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盆冷水澆溼全身,誰能受得了?更何況這傢伙還是有傷在身。翡繡就見那賊一張臉發白,牙齒不住的打顫,眼中滿是懼怕。
葉玉凝找來一張椅子坐下,伸出手掌,仔細打量著十指,說道,“今日之事,是何人指使?說出來,我便命人送牀棉被給你,不說,就再澆一桶冰水,明日直接送交官府處置!該如何選擇,你自己想想吧。”
葉玉凝說話語氣很淡,可越是淡,就越讓那賊心驚。
“是、是李府的老爺……給、給了小的五、五十兩,讓、讓小的來、來擄個人……”賊冷的直哆嗦,說話斷斷續續並不利索。
葉玉凝聽得眉頭直皺:“李府老爺?李府的哪位老爺?莫不是李長樂?”
那賊說不出話,只好一個勁點頭。葉玉凝面色頓時一沉,手倏地攥緊。
又是李長樂!這人還不死心,和葉玉嬌訂了親,竟還想要找人擄走自己!
葉玉凝越想越生氣。
李長樂能知道她的行蹤下落,定是府裡有人透露給他。這一點葉玉凝並不意外,可這一次喬姨娘被二夫人壓著,不應該是她,那會是誰?
葉玉凝又問了幾句,那賊除了李長樂並不知曉其他。葉玉凝見他臉色發青,眼看要凍暈過去,冷哼一聲,讓翡繡取了一牀被子給他蓋上。
至於他明日會不會得風寒生病,葉玉凝纔不關心。
邁步走出小屋,葉玉凝一路陰沉著臉回到西廂房。翡繡瞅著自家小姐的表情,心中也是大怒。
這次湯夫人完全是成了葉玉凝的替代品,若不是這賊人進錯了房間,今日恐怕葉玉凝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那李長樂賊心不死,竟然想到命人擄走小姐,好奪小姐清白,讓葉府不得不嫁兩個人給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也配!”翡繡向來穩重,這還是葉玉凝第一次聽她說如此難聽的話。
不過想想確實是,都定了妹妹還肖想姐姐,稍微有點良知都不會做這事,葉玉凝心
中萬分鄙夷。
不過她卻想著另一個問題,不禁呢喃道:“到底是誰給李長樂送信?”
“小姐等抓到李長樂後,對峙不就知道了?”翡繡道。
葉玉凝卻搖了搖頭,她答應了湯夫人不會說出去,那麼此事就不能夠宣揚,定然不能因爲自己的原因,而讓湯夫人的聲譽受損。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房門口。
這時,沈雲行突然從旁躥了出來,一雙眼睛盯著葉玉凝,眼中閃爍著絲絲亮光,略有興奮的說道:“我方纔在外頭逮到一個人,你猜是誰?”
葉玉凝滿臉疑惑:“誰?”
沈雲行拍拍手,陰暗中走出一名黑衣人,將手中提著的人直接丟到地上,很快又消失不見。
葉玉凝沒有注意那黑衣人,目光直接落在地上狼狽的人身上。
一身紫色滾獅長袍,頭戴玉冠,體型肥碩,竟是李長樂!
“你怎麼會抓到他的?”葉玉凝又驚又喜。
沈雲行得意一笑:“湯夫人屋裡的動靜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不過看在林大人面上,我沒說穿,準備回屋歇下時,聽到那邊牆後又動靜,就過去一看。”
“誰知道牆角跟蹲著個人,任誰都會以爲他是賊,我就追了過去,把人打暈了帶回來。”說罷,沈雲行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玉凝,似在等著誇獎。
葉玉凝嘴角一抽,直接忽視他走向李長樂。
“方纔那人可沒說,李長樂就在這附近徘徊。”一看到此人,葉玉凝滿臉的嫌棄厭惡,踢了李長樂一腳。
沈雲行湊過來,也報之一腳,問道:“他得罪你了?”
葉玉凝沒有開口,倒是翡繡忍不下這口氣。
“這廝當初向老爺提親要娶小姐爲繼室,被老爺拒絕後又使計想在賞花宴上陷害小姐,結果和八小姐有了那等齷齪事……老夫人都決定將八小姐嫁給他了,誰知他竟又來打小姐主意!”
翡繡氣憤不已,若非兩位主子在場,她都想過去踢上兩腳。
沈雲行聞言,俊臉一冷。賞花宴之事他自然知道,若非有他和江顧齊相助,說不定那李長樂就真的得逞了。一想到這個中年肥胖老頭子竟肖想葉玉凝,沈雲行只覺得心底冒出一股怒氣。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口中迸出一句和翡繡一樣的結論。
“此人你打算如何處置?”沈雲行又踢了李長樂兩腳,問道。
葉玉凝十分無奈,若是按她所想,恨不得閹了李長樂,但這不可能。
送官查辦?不出一日李府就會來接人。
帶回去?又如何解釋他怎會出現?無論牽不牽扯湯夫人,恐怕她的閨譽都會受損。
“要不,把他打一頓?”葉玉凝昂首看向沈雲行,不確定道。
沈雲行忍不住樂了,“這有甚用?得狠狠教訓一通才行,算了,此事你別管了,交給我吧!”
說罷,沈雲行一甩手,那黑衣人再次出現,將李長樂帶了下去。葉玉凝看著黑衣人融入夜色,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滿是驚奇和羨慕。
“你出門還有暗衛?想來也是,好歹是沈相的三公子,出門在外怎麼可能沒人護衛。”葉玉凝的羨慕不假。
一般來說,只有那些真正的豪門世家,纔有能力培養暗衛。暗衛可不是普通侍衛,更加不是家丁能比的,其武力值之高,相當於五個普通侍衛。
葉玉凝之所以知道,是前世傅府也有暗衛。
只不過,傅府的暗衛只用來保護侯爺傅然知,她曾見過一次,問他討要,反被他斥責,日後便不敢再提。
當初葉玉凝只以爲暗衛培養起來麻煩,又是在暗中替傅然知辦要緊事,沒有多問,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臉上泛起一絲自嘲,葉玉凝搖了搖頭。
沈雲行看的奇怪,暗衛並非秘密,也沒過多解釋。
葉玉凝向他道了謝,準備跟湯夫人解釋清楚。
原來那賊是衝著她來的,湯夫人只不過是住了她的屋子纔有此難,不管怎樣,她都要跟人道個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