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心漢的!”
童溪咬脣,看著手機就生氣,乾脆關機。
“什麼玩意兒,現在來道歉了,問暖暖在哪裡,我偏不說。哼,喝酒亂性有理了?要我說,這樣的男人早踹早安心。”
譚情的脣動了動,沒有說話。他現在也真想揪住冷彥的衣領狠狠的給他幾拳。他不是要給溫暖幸福嗎,爲什麼偏偏給的是傷害!
靜靜的看著溫暖的臉,心裡涌著憐惜。他的手機也在響個不停。剛纔公司就打電話來了,邵副總去出差,有些事情勢必要由他來處理。可是,他不想回去,看到溫暖躺在這裡,他沒辦法回去工作。
“發我郵箱裡,我會處理。”
往公司裡打了電話,譚情乾脆把筆記本拿出來在病房的一張桌子上就地辦公。他在鍵盤上貼上一層膜,敲出來的聲音很輕很輕,不會影響到溫暖休息。
一個多小時,溫暖終於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一室的雪白,她訝然不已,童溪坐在她的右側,她微轉下頭就看見她了,輕輕的叫了聲:“溪溪。”
“暖暖,你醒了?”
童溪正想著怎麼去教訓一下紀薇,聽到她的聲音,欣喜的叫她。
譚情發文件的手,突地一顫,眸子裡瞬間染上驚喜的神色。
“我怎麼會躺在這?”溫暖困惑的看著童溪:“我只記得你來找我,再然後就不知道了。”
“你暈倒了。”溪溪扶著她坐起來,拍拍胸脯“暖暖,你嚇死我了,我和譚情在這裡守了一個多小時了。”
“譚情?”
溫暖的神色顯過一抹恍然,她記得意識消失前,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一個是童溪的,難道另一個……
“好點了嗎?”合上筆記本,譚情走過來,站到她身邊,微俯下身,脣畔勾起一個柔和的弧度:“要不要喝些水?”
“不用。”溫暖搖頭,看著譚情心裡是滿滿的感激和不解:“你不是出差嗎?”
“邵副總去了。”譚情簡單的回答,雖然她說不用,可是嘴脣看上去幹乾的,他微皺了下眉,去拿杯子。
溫暖睡著的時候就給她倒上了,現在有些涼,加些熱水進去就可以喝了。
溫暖接過來,喝上一小口。聽著童溪快言快語的把事情說給她聽:“我在路上打不上出租車,攔了他的車,聽到你在醫院,譚情立刻就給你們副總打電話,讓他代替出差了。”
溫暖慚愧的擡起頭來:“對不起,譚情。”
該說多少對不起,才能讓她的心裡好受一些呢?
對於譚情,她從一開始就覺得很抱歉,事情到現在,感覺越來越對不起他了。
她感激他對她做的一切,可是,卻又不希望他這樣做。會欠他越來越多,傷他越來越深的……
“別對我說對不起。”譚情微微一笑,含著幾分苦澀。
他最不喜歡聽到她對他客氣,這會讓他感覺她離他很遠,很遠。
“九點多了,去上班吧。我也去,師傅有很多事情要做。”溫暖不再說什麼,看著病房裡的時間,急切的要下牀。
“不行!”童溪和譚情趕緊摁住她:“醫生說了要休息,你有些燒,而且血糖低。”
“不是已經打過點滴了嗎,我現在很好,一點都不難受。”瞟了一眼旁邊的點滴瓶子,又摸了摸額頭,溫暖堅持著:“譚情,我們一起去吧。”
邵副總離開,她知道譚情的工作會增多,否則也不會在這時辦公,她不想連累他
“上午休息,下午再去。”拗不過她,譚情只好做出妥協:“林雪那裡,我已經通知設計總監臨時調一個助理過去,你不用擔心。”
“也好。”溫暖點頭,頭還是有些沉的,她剛纔不過是硬撐著。看看他的筆記本,勉強的一笑:“譚情,我現在已經醒了,你去上班吧。”
譚情在心裡長長的嘆息。
從她醒來就沒問一句關於冷彥的事,可是她也不想讓他待在這裡陪她。
“好。”沉吟了幾秒,他點頭。提起筆記本走到門口時,又回來:“醫院的東西不好吃,我中午給你們帶過些來,下午一起回公司。還有手機,就在牀頭的包裡,我已經充好了電。”
“謝謝。”看著他誠摯的目光,溫暖說不出拒絕的話。
譚情走了,病房裡只剩下童溪和溫暖兩個人。關了門,童溪看著溫暖已經將手機拿出來,靜靜的看著,屏幕依然黑著。
“不開機嗎?”童溪坐下來,握著她的手:“怕他會打過來?”
溫暖明白她說的他是誰,鼻子酸著,伸出手臂抱住童溪,淚水傾涌而出:“溪溪,他背叛我了。”
因爲譚情在,她沒有對童溪說這件事,並不知道童溪其實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
溫柔的拍著溫暖的後背,童溪憤憤的罵:“暖暖,你好好的,等身體好一些。我們一起去找那對不要臉的算帳去。”
“你知道?”溫暖離開她,不確定的看著童溪:“你也看到了?”
那輛車就一直停在小區裡嗎,所以才被童溪看到?
“豈止是看到了,我還把紀小三狠踹了一腳。真他媽的不要臉,我問她怎麼了,她說一男一女喝多了,還能怎麼著。換成別人早就遮遮掩掩了,羞個滿臉通紅了。她倒還挺大方得意的,好像酒後亂性是件多麼光榮的事似的。”
溫暖苦笑,淚水怎麼擦都幹不了。舊淚拭去,新淚接踵而來。
紀薇怎麼可能不得意呢?她一次次的示威說,冷彥是她的,她會奪回去的。
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可喜可賀啊!
“冷彥這混蛋剛纔也打電話過來了,問你在哪裡?”猶豫了一下,童溪覺得還是應該告訴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