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著飛鷹們的‘特別照顧’,王哲的沉默跟冷靜,讓其它受訓隊員看待他的眼神,也多了幾絲敬佩之意。那怕王哲兵齡最短,但其實力卻不容衆人忽視。
每個參與試訓的隊員,都知道換成他們被飛鷹們如此‘照顧’,只怕他們沒辦法堅持下來。可王哲從始至終,都沒發過一次脾氣,彷彿跟個受虐狂一般。
地獄周開始,除了第一天被淘汰的人員比較多。在後面的訓練中,雖然還是有人被淘汰。但相比第一天,動不動就幾個被淘汰,偶爾淘汰一兩個衆人也不覺得好奇。
當地獄周進行到第三天,剛剛吃過早飯的衆人,就被命令全副武裝乘座上軍車。在軍車行駛了近兩個小時後,他們又被全部趕下車。
乘座突擊車隨隊而來的‘貓頭鷹’,坐在突擊車上很高傲般道:“怎麼樣?飛鷹集訓地周邊的風景不錯吧?剛吃完飯,帶你們出來兜兜風,是不是覺得很爽啊?”
望著這位短短三天,就被參訓隊員冠於‘笑面虎’之稱的高致遠。被趕下車的參訓隊員,都覺得今天的訓練,只怕不會輕鬆了。
果不其然,調侃了衆人一把的高致遠很快又道:“從這裡距離集訓地直線距離,差不多六十公里。這一路風景秀麗,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們沿途好好欣賞一下風景。
各位都是原部隊的精英,相信也進行過拉練。那麼今天,我也想看看,你們在原部隊的訓練成績到底怎麼樣。現在是上午十點不到,距離晚飯還有八個多小時。
八個小時,長途奔襲六十公里,相信你們都能完成吧?那我就先回集訓地,等待你們的歸來。六點趕不回集訓地,那說明你們都是水貨,淘汰你們不覺得冤吧?”
這話聽上去,似乎很厚道。六十公里,八小時,在偵察營的時候,王哲相信很多優秀的偵察兵也能完成。但問題是,這傢伙說的是直線距離六十公里。
拋開先前汽車繞的彎路,王哲幾乎可以確信,從這裡到營地至少在七十公里以上。一個小時幾乎要奔襲十公里,對睡眠跟體力嚴重不足的衆人,難度可想而知。
就在衆人呲牙時,高致遠又笑著道:“當然,你們要是覺得沒辦法完成這個任務,現在可以選擇放棄。我這人很厚道,相信這三天你們都感覺到了吧?”
望著一臉自我感覺良好的高致遠,不少參訓隊員卻在心裡暗罵對方‘無恥’。如果他們剛到集訓地,這樣的長途奔襲或許不覺得難度有多大。
可問題是,這三天他們雖然吃的不錯,但睡眠嚴重不足,體能消耗更不用說。在乘車出發前,他們剛剛經歷了近五個小時的體能訓練。
雖然乘車的這段時間,讓衆人難得瞇了一會恢復體力。可接下來的長途奔襲,只怕會讓很多人,直接在中途倒下都很有可能。
最要命的,還是現在的天氣溫度很高。頂著烈日進行長途奔襲,這種滋味想想都讓人頭大。偏偏這傢伙,還說他對人厚道。不是無恥是什麼?
若非衆人不敢頂嘴,只怕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會大叫‘別廢話’趕緊開始。因爲這傢伙嘮嘮叨叨說個沒完,浪費的時間還是試訓隊員的啊!
瞄了一眼手錶,高致遠顯得很不好意思般道:“啊!真是抱歉,我這人有一毛病,心情一好,這話就多。不過,時間剛剛好,日頭也剛剛好。那我們今天的訓練,就開始吧!”
朝旁邊一臉壞笑的特戰隊員點頭,待在原地站了近二十分鐘軍姿的王哲等人,已然被汗水打溼了衣服。而接下來,還要長途奔襲至少六十公里,難度可想而知!
