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笑天鬆開王建國之後,王建國就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掄起椅子到處亂砸,很快的,包間裡的東西都被他砸碎了。
王建國最後把手裡抓住的一條椅子腿扔到了窗戶上,打碎窗戶上的玻璃之後,王建國就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風笑天看著他砸東西發(fā)泄情緒,期間沒有做任何阻止動作,他對王建國剛纔的表現(xiàn)感到非常詫異,王建國在他眼裡一直都是個很有涵養(yǎng)的人,沒想到他剛纔居然會發(fā)酒瘋。此刻看到他蹲在地上抱頭痛哭,風笑天就覺得王建國遇到的事情一定非常嚴重,不然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表現(xiàn)。
風笑天立刻上前蹲下身子小聲問道:“王叔叔,我知道您肯定遇到了大事情,您要是相信我的話,就把這件事告訴我,我絕對會幫您把這件事圓滿解決的!”
王建國雙肩鬆動,哭得非常傷心,那感覺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冤枉後發(fā)泄心中的不滿一樣。
風笑天說完話後等了十幾秒鐘,王建國這才擡起頭老淚縱橫道:“小天……叔叔把一輩子都獻給了祖國的科研事業(yè)……到頭來卻落得個被國家監(jiān)視的結(jié)果……叔叔心裡憋屈!憋屈?。 ?
風笑天聽到這話就是一愣,隨即他遲疑道:“王叔叔,您剛纔說什麼來著?您被國家監(jiān)視了?這是真的嗎?”
王建國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一臉痛苦的表情道:“這是真的……叔叔現(xiàn)在連出國考察都不可以,甚至不能離開三江……”
風笑天沉默片刻,然後開口道:“王叔叔,您能夠確定監(jiān)視您的人是國家工作人員嗎?”
王建國喘著粗氣點頭道:“他們都是國家情報部門的人!我看過證件,不會有錯!”
風笑天詢問道:“他們監(jiān)視您的理由是什麼?”
王建國憤憤不平道:“他們說我跟境外組織勾結(jié),企圖竊取國家機密!小天,你說叔叔是那種人嗎?叔叔這輩子從沒做過愧對國家的事情!爲了國家奉獻了一生!最後因爲去沙特幫助國家賺外匯。才被恐怖分子綁架!纔跟赫娜發(fā)生關(guān)係!纔對不起我的家人!現(xiàn)在我得到了什麼?得到了一個企圖竊取國家機密的賣國賊的結(jié)論!我王建國一生坦坦蕩蕩,怎麼可能去做賣國賊?我不服!我真的不服啊!”
風笑天遲疑道:“王叔叔,國家情報部門的人爲什麼懷疑您呢?”
王建國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穩(wěn)定好自己的情緒之後,他才小聲說道:“國家情報部門的人查到那位赫娜小姐是美國情報部門的人,他們覺得我跟赫娜的關(guān)係不一般,於是就想通過我追查赫娜的下落,讓我們兩個人提供證詞,可是赫娜已經(jīng)失蹤三年多了,叔叔自然不能說她是被你帶走後失蹤的。國家情報部門的人就此懷疑我在給赫娜保守某種秘密,企圖跟她一起從事出賣國家的活動!”
風笑天聽到這話突然笑了起來,只見他笑道:“原來是因爲這件事,王叔叔,您不用幫我堅守什麼秘密,我並沒有把赫娜小姐怎麼樣,就算我把她怎麼樣了,國家情報部門的人也不敢動我分毫!您以後不用揹負這樣的包袱,我會很快幫您解決這件事的!”
王建國有些不相信道:“小天。你……你真的可以解決這件事?”
風笑天很用力地點頭道:“我說可以就可以!王叔叔,因爲我的原因讓您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這是我的錯,今天我要好好給您賠罪。走,咱們接著喝酒去!”
兩人來到了白薔薇準備好的另一間包房,坐下之後風笑天就首先舉杯道:“王叔叔,這杯酒是爲了您三年多來所受的委屈敬您的。咱們乾杯!”
王建國一仰脖子喝完了杯中酒,然後他放下酒杯嘆了口氣道:“小天,你應該知道叔叔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爲了國家操勞了這麼多年,結(jié)果他們只用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否定了我之前所有的付出,要不是因爲我在國內(nèi)還有一定的人脈,他們還有點顧慮,說不定他們早就把我給繩之以法了,叔叔覺得很憋屈,所以剛纔也纔會那樣……”
王建國說到這裡有種很滄桑疲憊的感覺,多少也對自己剛纔發(fā)酒瘋有點不好意思,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這件事算是把我徹底搞寒心了,要不是因爲開辦了這所大學,我真的很想出國定居,對於某些事情,叔叔算是看穿了??!”
