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凌突然感覺謝曼教授的身份非常可疑,一連串的神秘事情都出現在他身上,所有的疑點一下子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難道說教授是隱藏在幕後的神秘組織的成員?那麼他幹嘛要演出這場苦肉計,這似乎說不過去。如果他是真的死了,他的遺體神秘失蹤又意味著什麼?難道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設定的陣?現在是一個謎團連著一個謎團,而且這些謎團中似乎又隱藏著謎團,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思凌絞盡腦汁思索著一連串解不開的謎團,然後沿著向下傾斜的通道來到地下密室裡,她發現無爲就站在正對著出口的這個洞穴中。
幾個小時前來這裡的時候,思凌走進過這個窯洞模樣的洞穴,裡面緊靠洞壁三面全部是密封的玻璃展示櫃,存放在玻璃櫃內的全部都是些古老的地圖,有幾幅還是畫在羊皮紙上的,其餘大多數是圖片資料和照片。
只見姜無爲正站在左側的一個玻璃櫃前聚精會神地觀看一幅地圖,看得出這是一幅複製品,而且在這幅地圖的旁邊還有兩封信函,只見他看看地圖又看一下旁邊的信函。
思凌走過去,好奇問:“無爲,時間緊迫,你怎麼還有閒心看什麼地圖?”
姜無爲指著正對著洞口的一個玻璃櫥說:“你看這上面的字跡。”
順著無爲手指的方向,思凌這才發現玻璃櫥的表面上隱約有一串字跡,這些字是用水印筆寫上去的,必須熒光燈光的照射下,從一定的角度才能看見,如果不仔細看很難被發現。
C.T.這些古地圖將會幫助你發現“天墓之謎”的第一條線索。
字跡有些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中寫上去的,這種水印筆只有從事考古的人才經常用來做標記,所以謝曼教授和姜無爲都很熟悉,其他人即便是進到這裡也很難發現教授留下的字跡。
思凌不解地問:“無爲,你是如何發現這些水印字跡的?咱們下午來的時候你爲什麼沒有注意到?”
姜無爲指了指洞頂的燈光說:“這個密室內實際上安裝了兩套燈光系統,一套是普通燈光,另外還有一套熒光系統,因爲從事考古的人在對文物做標記的時候,都使用只有在熒光下才能看見的水印筆,剛纔上面的那個神秘的人說教授給我留下了幾處提示,所以我猜測教授會使用一般人不易發覺的方式給我留下提示,所以我就找到了那套熒光燈的開關……”
“原來如此,無爲,C.T.是教授對你的愛稱?”看著水印筆留下的字跡,思凌好奇地問。
姜無爲頭也沒回地答應一聲,依然俯身看著玻璃櫃內的地圖對思凌說:“思凌,你來看這兩封信函。”
思凌急忙靠近無爲的身邊,姜無爲用手指點著玻璃櫃說:“這就是教授讓我注意的第一個線索,你看到的這兩封信函。第一封信函是1960年7月6日,馬薩諸塞州魏斯歐佛空軍基地,美國空軍第8偵查中隊中校指揮官發給基恩學院的哈普古德教授一封信函,要求教授對土耳其海軍上將賴斯的地圖進行鑑定。”
說話的同時,姜無爲又指著密封玻璃櫃裡的地圖說:“就是這幅地圖。第二封信函是哈普古德教的回覆,在信函中特別提出:地圖下端所顯示之地理粗細位置,與1949年瑞典、英國南極考察團在冰蓋頂端蒐集之地區資料極爲吻合,此發現顯示,南極洲被冰層覆蓋前,已經有人對該地區進行測探並繪製成地圖。”
思凌似乎沒有明白無爲的意思,看著玻璃櫃裡的兩封信函,不解地問:“無爲,我有點不太明白,鑑定一幅地圖有什麼好奇怪的?”
姜無爲微微一笑,“關鍵是這幅地圖的繪製時間,這一幅航海圖是在土耳其伊斯坦布爾的塞拉伊圖書館裡發現的,原件是一幅在羊皮紙繪製的航海用地圖。地圖上有土耳其海軍上將皮裡.賴斯的簽名,日期是公元1513年。”
說到這裡姜無爲側臉看了思凌一眼,“你聽說過這個皮裡.賴斯的傳奇經歷嗎?”
