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雪晴沒有感受到這般恐懼的滋味了,手上粘稠的觸感讓雪晴厭惡,可是現在她更厭惡自己,又是自己讓瑯琊陷入困境,再度讓他受傷。
看著雪晴神變化,陰暗憂郁的眼神,瑯琊笑著戳了戳雪晴的額頭,“還有……還有力氣東想西想……果然是沒……沒事……”
“瑯琊?瑯琊!”雪晴慌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瑯琊會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雙手環抱著瑯琊,不斷擴散的紅色印記提醒著雪晴要盡快找到地方給瑯琊止血醫治,否則失血過多,也是會有生命危險。
城樓上的孤城詫異的看著樓下瞬間變化的一幕,暗道一聲糟糕,可惜他的面容不好在眾人眼前公開,只能先想辦法帶走他們。
飛身下樓,幸好他準備了一輛馬車以備不時之需,看來今日是派上用場了。
扶著瑯琊雪晴緩緩站起身,怒目齜牙,冰藍色的眼眶中流出紅色的血液,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暗下來,黑云滾滾,青雷閃爍。
眾人驚恐的望向天空,此等怪異的天象異變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撤,快撤!”王將軍自感大事不好,連忙下令往回撤離。
雪晴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低垂的長遮住了她的臉頰,唯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的尤為真切,隱隱可以看見冰藍色的火炎在雪晴眼中燃燒,像是要吞噬一切。
“想走。”一道青色的天雷滾滾而下,直接劈向王將軍奔走的方向,“你以為我還會讓你活著回去?”
又是一道青雷而下,帶著撕裂般的風聲直襲向地面,一個碩大的地坑瞬間出現在皇城門外,一些來不及逃離的侍衛直接被天罰般的雷電烤的焦黑。連呼救聲都還未傳達出去,尸體泛著熱氣還保持著逃跑時的模樣。
看到如此驚人的景象,王將軍慌了神,駕著馬快馬加鞭想要逃進皇城。
這邊剛從皇城門前駕著馬車使出的孤城看到這個天地異象皆是一震,再看處于中央的雪晴。難道這一切都是雪晴做的?
巨大的雷電同樣引來不少人觀望,正在監視藏書閣中人的耀聽見雷鳴之聲轟轟作響,第一反應便是雪晴出事了。但自己的任務不得隨便離開,這可急壞了耀。
于此同時,皇城外半天天空之間,一身黑衣的夜冷著眼看著遍布天空的青雷,如青龍咆哮完全表達了現在雪晴的心。
寒符石的力量啊,連他的公主都未曾達到的境界,強大到天空都歸她調令。
難道她才是千百年來西涼一直在尋覓的那個人。那個擁有天人之姿可以百分百揮寒符石力量的傳說?
“姐姐!?”皇宮方向的青色亮光。紅葉怎會不記得。
“放過我。放過我,我只是聽從皇后的命令罷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一道青雷席卷而下直接阻斷了王將軍進入皇城的道路,看來雪晴是真的怒了,誓要王將軍的命來償。
看著處于瘋狂狀態的雪晴,孤城甚是擔憂。雖然現在的她看起來很厲害,不過同樣的,越大的功夫用起來對于自身的傷害也越大,看著已經沒有追逐意識的眾人,孤城駕車直奔雪晴所在的位置,他想要阻止雪晴。
“放過你,剛才你怎么不說?嗯!”冰藍色的火炎突然在地上升起,如同雪晴的眼睛,寒冷默然,不帶一絲感,刺骨寒冷的火炎灼燒著王將軍,凍徹心扉的疼痛讓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也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慘絕人寰。一些膽小的士兵聽到自家將軍慘烈的叫聲嚇得當場大小便失禁,魂不附體。
“魔鬼,惡魔!”
“快跑啊,快跑。”
顧不得體統,丟盔棄甲,完全霸道的震懾,單方面的屠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琳瑯不要鬧了,快回來。”急速追上來的孤城低聲喊道,奈何雪晴現在已是處于神志不清的狀態,要想她之前的身體本就不好,如此強硬的使用這般能力肯定傷身。
冰藍色的火炎開始攀巖上雪晴的身體,孤城見狀大驚,若是雪晴不再回過神來恐怕她和瑯琊真就要葬送在這里了,和敵人同歸于盡。
“琳瑯,琳瑯,琳瑯你還想不想就瑯琊!”孤城在外苦苦呼喊卻不見效果,無奈之下叫出瑯琊的名字,雖然他不喜歡瑯琊,但現在敵或許可以救得琳瑯,對此孤城也不在糾結什么。
“瑯……瑯琊……”處于癲狂狀態的雪晴聽見瑯琊的名字開始有了一絲反應,混沌冷血的眼眸開始有了一點反應。
“瑯琊!?”腦袋里回想起瑯琊最后和自己說話的樣子,紅色的鮮血,無聲的愛護,對了,她的瑯琊呢?
