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想起的,是原來,李治在家中所藏炸藥,而造成的一系列爆炸的響聲!
那次的響聲和這次的,除了聲音小了一點,幾乎是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這次的事情,有很大的機率,也是那兩個小子弄得。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沒想到,在我心中已經狼狽逃竄的他們,居然敢再回天方城!”
王生目露猙獰!
“來人,快給我進去把這兩個小賊抓住!”
王生的幾個家丁聞言,立馬調轉身體,朝著王宅正門而去。
“轟隆!”
可是,很快,一聲巨大的聲響伴隨著灰塵,就使得他們渾身是傷,無力的在地上抽搐。
王生目眥欲裂,卻是來到幾個忠誠的家僕旁邊,嘆息了一聲。合上了他們死不瞑目的眼睛。
“老張,這難道就是上次李治那小子弄得什麼偏門玩意兒?”
王生的智囊張懷撫著鬍鬚,卻是鄭重開口道。
“八九不離十!”
誰知道,王生狠狠踹了智囊一腳,卻是怒吼道。
“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想辦法!”
“好好好!”
智囊身軀激顫,卻是在左右踱步,想辦法,半晌,他突然眼前一亮!
他興沖沖的來到王生面前。
“家主,我想到辦法了,那就是派個人滾過去,把所有的炸藥全部引爆,這樣就闊以衝進去了!”
“好主意!”
一分鐘之後,智囊脫掉了外衣,綁在了一個圓筒裡,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老爺,爲什麼是我,我上有百歲老母,下有呱呱墜地孫兒……”
“……哎,老張,現在你也看到了,正在打架,所以,只好派最沒有戰鬥力的你去了,放心,等火撲滅,我會爲你設置衣冠冢的。”
“到時候,用那幾個小子的人頭祭奠你!”
於是,幾個家丁懷著萬般悲痛推動了圓筒,於是爆炸聲和煙塵迅速而來!
等到煙塵散盡之後,幾個家丁立馬分爲數隊,開始進屋救火!
“快給我找到放火買炸藥的小賊,我要爲老張報仇!”
王生這句話說得大義凜然。
可,就在此時,一個人影,突然持刀朝著王生的家丁砍去!
而且刀刀都下狠手!
這個人,赫然就是那個“僞百夫長”,突厥流浪王子,申坤!
浮光掠影之下,他一刀幾乎就能解決一個家丁,連帶著,曹正淳這邊的衙役也殺出了血性,一刀接著一刀砍下!
刀刀致命!
王生怒吼一聲,道:
“特麼的,曹正淳,你來真的?!”
曹正淳此時正惱怒王生,卻是怒吼道。
“王生,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結果!”
王生憤怒咬牙,但是卻無計可施,如今的王家,經過上次李治的炸藥,死了不少人,根本抵抗不住這些衙役。
當然,還有辦法,但,這個辦法,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用的!
那就是地牢的裡面的突厥重甲!
這是隨著當初的哈魯郡主嫁入王家時,所帶領的護衛,各個驍勇善戰,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若是放出來,足以扭轉整個局勢。
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曹正淳明顯是吃定哈魯郡主已死,想殺了自己以向大唐朝廷證明自己的清白!
當他不敢輕動!
雖然隨著這些年,突厥重甲都入鄉隨俗,中原人打扮,可是,他們的氣勢還有武功招式,都刻上了深深的突厥烙印!
他怕!
怕有人認出了他的底細,從而瞭解到了他王家的十年圖謀!
那纔是真正的引火燒身!
可是,衙役是越逼越近,短短不過十數個呼吸的功夫,王家家丁死傷大半!
王生胸膛起伏不定,目眥欲裂。
“……沒錯,小三子,他這樣是打不贏的,除非動用地牢裡面的那些突厥人。”
布衣長衫,李治和小三子化妝爲三十多歲的農村人,又來到人羣中,做起了吃瓜羣衆。
此時王家的家印已經到手,在加上那和突厥冒頓可汗通信的鐵證,王生很快就會追隨他兒子去的。
對於申坤,李治只是做了個交易。
用地牢入口方位,交換一枚王家家印,本來對雙方來說,都非常劃算。
至於,李治今後的心思,自然是以後再說。
而此時,面對如今形勢,曹正淳此時的眼光也逐漸明亮。
殺死王生,覆滅王家,就等於背叛了突厥,選擇了大唐,這點他心中再清楚不過。
但是他心中早有定計,這樣做自然有自己打算。
他早就聽說,太子李治在太原,滅殺突厥精銳幾十萬人,並解了太原之圍,而聽說,有一夥唐軍千里奔馳,滅了突厥的左賢王王帳。
而且據說,如今過了四天,但這股唐軍到現在也沒找到。
不僅僅如此,太原十萬精銳,現在已經西馳其他邊塞據點了。
此時,已經不是突厥鐵壁合圍,而是大唐中心開花、四面出擊了。
形勢已然逆轉!
所以,多年來搖擺不定的曹正淳,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只見他手持雙刀,奮力砍殺,這個曾經的武將,此時似乎也被激起了一點血勇。
王生看著這些倒下來的家丁,雙目猙獰到了極致。
這些人都是自己這十年培養出來的心腹,就這樣一個個沒了!
他的心,在滴血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形勢岌岌可危之時,王生閉上了眼睛,隨後緩緩睜開。
“來人!”
他的聲音在顫抖。
“開地牢!”
“是,家主!”
幾個僕人連忙朝著院內而去,而就在此時!
一直奮勇砍殺的申坤,卻突然取出了一物!
這個東西,整體呈圓柱形,底面稍宅,中空,四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這個時代,也許無人知道用途,甚至也不知是何物的殺人武器——血滴子,提前了七八百年,第一次出現於世間!
申坤手握血滴子,隨後朝著王生,隔空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