思凌搖搖頭,誠實地說:“我對歐洲歷史不感興趣。”
“他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海盜馬爾.賴斯的侄兒,一生都在海上鏖戰,像他這樣的人擁有一幅航海地圖不算是稀奇的事情。但是賴斯的這幅地圖卻是一張稀世罕見的古地圖,它不可能是賴斯本人或是他同時代的人繪製,這張圖是複製品,它的原版是在極其遙遠的古代繪製的。”
“遠古時代的地圖?憑藉什麼確定這張地圖是古代繪製的?”思凌疑惑不解地問“理由很簡單……”無爲邊說邊指著面前的地圖,向思凌解釋說:“你看這裡,在這張古地圖上,準確地標畫著大西洋兩岸大陸的輪廓,北美洲和南美洲的地理位置也準確無誤,尤其是南美洲的亞馬遜河流域、委內瑞拉灣和合恩角等地都標畫的十分精確。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地圖上清楚地標畫出南極洲的輪廓,我們都知道南極洲是在1818年才發現的,然而賴斯地圖上的南極洲大陸不僅跟現代地圖相符,而且還畫出了現在已經被冰層覆蓋的南極大陸兩側的海岸線,其中尤以魁莫朗德地區最清楚。南極的這一地區被冰層覆蓋已經有15萬年,也就說賴斯地圖上的南極洲是根據15萬年前的地理狀態繪製的……”
“這怎麼可能!15萬年前就有人繪製世界海圖,太不可思議了。”思凌瞪大眼睛看著地圖,臉上的表情彷彿是看見了外星人。
姜無爲接著說:“在這幅地圖上賴斯親筆留下了一串字,標明瞭地圖的勘察和繪製並不是他本人,他只是一個抄寫者,是從衆多的原始地圖中搜集資料繪製而成的這幅航海地圖。由負責繪製南極洲地圖的美國空軍第8偵查中隊發出的信函在當時引起了極大的震撼,如果南極洲在冰封之前被人測探過,那麼最原始的地圖應該是在很久很久前繪製而成的……”
“無爲……這……這……說明了什麼問題?”思凌被眼前的事實驚得瞠目結舌,實話講她爲這幅地圖感到震驚。
無爲搖搖頭,他顯然也回答不了思凌的問題,“哈普瓦特教授經過了多年潛心研究,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目前已經有確鑿的證據顯示,早在公元前4000年之前,整個地球已經被一個具有高度技術,至今仍未被發現的神秘文明徹底勘探過,並且繪製成地圖……”
說著話姜無爲走到另外一個玻璃櫃前,在這個密封的玻璃展示櫃裡擺放著幾幅繪製在陳舊的羊皮上的地圖,從枯黃的顏色能看出羊皮的久遠的歷史。
姜無爲朝思凌招招手,“你再來看這幾幅繪製在羊皮上的地圖,實話說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幾幅古地圖。在每幅地圖的旁邊教授都有詳細的註解……”
無爲一邊看一邊低聲讀著古地圖旁邊的說明:“這是1339年,杜爾賽特擁有的一張航海圖,十分準確地標畫著地中海和整個歐洲,這張地圖也是複製品。第二幅是1531年費納尤斯擁有的一張地圖,上面標畫的南極洲的大小與現代人繪製的完全一致。這是1559年發現的另外一張土耳其地圖,上面還畫著一條狹長地帶,像橋樑一樣把西伯利亞和阿拉斯加連接起來,而連接兩地的這一地區消失了三萬年了……”
姜無爲看完三幅繪製在羊皮上的地圖,直起身慢慢地搖著頭,自言自語地說:“這些都是比人類文明還古老的地圖,它們都說明了什麼呢?難道它們背後隱藏的真相,真的是哈普瓦特教授得出的結論?”
思凌用十分不解的目光看著無爲,“謝曼教授不是重點研究古代超高度文明嗎,你爲什麼懷疑哈普瓦特教授得出的結論?”
