能夠看穿我所有的無奈和痛苦,又能一一避開它們給我最大的安慰。鈴蘭只開於法國的五月,花期短而花型嬌弱。正處在法國冬季與春季的交接,代表著春天的萬物復甦。
“【縛靈】……束縛的靈魂。”他喃喃自語,看向我的眼神一片悲色,“你又何必這樣難爲自己。”
“周晨,你不瞭解我,難爲自己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我不去看他的眼睛,從這個地方落荒而逃。
你懂得我的倔強卻無法看見我經歷的景色,你知道我在難爲自己而你自己又何必苦苦堅持。對於我們,難爲自己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連辦公桌都不敢回,一刻不停的進行【冰封】的起版設計和電子繪圖。生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想起周晨凝結著悲傷的眼睛,我恐怕是讓他失望了吧。
“劉心然!你站住!”一隻手掌狠狠的按在我想拿起的包包上,將它拍回桌子上。
我擡眼看著這隻手的主人,面上冷然。有種人永遠不知進退,不明是非。
“放開。”我的聲音帶著警告,扯著包包的手開始微微用力。
辦公室現在已經沒有幾個人了,福怪五點下班就樂癲癲的走了,剩下的幾個都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
“那個作品你是不是故意的!”馬樸素聲音揚的很高,幾個人偷偷往這裡瞄著。
明明是她偷作品在先,卻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過來反客爲主。心中不禁多了一些厭惡,話
語也變得不留情面,“拿著別人的作品當自己的作品來用,你還好意思質問我。”
她面上一慌,左右看了一下那幾個人,厲聲道,“你有什麼證據!沒有證據就誣陷人劉心然你不過如此嗎。”
“身爲設計師卻做出這種有違職業道德的事,你覺得你自己很好嗎。”我目光冷冽,可能是我之前面對這種事情太喜歡沉默了,所以總是被任意顛倒黑白。
如果所有的事情重來,我一分都不會讓。
“劉心然!我再怎麼樣也比你這個只會爬牀勾引人的賤人好!”她的聲音很大很尖銳,像是在傾倒心中的不滿。
“馬樸素,米蘭主展已經定了,有動歪心思的功夫不如去練練你的本事。”侮辱的話語居然沒有激盪起心中一絲的憤怒,而且對她更加的厭惡甚至還有一些的憐憫。
憐憫這種經不起失敗全部責任都要推卸乾淨的人,明明存了想上位的心卻沒有相應的資本,著實可憐。
“!不要以爲你能得意很久,等著盧……”她的話還未出口我已經料到了,盧娜,她的嘴裡眼裡好像只有盧娜。也許在別人的眼中,她真的配不上週晨這樣的天之驕子。
“等著盧娜與周晨在一起?真的有感情也不至於等到現在。還有,證據我不需要,公道自在人心,只是你……最好不要自己漏了馬腳讓人看笑話。”我用力拽過她壓在手下的包包,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不去理會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既然是自己的作品怎麼連作品基本的初衷都說的不明不白,大家又不是傻子一點端倪都看不出,只是沒人願意去管這個麻煩罷了。
至於周晨和盧娜,若真的兩情相悅又豈能這麼多年沒有進展。盧娜對周晨的佔有慾那樣的強烈,他難道一點查覺都沒有嗎?
所有的戀人未滿狀態,都是一個人裝傻一個人陪著,一方點破,這個遊戲便面臨著game over。
裝傻的人未必真傻,陪伴的人又怎能長陪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