見火炎有減小的跡象,孤城上前拉過雪晴,冰藍色火炎隨即灼燒著孤城裸露在外的肌膚,一陣徹骨的寒冷穿透全身,孤城反射性的縮回雙手,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雪晴,難道這便是公主你的心,為何這般寒冷無際?
不放棄的再度想要沖破冰藍色的火炎,他不會拋下琳瑯,之前不會,之后更不會,他會一直守護在公主身旁,只要她需要自己,一聲令下他便毫不猶豫,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心甘愿。
“公主,別怕。”想來她去和親的時候是不是這樣寒心,是不是這樣絕望,沒有人可以依靠,就連自己都不在身邊,真是沒用,這幅德行怎么能說是公主的騎士?
“你……是誰?”隱約中,雪晴感受到有人拉住她的雙手,四周都是寒冷的冰封,好冷,好冷,沒有人,只有她一個,她好困,好想睡。
“琳瑯,琳……瑯。”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呢,不過我可不叫琳瑯,我可是季雪晴呢,不是來找我的啊。
“……我一直在你身邊。”
一直……在我身邊?好熟悉的話語,怎么感覺有人和我說過這句話,哈哈,不過若是真的話我估計會高興的暈過去吧,畢竟從未有人對自己說過這話,想來以往的記憶,都是自己狠命追被人,結果每每都是被拋棄的下場。也該人清立場了。
不過偶爾,我也想……有個人……
“別睡,公主,求您了不要再讓孤城看見您背影可好?”
“瑯琊還在等您呢,您怎么能先睡過去,公主,公主!”
“瑯琊……瑯琊。”雪晴緩緩念叨著這個名字,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蔓延開來,苦澀中帶著香甜,哀怨中帶著歡愉,痛并快著。
“瑯琊?!”
看見逐漸暗淡下去的冰藍色火炎,猛然回過神來的雪晴這才覺身邊被自己扛著已是昏迷不醒的瑯琊。而眼前是一直守護在身邊的孤城。
“幫我……救他。”奮力扯著孤城的衣角,雪晴費力吐出幾個字便一頭栽了下去,連帶著瑯琊一起。
隨著雪晴的昏睡,繼而恢復正常的天空蔚藍無云,晴空萬里,哪里還有方才猙獰的面目。
脫力的倒在地上,為了對抗冰藍色的火炎,孤城已是精疲力竭,此刻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但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太過危險,不盡快離開難保皇城中人不再度殺將上來。
試著想要扶起雪晴,奈何之前使用了過多的精神力,腳下一個不穩滑倒下去。卻是被一雙有力的手拉住。
“我來吧。”
順著手臂向上看,是為陌生的男子,蒙著面紗,看不清長相。不過從他的真氣里孤城感受到了一絲同雪晴真氣質地相同的東西。
若是雪晴瑯琊醒著或者耀在這里定會認得此人,來人正是隱沒許久的夜。
“那,麻煩你了。”放任那人三下五除二將雪晴和瑯琊帶上馬車,孤城也坐了上去。
“去哪兒?”
“先去將軍府吧。”若說南梁城哪里最安全,除開他的將軍府恐怕沒有其他地方了吧。
“對了,敢問兄臺知道方才奔出去的那匹駿馬去往何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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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問殿下的事吧。”夜不緊不慢的回答。“他沒事,已經被我先行送回您府上了。”
孤城一驚,這人好生厲害,連上官毓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也猜到自己會帶雪晴和瑯琊去往將軍府。
察覺到孤城的懷疑,夜淡笑一聲,純屬正常,如此熟悉對方環境,可對方卻一點也不了解自己,是人都會懷疑,更何況是以武為生的武將。
“我是瑯琊殿下的暗影護衛,將軍不必擔心。”自白身份,反正他是瑯琊暗影一員這件事是不爭的事實,既然瑯琊和孤城合作,這點誠意還是可以拿出來的。
之后的事孤城不太清楚了,打消顧慮放松下來之后,孤城便閉眼沉沉睡過去,等到他再度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晌午了。
“雪晴和瑯琊怎么樣了?”見到服侍自己的侍女,孤城開口便問。
“將軍請放心,已經沒有大礙了,雪晴姑娘已經醒了,只是有點疲勞過度而已,只是那位瑯琊公子傷勢過重,不過大夫已經開好了藥,調理靜養幾天也就沒事了。”
是嗎?看來是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孤城執意下了床,推開門便見到昨天那位解圍的什么暗衛。
“將軍是要去看雪晴吧。”
一眼被猜中心事,孤城不可否認。
“在下勸將軍還是不要去的好,雪娘娘正在主子房中,將軍去了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你!”孤城承認那人說得沒錯,可是他還是想親自確認琳瑯的狀況,即使受傷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