“問題的關鍵是這些古代地圖上畫的陸地是地球上數萬年前的大陸圖形,比我們考古界挖掘發現的所有已知人類文明都要古老很多……要知道繪製這樣高精度的地圖,必須要掌握地球的形狀,大地的構造,球體三角學等等方面的科學知識,另外還必須有先進的交通工具和製圖手段,這些條件對於數萬年前的人類來說,太不可思議了……所以我懷疑這些古地圖背後的真相,並不是哈普瓦特教授所說的那樣……一定另有我們未知的東西……”姜無爲似乎陷入了沉思中,臉上流露著迷茫的表情,像是對思凌說,又彷彿是在對自己說。
這時,思凌看到旁邊的一個玻璃展示櫃裡擺放著一副石刻拓片,內容也是一幅地圖,她看了一眼拓片旁邊的介紹,驚訝大聲說:“無爲,快來看,這裡竟然有一個咱們中國古代的地圖拓片!”
姜無爲急忙走過來,玻璃櫃內擺放的果然是一幅中國古代地圖的石刻拓片,只見拓片的旁邊有謝曼教授親筆寫下的介紹:
這時哈普瓦特教授在研究古代地圖時發現的一幅刻在石碑上的中國古代地圖,繪製的是公元1137年的中國地圖。這幅中國地圖呈現出的精確經度,跟哈普瓦特教授研究過的西方古地圖完全相同,上面也有類似的座標方格,採用球面三角學的方法繪製。經過仔細的檢視發現,這幅中國地圖與歐洲以及中東地圖有太多的相似點,以至於不得不承認,這些地圖都出自於一個共同的根源。這幅中國地圖的發現,再一次讓我們看到了一個科技相當進步,消失很久的古代文明遺留下來的痕跡。至少在某些方面,這個消亡了的文明跟我們的文明一樣先進,他們的繪圖家們能夠使用體系完備的科技、方法、數學知識和精密儀器,對幾乎整個地球進行勘探和測量……
看完謝曼教授對對地圖拓片的介紹後,姜無爲輕聲說:“公元1137年,剛好是南宋岳飛抗金時期,朝廷無能,國家動盪,民不聊生,根本不可能測繪出如此精確的地圖來……”
“太令人震驚了,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思凌接連說了兩個不可思議,停了一下後接著問,“無爲,謝曼教授讓你看這些古地圖的目的,是不是說明‘天墓之謎’與它們有內在的聯繫?”
姜無爲沉思了一下,隨後緩緩地搖搖頭,“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思凌沒有聽懂無爲的意思,“什麼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表面現象,也許事實真相併不是如許多考古家所說的那樣,這個消亡了的古代神秘文明跟我們現在的文明一樣先進,相信謝曼教授也是這個觀點,否則教授就不會讓我們尋找什麼‘天墓之謎’了。”
“這麼說你不同意哈普瓦特教授的研究結論?”
姜無爲沒有正面回答思凌的問題,他看著思凌說:“愛因斯坦曾經在1953年破例爲哈普瓦特教授的一部新書作序。我記得愛因斯坦這樣寫道:我經常接到各方人士來函,要求我對他們尚未公開發表的論點和觀念提出一些看法。當然,這些論點和觀念大多缺乏科學根據。然而接到哈普瓦特教授的第一封信時,展讀之後讓我大爲振奮,他的論見雖然簡單,卻極富創意……”
說到這裡,姜無爲苦笑了一下說:“科學泰斗愛因斯坦都對哈普瓦特教授的論點大爲讚賞,我一個無名小卒怎敢妄加評論!”
思凌忽然一臉怒容地說:“無爲,你的這些話讓我感到震驚和失望,在我心目中的姜無爲不是這樣的人,我不想講什麼大道理,如果抱有這樣的心態,你永遠不要想破解‘天墓之謎’,而且也辜負了聞燕女士和謝曼教授對你的信任和期望……”
思凌的話彷彿是當頭一棒,如醍醐灌頂般把姜無爲敲醒了,他猛然意識到,要想解開“天墓之謎”,就必須拋開所有前人的觀點和認知,如果跟著其他人後面,永遠發現不了事件的真相,以前教授也是這樣教導自己。
無爲真誠地對思凌說:“謝謝你……”
思凌看了一下表,立刻打斷了無爲的話,“別廢話了,時間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趕快去尋找其它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