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錢海量這么說,多多有些疑惑,想了想,并沒有任何的頭緒。
“錢總,多多不理解,也想不明白,還請錢總直說。”
聞言,錢海量哈哈大笑。
“不明白就對了!我當初也不明白,為什么是那看起來弱勢的地方贏了,無論是輿論還是評價,甚至是資本,都應該是更加強勢的一方會獲勝,這才是物競天擇,弱肉強食。”
“可是我看錯了,原來那看起來弱勢的地方,掌握了一條內幕消息,來源并不是任何有權威的渠道,而是那個弱勢一方自己逐步分析出來的……很顯然,最后他們賭對了,也贏了。”
錢海量講完之后,整個人忽然不說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邊。
不知道為什么,雖說不是很熟悉傳統手藝這一行,但是錢海量隱隱感覺到,夏東藏平常是那么謹慎且佛系的人,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和把握的!
現在,錢海量很想看一看,夏東藏手中掌握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
棋盤村,磚廠之中。
直播間無數的觀眾們,正看著此刻開窯的夏東藏。
“主播,你剛剛不是要揭秘,為什么京東鎮能夠一直當選咱們華夏的‘瓷都’么?怎么都已經十幾分鐘了,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該不會是騙咱們的粉絲量的吧?”
“嘖嘖,年輕人啊,我知道網紅需要粉絲,當然也很清楚你們就是靠著這些東西吃飯的。可也不能說出這么血口噴人的話吧?你自己都是手藝人,知道這玩意兒只能靠本事。”
“今天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肯定是不會放過你這個小主播的!”
“你等著吧,在網絡上說咱們京東鎮是靠運氣成名的,我這輩子什么都不干,也一定要搞死你!”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可以說帶著強烈的戾氣和敵意。
之前那些夏東藏的忠實粉絲們,此刻雖然依舊在直播間里看著,可奈何京東鎮的粉絲群體更大,如同子彈一般密集的話語,讓夏東藏的粉絲們根本就無法發送彈幕。
就算是將彈幕發送出去,也很快被淹沒在戾氣和謾罵之中,讓那想要傳達給夏東藏的支持和鼓勵,都被埋沒在更加龐大的,帶著惡意的言論之中。
……
省城,小青的家中。
小青作為夏東藏的粉絲,現在看著夏東藏受到了如此對待,自己卻一點兒事情都做不了,甚至想要發送彈幕鼓勵夏東藏,卻被淹沒在了這些攻擊的彈幕之中。
即便是現在隔著屏幕,小青也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才發現,無論自己和夏東藏的距離再怎么近,可兩個人的身份差距就擺在這里,一個是粉絲,一個是主播。
當主播碰上什么事情的時候,遇到了困難的時候,若是一些有本事的粉絲,就好像是錢海量這樣的存在,絕對是可以幫助夏東藏擺平的。
可是,這一次碰上的事情,別說是小青了,就算是趙德柱親自上場,就算是錢海量發動自己的人際關系,想要讓這么多的人閉嘴,難度都很大……
“東藏大師,希望你真的找到京東鎮靠運氣上位的證據,而不是胡編亂造的……”
看著此刻攻擊夏東藏的這些彈幕,即便是一直相信著夏東藏的小青,此刻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開始對夏東藏產生了懷疑。
作為省城歷史博物館的一員,小青當然很清楚京東鎮在華夏瓷器行業的地位,從古至今,從京東鎮這個地方,為了華夏輸送了很多的人才,做出了很多優秀的瓷器作品。
直至今天,各大歷史博物館之中,都將能夠獲得京東鎮的一件瓷器作為一件驕傲的事情,若是京東鎮的瓷器,那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價值連城,而十分稀有的寶貝。
至于夏東藏的作品,除了省城歷史博物館之外,其他的地方,對于這一位年輕的手藝人認可度并不高,有些地方甚至都不認識這一位年輕的山村手藝人。
想到這里,小青幾乎是放棄了。
“京東鎮,真的不是現在東藏大師能夠碰瓷的存在……華夏千百年以來的傳承,千百年以來都是‘瓷都’的京東鎮,當真正出現在東藏大師眼前的時候,就像是一座大山。”
小青嘆了口氣,將手機關上,不愿意再看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她是很喜歡夏東藏,也很崇拜夏東藏,但是在她看來,現在的夏東藏,在面對京東鎮這一尊龐然大物的時候,一點兒取勝的希望都沒有!
現在,即便是夏東藏擅長而且站穩腳跟的直播行業,京東鎮甚至都不需要出面,就已經將夏東藏逼到了死地,更別說是瓷器這一門行業了……給夏東藏選擇的,只是死法。
……
棋盤村,磚廠之中。
看著此刻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終于達到了十萬個人,夏東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現在人數夠了,可以開窯了。大家想要聽的話,我將會一邊介紹瓷器,一邊解釋給你們聽的。”
說完,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夏東藏打開面前的火窯。
一陣白煙出現,淹沒了攝像頭。
夏東藏揮手將白煙驅散,直播間的觀眾們視野終于清晰:二十件精美的瓷器,出現在了直播間觀眾們的眼前!
“我的天啊,你……真的是第一次制作瓷器么?為什么我甚至看到了兔毫盞?!這未免也太夸張了吧!兔毫盞不是只有京東鎮能夠做出來么?為什么這一位年輕人也可以?!”
“雖然說都是款式普通的茶盞,但是各個燒制出來的都是精品!尤其是色釉上,雖說只是簡單的黑色,可是從這些色澤的變化上來說,這小子燒制二十個茶盞,就出二十個精品?”
“嘶,要是開窯一次,就能夠開出二十個精品的話,就算是京東鎮,也做不到像是這小子一樣的成就啊……聽說這小子還是第一次制作瓷器,不懂真假,有沒有老觀眾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