王建國在風笑天的眼裡是個非常愛國的人,他愛國甚至到了愚忠的程度,任何時候他都是以國家當先,以前爲了搞科研,一兩個禮拜纔回家一次,後來更是去沙特幫國家賺取外匯,一年多都沒回過家。
即便如此,王建國也沒有叫過苦,從沒有向國家提出任何多餘的要求,每個月都是靠自己的工資和津貼老老實實過日子。
後來王倩倩出國留學,爲了給王倩倩支付高額的生活費用,王建國更是經(jīng)常加班賺加班費,最困難的時候他都沒有向國家開過口,如果不是因爲王倩倩很爭氣,每年都獲得全額獎學金,估計他這個當爸爸都出不起王倩倩的生活費。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最後居然被國家情報部門以“跟境外組織勾結(jié),企圖竊取國家機密”的藉口秘密監(jiān)視起來,這對於他的打擊可想而知!也難怪王建國剛纔會表現(xiàn)得那麼瘋狂,風笑天甚至覺得王建國剛纔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此刻聽到王建國說了要出國定居的念頭,風笑天立刻開口道:“王叔叔,您要是真想出國也不是不行,只要您打定主意,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來幫您操辦,大學方面您不用擔心,我會找一個代理人代管的?!?
王建國聽到這話沉默半晌,最後嘆了口氣道:“還是算了吧,我只是說的氣話而已,叔叔跟你阿姨年紀也不小了,出國不太合適?!?
風笑天嘆了口氣道:“王叔叔,我知道您心裡是怎麼想的,既然您這麼說,我就不勉強了,也許有一天您會改變這種想法的,到時候你就跟我說,我絕無二話?!?
風笑天知道王建國還是捨不得離開祖國,不過等到自己建國以後,他可能就會改變想法了,自己女婿建立的國家,他這個做岳父的總不能不去吧?
風笑天想到這裡開口問道:“王叔叔,監(jiān)視您的人到底是誰?能跟我透露一下嗎?”
王建國已經(jīng)把事情說了出來,對於這點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麼,只聽他沉聲道:“監(jiān)視我的人就是我的秘書,陳青安?!?
風笑天點頭道:“您先坐一會兒,我去讓人查查他。”
風笑天來到門口對白薔薇吩咐道:“薔薇,你派幾個人去查查王建國的秘書陳青安,先控制住他,搞清楚此人的具體情況,等下我再過去會會他。”
白薔薇點點頭,派了幾個精銳手下出去執(zhí)行任務,風笑天則回到包間繼續(xù)陪王建國喝酒。
王建國之前喝多了,剛纔經(jīng)過鬧騰酒意居然清醒了不少,風笑天陪著他喝了半個多小時,王建國這才又扛不住了。
風笑天讓兩個保鏢開車把王建國送回家,然後帶著白薔薇出發(fā),上車之後他就詢問道:“薔薇,查到什麼消息了嗎?”
白薔薇跟風笑天坐在勞斯萊斯後面,因爲就他們兩個人,所以白薔薇表現(xiàn)得很隨意,只見她掏出紙巾幫著風笑天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嘴裡說道:“已經(jīng)查到了,陳青安住在大學旁邊的居民樓裡,我們的人還發(fā)現(xiàn)他家有一間地下室,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地下室應該有些問題。”
白薔薇說到這裡好奇道:“老闆,這個陳青安是什麼人???你爲什麼要派人去查他?”
風笑天呵呵一笑道:“這傢伙是國家情報部門的人,他被派來監(jiān)視王建國?!?
白薔薇聽到這話更加疑惑了,只聽她接著問道:“監(jiān)視王建國?這是爲什麼?”
風笑天把王建國的遭遇說了一遍,然後嘆息道:“國家的無情由此可見一斑,還好我之前沒有選擇爲國家服務,不然哪天國家翻了臉我可就什麼都不是了,還是自己當主子好啊!”
白薔薇點頭道:“國家就是這樣,需要你的時候就把你高高供起,不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把你隨便碾壓,老闆的選擇是對的,任何時候只有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纔是最靠譜的,奢望別人的給予,這相當於與虎謀皮?!?
風笑天一把摟住白薔薇,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覺悟了?真看不出來啊。”
白薔薇動了動身體,以一個很舒服的姿勢躺在風笑天懷裡,只聽她小聲說道:“老闆這麼聰明,我如果是個笨蛋怎麼行呢?”
風笑天哈哈一笑道:“追求進步是好的,但你也不能太聰明瞭,不然的話我可掌控不住你?!?
白薔薇笑了笑,說道:“你不用掌控我,我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改變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