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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暫定的結局

50暫定的結局

艾嵐還是像那天一樣獨自坐在欄桿上,不過這次卻沒有喝酒。月光的陰影打在他臉上暈染成濃厚的線條,韓京到了他身后都沒有回過頭來。

“我坦白吧。”韓京想讓艾嵐轉過身來,可是又沒有那個勇氣,他甚至都沒有信心能讓艾嵐聽他講話。“能聽我說說嗎?”

“‘核’是假的。”

什么?

韓京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是假的?

“‘核’是假的。”

艾嵐重復了一遍,語氣沒有波動。

韓京張大了嘴巴想說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核”怎么會是假的?

難道他是早有預料嗎,難道他早就認準了自己會偷嗎?

“怎么會!”

“就這樣吧。”

什么叫就這樣吧?什么意思?

韓京向前走了一步,“為什么?”

其實他也很驚異自己會有如此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他對于正在上演的戲碼感到無力,他不能完整地表現自己,他感覺到自己正在分裂,賦予這個“厚臉皮”的韓京生命。

“我……對不起。”不過幸好,核是假的。

韓京慢慢轉過身子,朝來時的方向走過去。兩人短暫的見面似乎就是兩個人的終點。

不再前行,不讓過去溜走,決定了,到此為止。

感情是可以欺騙的,有知覺的雙足生物彼此之間幾乎還沒有什么了解,太多的誤解,而大錯只有在已經遲了的時候才被發現。他心里很清楚,在這種悖論時刻,他不需要對發生的事情感到惱火,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他可以做出某種交換,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了籌碼。

他的思考能力還在,或許他已經發現了痛苦的終結之地——艾嵐已經指給他看了。

“再見。”

韓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在這里,沒有艾嵐的庇佑,他就是一只無法獨立行動的幼獸。

難受的滋味終于像無聲的煙火燒到了喉嚨,他蹲在地上,想要大哭,可是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孽。

如果艾嵐陪他墜崖的那個時候他拋下了他,也許他會早早地死,可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與逝去同在,不讓它消磨在模糊的悼目中,不讓它消磨在記憶退色的玫瑰葉中。

韓京沒有了目標,他現在一無所有,大概唯一的念想就是艾嵐帶走他的地方,那個一切事物的始源。

荒草長得很高,都已經到了他的膝蓋,他撥開著厚實的草甸子來到那顆蘋果樹旁。

底下就是他的戰友。

也許只有真正死了才是值得念想的吧,想想徐寶,還不是為了自己而不顧一切?

矮□子,韓京抱住膝蓋蹲在蘋果樹旁邊,聽樹葉嘩嘩轉動帶來的聲響,咸咸的淚不可抑制地流了出來。突出的脊柱顯得他很單薄,他縮在一起,像是一個想要汲取自身體溫獲得安慰的小貓。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或許是半個世紀吧,也許要更加長遠一點,,韓京在這里經歷了至少兩個日日夜夜。他不想走,也沒有勇氣自我了斷,艾嵐的寵溺已經讓他忘記了活著的技巧。

或許,躺在這里與大地融為一體才是自己最好的歸宿吧。

他感到意識在慢慢流失,溫度也在慢慢流失,對于不可饒恕的自己,或許這種死法就是歸宿吧。

風有點冷,但是土地卻是溫暖的,韓京微微用臉蹭著泥地,汲取著最后的溫暖。

就此別過吧。

微風與平原上的紅花仍在嬉戲,林子入口處兀自傳出日出時分的鴉雀呼喊,但是這個時候無人注意,無人聆聽。

又是一個夕陽,一個金發狂亂的男人一步一步地向這里靠近,一遍又一遍地捏緊了拳頭再松開。

斑駁的野草沒到他的小腿,他看起來有些失落,看到那個身影時,無法克制地加快速度跑了過去。

拒絕放手是你們地球人的特征嗎?

那個男人蜷縮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否還有呼吸,蒼白的臉頰被泥土染得斑駁。

艾嵐蹲下來,沒去探他的鼻息,只是輕輕地將他抱起來,扛到肩上,像是他帶走他的那次一樣。

他迅速向前飛奔,回到部落后卻又一動不動地站著。

韓京沒死,這是他回到部落以后才知道的事情,他有這個預感,但是聽到他真正沒事的時候,他意識到他只是不想就這么放下這個人,僅此而已。

小家伙天天陪在韓京身邊,韓京恢復了之后看到了他的第一眼就是一種挫敗感。

為什么會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看到了孩子,也許他還有勇氣繼續離開。

是艾嵐帶他回來的,他知道。

不過他沒有勇氣和顏面來面對艾嵐。

巨大的陰影投射在他面前,韓京慢慢抬起頭,艾嵐邪魅的臉龐有些動怒,他一把揪住了韓京的頭發,將他按在了床上,“你為什么跑?我替你換了假的核才沒有出事,我的心意你不能理解嗎?你非要這么討人厭嗎?”

“為什么我就不能生氣,為什么不給我生氣的時間?”

什么?

韓京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他幾乎都要喪失思考能力了,他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痛苦,不過這種痛苦,是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將韓京的褲子一把拉下,艾嵐將下|體對準了那個好久沒有碰的地方,“我要你記住,無論是在哪里你都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不允許拋下我!”

“唔……”韓京緊抿嘴巴,不敢讓這具很快就有了感覺的身體去回應他,“我配不上你。”

“要你管!”

艾嵐一挺而入,熟悉的緊致讓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自己那么殘忍,憑什么能夠得到艾嵐的特殊待遇呢?為什么要成為他的特殊存在呢?

韓京眼淚水再也無法抑制,他想向前爬過去,卻被艾嵐狠狠地拉了回來,“你還想逃!”

強烈的撞擊讓兩個人都有些癲狂,艾嵐緊緊摟住了他的肩膀,將牙齒刺了進去,“我說過,不許逃。”

韓京變得慢慢得不再動了,如果他還繼續矯情的話,那就是作賤!眼前人不珍惜什么時候來珍惜?

如果繼續辜負艾嵐的話,豈不是另一種糟蹋?

回過身,韓京滿目含淚地摟住了艾嵐,輕輕說了句對不起……

彌漫在屋中的黑暗被光明所取代。空中泛出紫深色的光芒,一輪熠熠生輝的橙色太陽從世界的邊緣噴薄而出……

——end

本書完結,看看其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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