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們不是來找元劍宗的人的麼,怎麼殺起妖族來了?衆人先是一愣,隨即都想到什麼,目光一下子聚集到陸誠身上。
陸誠連忙一轉過來,裝腔作勢和謝遷花面對面看著,不看其他人的目光。
“陸誠,你裝什麼,你還不出去做誘餌?”那惠元傑元神六重,在裡面境界不高,聲音倒很高的。
“你看什麼看,這裡境界你最低,你不去,難道叫我們去?”
陸誠十分爲難的樣子:“就是我境界低怎麼能去啊,太危險了啊。”
袁若飛嘿嘿一笑“你是意思讓嶽師兄元神八重境界最高的去了?”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廢話少說,是你自已下去,還是我扔你去下?”
陸誠面上的表情又怒又懼,看了看嶽朝陽,嶽朝陽在看外面,看了看羅開宏,羅開宏把頭一低,又看了看天花仙門帶隊的宗北望,宗北望輕嘆一聲,轉過頭。
“陸師弟,不要啊。”謝遷花眼晴紅紅,依依不捨的拉著他。
陸誠一咬牙:“你自已當心”一縱身跳出了幽靈帳。
這一片沙漠應該就在大唐沙漠往西一點的地方,此時正是中午時分,天上烈日炎炎,地面上有隱隱的輕風吹起,掠過沙漠,不過這陣陣的輕風都是熱氣撲面,陸誠縱然是一名法力深厚的修士還是感覺到沙漠上酷熱無比。
若是世俗凡人到了這裡,不用一柱香功夫就要活活熱死,這裡果然是熱,陸誠邊想邊一步一步輕步飛躍在沙漠中。
陸誠一路疾躍,一步就是數十丈,像世俗中的高手一般在沙漠中疾行,腦中同時也在琢磨要是與這十幾個高手翻臉如何殺的了他們?
他現在法力又增了十倍,無論施展上品寶器還是下品神器都是威力大增,但是仍然不能像在鎮妖星一樣,一箭就射死一羣人,必竟那些都是元神一重的最低級修士。
他現在單對單元神七重,絕對就是一箭就死,但十幾個一擁而上能射死三個都有難度。
正在思考之間,突然感覺到空氣是有一點元氣的波動,前面不遠處的一處沙丘之中,沙沙沙一道長長的沙底行進的痕跡從遠而近。
“有妖族?”
陸誠下意識一揚手,刷刷刷下品寶器“方寸連環鎖”緊緊圍繞著自已全身一圈又一圈。
“逢!”的一聲,他剛擺好駕勢,面前沙土飛揚,出現一隻半人高的狼狀妖獸。
這隻妖獸元神五重,長的像狼,身上卻不是皮毛而是一片片鱗片一樣的甲皮,四肢長著數寸長寒光四射的鐵爪,這就是能在沙土中橫行自如的“穿山狼”。
沒等陸誠按老套路出牌,這穿山狼卻是搶先以神識交流他了:“年輕人,大唐沙漠危機四伏,你沒事的話快快離去吧。”
正在戰鬥姿態中的陸誠聞言爲之一愣,一向都是他和妖族溝通,這次怎麼反了過來?什麼時候妖族也出現和我一樣的大好人了?
他還在疑惑,那穿山狼狼尾搖了搖,向後轉過頭去看了下:“前面有大羣的妖族在聚集開會,你稱他們沒發現之前快點離去,不然逃都來不及。”
陸誠心中微動,同時感受到身後幽靈帳的變化,連忙神識也傳遞過去:“快走,我身後有昊天門的人要斬殺你?”
他的話音剛落,半空之中人影一閃,幽靈帳內一道銀光如銀河瀑布,蒼穹之怒,刷的一下橫空而下。
大概因爲這是元神五重的妖獸,這個機會給了玉皇教元神六重的惠元傑,惠元傑用的也是一把下品寶器長刀,他這把刀不知存了多少年的積蓄纔買的起,看到陸誠元神二重也用下品寶器,簡直怒火濤天。
“斬死你們。”
凌空一刀,突然斬出,他這一刀竟然把陸誠和那穿山狼一起包裹了進去,而且用上了玉皇教的大神通術“銀河恆星斬”。
斬!
呼,刀光未至,刀風四射,陸誠腳下的沙子像海潮踏海兩邊分散,陸誠雖然有準備也沒想過這惠元傑敢當著衆人的面連自已一起斬下去。
“該死!”陸誠身上的方寸連環鎖刷刷刷越轉越急在身前形成了無數道一圈一圈的防護圈,同時身形向前急躍,要逃開惠元傑的刀光。
那穿山狼也反應迅速,陸誠的話剛說完,刀光一現,他就一頭鑽到了沙堆中去,腦中奇怪的想:“這人族怎麼能能我溝通?不是比我境界低的人族,無法將神識與我交流麼?”
