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夜晚很涼,夜風習習吹動著樹枝和草坪發出沙沙的聲響,因爲沒有夏日的昆蟲叫聲,其他的聲音格外的清脆。
宋小惜一個人坐在那裡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的風景,一陣冷風吹來,她抱住雙肩的手忍不住收緊了一些。
忽然感到肩頭襲來一片暖意,她驚喜的回眸,看清來人的時候,眼中驚喜的色彩變得黯淡無光。
蘇明明淺淺的勾著脣角笑道:“想他了?”
其實這個問題就算是沒有答案,她們彼此也是心知肚明,宋小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輕笑道:“沒有。”
蘇明明嗤笑出聲,然後緩緩的在她的身邊坐下,順手從口袋中拿出一片面包遞給宋小惜,她看了一眼沒有去接過來,蘇明明對著她舉了舉擔心的說道:“中午的時候就沒有好好的吃東西,將就著吃點吧,廚房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宋小惜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我不餓,你餓的話,你就吃吧。”
說完之後繼續將下顎抵在膝蓋上靜靜的看著前方。
見此,蘇明明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將東西放在一邊的草地上,學著她的樣子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夜空,她望著天上最亮的那一顆星星說道:“你爲什麼相信我?”
“沒有。”宋小惜淡淡的說著,然後偏過臉看著望著夜空的蘇明明繼續說道:“我只是相信我自己。”
聞言,蘇明明轉身側眸看著宋小惜的眼眸,在月光的投射下,她的眸子更加的清澈而透明,就如那一輪明月般純潔。
她輕輕地勾著脣角笑道:“你真善良。”
聽到她這樣說自己,宋小惜淺淺的一笑,然後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膝蓋中,善良麼?她爲什麼不覺得呢。
蘇明明拿起一邊的果汁,然後體貼的爲她打開再一次遞給宋小惜:“要是不想吃的話,就喝點果汁吧,要不然胃受不了。”
宋小惜緩緩地擡起頭,透著月光看著蘇明明甜甜的笑臉,透過她那一雙明媚的眸子,好像是看到了什麼自己不願意去相信的東西,她慢慢的擡起手接過那個果汁,然後輕笑道:“謝謝,你想的真周到。”
聞言,蘇明明微微一笑道:“還不是因爲你值得那麼做,因爲我真的挺喜歡你這個朋友的。”
那瓶果汁幾乎被宋小惜一飲而盡,她喝完之後靜靜的看著蘇明明,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直到眼前一片漆黑的時候,她臉上還掛著一絲絲微笑。
蘇明明看著夜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看著緊緊閉上眼睛的宋小惜輕笑道:“如果,你跟裴子琛不認識的話,或許,我們真的會是很好的朋友!”
說完之後她緩緩的起身,然後將宋小惜扶起來,託著走向林子的深處走去。
當宋小惜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幾乎密封的環境中,沒有窗戶,甚至連門都不知道在哪裡,唯一一點就是她是自由的,並不是被綁住的。
她從冰冷的地面上站起來,然後環顧四周,發現左牆角的上方有一個攝像頭,她仰起臉淡漠的看著那裡,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表情。
“你醒啦。”不知道從哪裡傳來蘇明明的聲音,她的聲線中有得意有興奮,當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惋惜。
但是不管那些情愫是什麼,至少證明了一點,她和裴子琛的想法都沒錯,這個蘇明明接近自己是有著什麼目的的。
宋小惜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對著鏡頭那邊淺淺的一笑,沒有一絲的恐懼,這一點讓蘇明明覺得有一點挫敗。
她奇怪的看著鏡頭中安靜的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宋小惜詫異的詢問道:“你爲什麼不覺得害怕?你難道都不會覺得驚訝麼?”
“害怕?驚訝?爲什麼?”宋小惜冷冷的笑著,好看的眉眼對著鏡頭微微輕挑道:“我認爲你才應該驚訝,驚訝我爲什麼不害怕,你應該恐懼,因爲裴子琛比你想象的要恐怖一萬倍!”
她冷冷的說著,然後雙手捧住自己的腮幫子嬉笑道:“要不然你放我走,我還可以給你求求情。”她悠然自得的說著像是開玩笑的話。
坐在電腦旁的蘇明明聞言得意的臉色頓時凝固,她危險的瞇著眼睛看著鏡頭中的她,忽然冷冷的笑道:“拿裴子琛嚇唬我?你爲了我得罪他,他還能管你麼,就像你說的,因爲我瞭解裴子琛所以纔敢這麼做,他不會來找你的,因爲不聽話的工具對於主人來說就是廢物,垃圾!”
“哦?那你說話的語調爲什麼在顫抖啊?不是害怕是什麼?”宋小惜輕笑出聲,然後站起身在房間中轉了幾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認爲,我真的會因爲你跟裴子琛吵架麼?”
她忽然站住不動,然後清澈的眸子冷冷的看著攝像頭那邊,凌厲而寒冷,就如當初裴子琛盯著她的眼神一樣的恐怖,蘇明明忍不住輕輕地顫抖,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緩緩地握成了拳:“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顯了,如果你還算是聰明的話。”宋小惜輕笑著回答道,但是那邊久久沒有傳出聲響,恐怕對方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的聰慧,真是可惜了。
“嘖嘖嘖……”宋小惜忍不住咂舌,這樣引來蘇明明的不滿,她憤怒的對著那邊大喊著:“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聞言,宋小惜冷冷的一笑,她重新回到座椅上坐下,然後悠閒的擺弄著自己的手錶:“你不知道,我的手錶上有定位系統麼?”她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攝像頭晃動著手腕,然後嘟起紅脣一臉不滿的說著:“起初裴子琛將這個東西給我的時候,我還覺得真變態,不過現在看起來,不錯啊!”
“什麼?!”蘇明明一把拍在桌面上,蹭的一下站起身,她憤怒的看著宋小惜怒吼道:“也就是說,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一直以來你只是按照我的劇本演戲給我看!?”
“你還是蠻聰明的嘛!”宋小惜嬉笑道,隨即嚴肅而冰冷的看著她:“現在只剩下你到底是誰這個問題了!”
對於這個問題她反反覆覆想了很久,可是就是一點眉目都想不出來,若是她曾經得罪的人的話,應該不可能,如果是裴子琛的風流債,也不會找到自己頭上,那到底會是誰呢?
“哈哈……”音響上傳來蘇明明的笑聲,是那麼的毛骨悚然:“你當然不知道我是誰,因爲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我是誰,,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我的身邊只有一個她,只有她一個人,可是,因爲你!就因爲你!”
蘇明明一邊將周圍的東西全部摔在地上,一邊對著那邊大吼著,宋小惜更加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甚至她不斷說著的那個她,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難道……你喜歡裴子琛?”宋小惜詫異的說著,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緣由,但是聽到她這樣說蘇明明笑的更加的猖狂,甚至有點瘋癲的感覺。
“喜歡他?我恨他還來不及,不過他不是我隨便能觸及的人,我只能殺掉你,然後讓他爲你瘋狂!爲你痛苦,最後一輩子受折磨!”蘇明明的眼眸瞬間被憎恨渲染,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地獄出來的撒旦。
“就算是死,你也要我死個明白吧!?你到底是誰?”宋小惜有些著急的詢問著,也是爲了拖延時間,因爲她不知道她到底被蘇明明逮到了哪裡,不清楚裴子琛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