伴隨山鷹中尉一聲令下,剩下不到五十人的隊伍,快速行走在沙石爲主的道路上。很多參訓隊員都知道,靠走的話,六點前肯定趕不回營地。
可若是跑步的話,全副武裝六十公里跑下來,只怕很多人都會跑廢了。一時間,有人選擇跑步加速,有人卻選擇慢跑,保存體力應付下面的路程。
跑在隊伍中間的王哲,這次似乎很幸運,沒被額外的受照顧。但行進沒多久,高致遠那擾人的聲音,又在王哲的耳邊響起。
‘上等兵,你這速度有點慢哦!趕不回集訓地,你就給老子滾蛋。就你一新兵蛋子,也想通過飛鷹選拔,你覺得可能嗎?要是你都能過,人家老兵跟軍官多丟人?’
面對高致遠的言語打擊,王哲腳上的速度增加了一些。卻依舊沒理會,這個傢伙的言語轟炸。對王哲而言,三天下來他已經習慣無視這傢伙的言語嘲諷。
或許是王哲的悶不吭聲,讓高致遠同樣覺得很無奈。自從他決定給王哲加壓,王哲竟然一次都沒反抗。這讓高致遠覺得,他似乎被王哲給無視了。
就在這個時候,心情有些不爽的高致遠,突然從旁邊的特種兵手裡取過槍。扣動扳機之後,大吼道:“你們是在逛街嗎?都給老子跑快點,要是不想回營,趁早滾蛋!”
看著打在道路上的子彈,竟然是實彈。參與試訓的隊員,也覺得這傢伙有時就是個瘋子。生怕被子彈打中的不少隊員,只怕玩命的加速跑。
知道自己的沉默,又惹來‘笑面虎’的怒氣,王哲暗歎一聲也只能加速。心裡卻期盼,這傢伙趕緊從眼前消失。那怕王哲知道,對方很器重他,卻也很不爽這個少校!
也許是王哲加快速度,讓高致遠覺得很滿意,將突擊步槍甩給身邊的特種兵。高致遠乘座的突擊車,終於從王哲身邊消失。
前三十公里,對於不少參訓隊員而言,似乎都能保持每小時十公里的突進速度。但隨著路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有些參訓隊員的速度便慢慢降了下來。
已經跑到隊伍前面的王哲,卻依舊沒降低速度,將這些慢慢減速的隊員超高。三個小時下來,那怕王哲覺得口乾,卻依舊一口水都沒有喝。
他很清楚,剩下的五個小時裡,纔是這次長途奔襲最艱難的時刻。在這種高溫天氣裡,每滴水都顯得很珍貴。更不要說,今天沒人給他們提供中午飯。
望著跑在最前面的王哲,先前領頭的士官跟軍官試訓隊員,都覺得想不通。單論體格而言,王哲的身材看上去,無疑顯得有些單薄。
可三天的試訓下來,他們都覺得小看了王哲這個上等兵。在承受飛鷹的‘關照’下,他還能堅持下來,真心讓他們感嘆不容易。不服都不行啊!
同樣堅持到現在的偵察營排長王興,替王哲感到高興之餘,卻也擔心他能否堅持到最後。在王哲超過他時,王興還是豎起大拇指給予王哲鼓勵。
堅持了五個小時的王哲,終於感覺到身體達到了極限。回頭觀望之下,卻什麼人都看不到。至於他前面,自然也看不到任何人。
五個小時來,跑了多少公里,王哲已經不知道。但他知道,差不多應該喝口水補充一下消耗的水份。若是再不喝水的話,只怕他也要堅持不住了。
一邊跑一邊取出軍用水壺,王哲不捨的喝了兩口,又將水壺重新蓋起來。原本乾涸般的身體,隨著兩口水下肚,似乎又恢復了一些體力。
但王哲知道,恢復的這些體力,不足以讓他支撐到集訓地。在第二次補充飲水的時候,王哲在路過短暫休息了一下,解下揹包讓身體恢復片刻輕鬆。
喝了兩口水之後,王哲快速的練習起強身術。練到第九式的時候,王哲終於感受不到疼痛感。他知道,持續鍛鍊三個多月的第九式,終於順利通過了。
回想一下第十式,王哲中斷第九式的動作,開始試著進行第十式訓練。感受那種身體撕裂般的痛苦,王哲也忍不住青筋暴露,卻咬牙硬生生的堅持了一分鐘。
等到重新起立站好,那種舒暢的感覺,又讓王哲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痛的時候,痛到極致。結束痛苦之後,那種舒服的滋味,同樣讓人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這樣的訓練,在王哲看來,用‘痛並快樂著’來形容,真的太恰當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