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張字據你也收著。”夏侯拾依又將那張三百萬兩的字據給了林仲。
林仲呆呆的看著手中的字據與龍紋玉佩,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 大小姐把這些錢都給了老奴,那您怎麼辦。”雖然他不知道那龍紋玉佩是怎麼來的,卻也知道主子的事情,不該問的別問。
“這個林管家就不用擔心了。”夏侯拾依脣角微勾,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又有人給她送銀子來了。
“既然如此,大小姐就好生歇息,爲晚上的宴會做準備,老奴這就去太子府。”
林仲拿著龍紋玉佩與字據喜滋滋的出去了。
這幾年來,鎮南侯府入不敷出,一直都在坐吃山空,現在有了這些錢就好辦了。
他要多招幾個人進來,將府裡的一切都好生打理一番,讓主子們住的舒舒服服的,還有護衛也要多招幾個,要修爲高的,免得昨日的事情再次發生。
想著想著,林仲心裡有些微微發澀。
這幾年來,大少爺也不是沒有想過好好打理鎮南侯府的產業,奈何大小姐的所作所爲實在是傷了大少爺的心,也讓大少爺放棄了好生打理鎮南侯府的打算。
現在,大小姐變好了,相信大少爺也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往日的自信,他們鎮南侯府也會越來越好。
下午,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夏侯拾依換上了宮裡送來的衣裳。
是一件媚俗的大紅色流蘇長袍。
紅色的衣袍,紅色的飾品,紅色的繡花,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紅色。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朵跳躍的火焰,只要一眼,便能點燃整個人的熱情。
紅色,本就不是很好駕馭的顏色,可穿在夏侯拾依身上,不僅不顯半分俗氣,反而襯托的她更加的美豔動人。
纖腰上繫著一條火紅的流蘇腰帶,更爲她添加了幾分江南女子的柔弱。
夏侯拾依看了鏡中的人兒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這具身體雖然與她同名同姓,但是,這身材與臉蛋,可比前世的她標誌太多了。
“小姐穿這身衣裳真好看,宮裡的女官們就是有眼光。”竹杏在一旁毫不吝嗇的讚美道。
今早,夏侯拾依收拾章氏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看著的,那般可怕的毆打,她不願意承受。
因此,她在伺候夏侯拾依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的賣力,生怕夏侯拾依什麼時候想起她的不是。
特別是林管家出去一趟後回來打發了一大批下人之後,她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夏侯拾依淡淡的掃了竹杏一眼,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指著今早她那個面黃肌瘦的丫鬟說道。“今晚就你跟著我吧。”
“奴婢竹若謝大小姐大恩。” 竹若一聽夏侯拾依要她跟著進宮,當下一喜,連忙跪在地上說道。
夏侯拾依讓她跟著,也就意味著要晉升她做貼身丫鬟了,她老子娘病著正缺銀子看病,夏侯拾依此時的提拔簡直是太及時了。
“大小姐……”竹杏這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夏侯拾依:“不知道奴婢做錯了什麼,大小姐要趕奴婢走。”
就算到了現在,竹杏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的。
“我爲什麼不讓你貼身伺候,你心裡難道就沒點數。”夏侯拾依看向竹杏,似笑非笑:“有些話我沒有挑明是想著你好歹跟了我這麼長時間,總要給你留點體面。”
“你去林管家哪裡領了銀子便家去吧,順便告訴林管家,我喜歡清靜,以後我沂水閣不用這麼多人。”夏侯拾依說完便不再多看竹杏一眼。
“是。”竹杏咬脣應道。
她知道,她這些年所做的事情夏侯拾依都已經知道了,現在夏侯拾依沒有將事情說出來是念著主僕多年的情分,要是她再不識好歹的話,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畢竟她這幾年所做的事情可不僅僅是背主那麼簡單,真要算起來,就是流放到莽荒也不爲過。
夏侯清寒因爲雙腿的原因並沒有打算進宮,因此,進宮參加宴會的人就只有夏侯拾依一人。
這次宴會是皇帝專門爲了慶祝九清大祭司會國準備的,設在一般只接待外使或者帝后大壽纔會開放的延慶殿。
要是沒有昨天的事情,估計夏侯拾依也會和普通人一樣,認爲當今皇上對九清大祭司敬重有加,十分的信任九清大祭司。
“咦,那個草包怎麼也來了。”夏侯拾依來的比較早,此時宴會還沒有開始,她剛剛踏進延慶殿便聽到一連串的低語聲。
“可不是,還穿一身大紅色,還真以爲自己今日還能嫁給太子當太子妃不成。”一人捂嘴嗤笑道。
“是,人家是不能嫁給太子當太子妃了,但也別忘了,她可是傍上了九清大祭司的。”
“切,就她那德行也能傍上九清大祭司,除非九清大祭司眼瞎了。”
夏侯拾依沒有理會那些人的冷言冷語,而是徑直的朝著自己的位置走了過去,瀟灑的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品嚐著桌上的酒水與糕點。
有女人的地方就免不得口舌,這些女人與夏侯拾依,亦或者鎮南侯府並沒有什麼仇怨。
但是,卻因爲夏侯拾依一出生便有高貴的身份,以及得到了九清大祭司的一點點另眼相待,她們便控制不住內心的嫉妒,對夏侯拾依惡語相向。
突然,夏侯拾依只覺得眼前一暗,她擡頭看去,原來是夏侯芊芊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對面。
“東西我拿來了,希望你說到做到。”她將一個盒子遞給了夏侯拾依。這是她所有的家當了。
夏侯拾依低頭,隨意的將木盒打開,淡淡的點了點頭:“東西雖然差了點,但也勉強夠得上,看著你我姐妹一場的份上,我就吃點虧,將鳳血玉給你也無妨。”
夏侯芊芊有吐血的衝動,這還勉強,是她吃虧!?
這可是她的全部家當,總價值在五十萬兩白銀左右。
當然,這是在夏侯芊芊不知道夏侯拾依從鍾漓燁那裡敲詐了十萬兩黃金的事情,要是她知道了以後就不會這麼覺得。夏侯拾依對她可以說是仁慈了。
“快把東西給我。”她是一刻也不想與夏侯拾依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