這一人一妖,一個飛躍,一個鑽地,都幾乎在半個呼吸之內主逃出去百丈。
但是惠元傑一刀之威,驚天動地,配合了號稱能斬斷恆星的“銀河恆星斬”,明明看著剛剛尺長的刀光,驟然是暴漲幾百倍“砰”。
像一把幾百丈的巨刀,狠狠的劈在了陸誠飛躍的這條線上。
陸誠與這穿山狼閃避的路線並不在一條直線上。
但是惠元傑一刀斬了陸誠,不斬穿山狼。
幽靈賬內的謝遷花“啊”驚叫一聲,雖然對陸誠極爲自信,但是而是眼睜睜看著惠元傑一刀劈中了陸誠。
“當,轟。”
陸誠只覺的一股強大的力量像一顆恆星,狠狠的撞在自已的方寸連環鎖的保護圈上。
“嘩啦卡卡!”
同樣是下品寶器,但是他最外圍的幾圈方寸連環鎖一下子被砍的寸寸而短,節節碎裂,不知被砍掉了多少長。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狠狠一撞,像一枚釘子,打進了沙土底下。
“陸誠陸誠!”謝遷花花容失色,一躍而出。只見眼前一條長達幾百丈的巨大沙溝,整整有一尺的寬度,肉眼可見就深達十幾丈,就像是一把寬一尺,長幾百丈的大刀在一塊巨大的蛋糕上劈出的痕跡。
“逢!”沙土飛揚,一條人影沖天而出。陸誠灰頭土臉的從沙土底上衝了出來。
“這樣都不死?”同樣是下品寶器,一個元神六重一個元神二重,殺不死他也會震死他啊?幽靈帳內的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果然是有點門道的?難怪能殺死昊天門許多人?
“陸誠你怎麼樣?沒事吧”謝遷花這時緊張的表情可不是裝的。
“我沒事?惠元傑,你幹什麼,想殺我嗎?”陸誠的表情還是又氣又怕,混身抖動著。
惠元傑無辜裝一攤手:“不好意思,砍錯了,我是砍那妖獸的,誰知道他跑快了。”
“你——”謝遷花剛要發火,陸誠拉了拉她:“快走,嶽師兄,前面有大批的妖族,我們快走吧。”
現在的陸誠看上去膽小怕死,被人欺也不敢出聲,除了天花仙門的幾個女修,衆修士紛紛鄙視萬分。
他話一說話,場中人影閃閃,幽靈帳上的人接二連三的全部現出身來。
這一刀驚天動地,前面就算有死人也要給這一刀砍活了,別說有一羣妖族了。
“有大批妖族,好好,走。”嶽朝陽不驚反喜,妖族代表著財富,這些散修妖族正好拿來發財用用。
刷刷刷各種寶器竟相飛天,各人都祭起了自已的法寶,跟著嶽朝陽向前疾飛。
惠元傑陰陰一笑,似乎怕陸誠兩人逃走:“陸師弟,走啊,別和大家走失了?”
陸誠一跺腳祭出了七寶青玉船,將謝遷花一拉,兩人也是疾飛而去,心中卻是冷笑不斷,這個惠元傑在昊天門的嶽朝陽面前做這麼多事,想拍他馬屁嗎?看人家嶽朝陽什麼事也不用,隱藏的這麼深,你一個六重的跳出來找死,一會,一定要讓你知道死這個字,怎麼寫。
在陸誠的心中,惠元傑,已經和一個死人沒什麼兩樣了。
惠元傑根本不知道自已離死不遠了,看到陸誠又拿出一件下品寶器,惠元傑的臉變的更陰了,祭出一件上品法器,不緊不慢的跟在兩人後面。
前面果然有一羣妖族在那聚會。
就在前面三十里處有一片小面積的叢林,林中種植的全是“石竹樹”,這石竹樹越是荒涼、險惡的環境的下,越是能生存的長久,一些地底,火山,荒山、沙漠之中極爲常見,號稱一千年沒一滴水都能生長,火中燒百年都不會化成灰燼。
天下的仙派很多都有拿他蓋房子的習慣,可謂刀劍難入,水火不傷,也算是修仙界的一種奇樹。
三十里的距離,對嶽朝陽這種人等於一個起跑的人還沒來的及加速就已經到達了終點。
寶器剛祭起來,就看到了叢林。
同時叢林中的所有妖族也發現了他們這批修士。
“咦,昊天門的修士來的這麼快?通地老祖,你怎麼說,戰還是避?”
“他們是來找元劍宗的餘櫱,與我們無關,我們避一避吧。”
“放屁,人族最是陰險,表面上說找元劍宗說不定是來剷除我們的,我看稱他們人少,先殺了他們再說。”
“殺,殺光他們,管他們是不是來找我們的,殺光了他們我們再躲起來。”
“我早說要加入天帝門或混沌宮,有天下七派罩著,那裡用的著一見到昊天門的人就躲躲藏藏。”
“你說什麼混話,我們現在多自由自在,加入了幫派,就是當了別人的炮灰。”
“有什麼不一樣,老祖叫你做事,你不做麼?”
“老祖至少不會害我們。”
衆妖七嘴八舌,圍成一團,一眼看去差不多有三百多個,其中有五人是化成人形,也就是至少到達元神六重以上的妖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