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又是一聲骨折的聲音響起。
這一道骨折聲直聽到下方弟子心中一寒,這才知道楊焚不僅實力極強,而且出手也如此狠辣,看對方的樣子分明是要廢盡陳凡四肢的架勢。
“?。⌒‰s種你敢廢了我的雙腿,你死定了,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标惙舶l(fā)出一聲慘嚎,看著自己彎曲的雙腿,目眥欲裂,仇恨的心理讓他徹底瘋狂了起來,不管不顧的叫罵道。
“第三句!”楊焚面容一冷,擡起右腳作勢就要踩斷陳凡的右手,而恰在此時,一道冷漠的聲音突然從遠方遠遠傳來。
“住手!”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的弟子神色全都一怔,順著聲音轉(zhuǎn)頭望去,只見聲音的傳來處正有一道璀璨的光芒向這裡急速的飛來。
一見那遁光,有見識不凡的弟子當場便認出了來人,頓時驚呼道。
“是王狂!”
“王狂?來人竟是他???”
臺上的楊焚一聽來人是王狂,即將下落的右腳不由微微一頓,雖然他很想現(xiàn)在就了結(jié)了陳凡的性命,但說到底他還不想現(xiàn)在就與王狂真正翻臉,尤其是若是當著對方的面將陳凡殺了那可是公然打?qū)Ψ降哪槪@可就不是之前小小的冤仇能夠形容的了,況且經(jīng)此一役,陳凡雙腳俱廢,對他已再無威脅。
想到這裡,楊焚覺得沒有必要再爲了這個毫無威脅的人,徹底得罪王狂,當即就要收回右腳。
然而就在此時,地上的陳凡聽到王狂到來的消息,心中大喜過望,在他看來王狂既然來了,便是借了楊焚豹子膽也不敢殺的,此時又見到楊焚要收回右腳,更以爲對方怕了,頓時惡語再起:“小雜種,別以爲這次你贏了我就算了,今日之仇我定會記在心中,日後我定要讓你跪地求我!而且這還不算完,來日我必山下找到你的家裡,再去殺你全家,辱你父母全族,如此方能泄我心頭之恨!”
殺我全家?!辱我親族?!
聽到這話,楊焚臉色一變,當日他身爲雜役弟子之時可以爲了靈石忍氣吞聲,可以對陳林卑躬屈膝,只爲了能夠修煉,這些他都可以忍。
但惟獨辱他親人,他不能忍!
雖然他如今已經(jīng)踏上了修煉之路,註定要與親人相隔一方,但原有的親情卻依舊無法割捨,這是他的禁忌,也是他的逆鱗!
原本看在不願公然得罪王狂的份上,楊焚本打算放過對方一馬,但對方竟然要辱沒他的親人,甚至要滅他全族,這他不能忍!
哪怕是得罪了王狂也在所不惜,今日對方必須死!
楊焚臉上戾氣一閃而過,原本停下的右腳悍然落下,這回對準的不再是陳凡的胳膊,而是對方的頭顱!
砰!
只聽一聲宛如西瓜碎地般的響聲,原本還在叫囂的陳凡陡然沒了生息,再看對方的腦袋,只見腦漿混合鮮血飛濺一地,卻是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放肆!”
王狂飛行速度極快,就在楊焚猶豫的那一瞬間,便已經(jīng)距離此地不顧百丈之遠,眼見對方竟然不顧自己的喝止將陳凡一舉擊殺,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一絲狂怒,隨手一揮,一道灰濛濛的劍氣飛速而出,直奔遠處的楊焚而去。
但見那劍氣灰濛濛一片,幾乎看不出劍形,可就是這簡單不過再簡單的劍氣,飛馳之間竟然捲動狂風大作,肆虐的劍氣激盪四周,竟發(fā)出刺耳的轟鳴之聲,夾著極爲駭人的聲勢轟然
飛來!
楊焚一腳踏碎陳凡的頭顱,還沒收回右腳,便聽天邊傳來一聲大喝,隨即就感覺到一股驚人的劍氣直衝而來,轉(zhuǎn)頭望去之際,就見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劃破天際,飛射而來。
那劍氣速度極快,幾乎眨眼間便距離他胸前不遠處,劍氣臨近,一股強烈的威壓撲面而來,凌厲的劍風吹拂在他臉上,竟讓他隱隱作痛!
見此,楊焚臉色一變,不敢怠慢,取過背後的‘驚寒劍’,體內(nèi)的太玄劍氣飛速運轉(zhuǎn),周身瞬間暴起一道炫目的金光,金光匯聚在長劍之上,那耀眼的金光甚至比之方纔對陣陳凡時還要濃郁幾分,可見楊焚對這一擊的重視。
隨著楊焚長劍一揮,‘太玄劍法’施將出來,剎那間狂風大作,一抹金光如蛟龍出海,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迎向那灰濛濛的劍氣。
轟!
一聲驚天巨響,一股耀眼的光芒從中爆發(fā)而出,狂躁的劍氣肆虐四周,在地面上留下道道劍痕,而那屬於陳凡的無頭屍體則被這暴虐的能量波動掀翻到遠處,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
楊焚蹬蹬蹬一連倒退數(shù)步,體內(nèi)氣血翻滾不停,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就要噴將而出,但又被他生生嚥下,不過這也致使他臉色一白,卻是他若是將這口鮮血噴將而出,原本還能緩解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可他這樣生生嚥下,非但沒有緩解自身的傷勢,反而加重了原本的傷勢。
楊焚強行壓下體內(nèi)的傷勢,擡頭望去,只見那王狂已經(jīng)來到了生死臺上空,看著對方,楊焚心中涌起深深的震撼,對方隨手一擊,而且遠隔百丈之遠,竟還能讓他受此重創(chuàng),可見其實力之驚人。
“咦?竟然能接下我這一擊,難怪能將那廢物殺了,不過你當著我的面還敢殺我的人,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再接下我這一擊!”王狂見楊焚竟然能接下自己這一擊,臉上露出一絲訝然,要知以他天通境圓滿的修爲,即便是隨手一擊也絕不是天通境的弟子能夠接下的,更何況是修爲只有燃血八重的楊焚。
不過隨即他便冷笑一聲,周身靈氣運轉(zhuǎn),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fā)而出,他雙指合併成劍,一縷縷灰濛濛的靈氣在指尖凝聚,慢慢形成一道劍氣,這劍氣比剛纔那道凝實了數(shù)倍,陣陣驚人的劍氣從上方傳遞出來,可見其威力比剛纔強了數(shù)倍不止。
下方衆(zhòng)人自從王狂到來便變得鴉雀無聲起來,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楊焚身上,他們知道王狂此舉乃是有違門規(guī),但卻無人敢出聲阻止。
王狂,那可是位列十大內(nèi)門弟子第二的強者,一身劍術(shù)通天徹地,誰敢得罪,誰又願意爲了楊焚得罪對方?
楊焚孤立在石臺上,在王狂的威壓之下,周身彷彿壓著萬鈞巨石,竟讓他連動一動手都感覺十分艱難。
這一刻,他方纔清楚十大內(nèi)門弟子的可怕,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望著四周漠然的眼神,楊焚只覺一股孤獨淒涼的感覺瀰漫在心神之間,彷彿置身在一個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孤島之中,與整個世界相隔離。
周身的壓力越來越大,那王狂似乎並不著急要至他於死地,反而有意的要用氣勢壓垮他。
一波一波的威壓衝擊著楊焚的心神,似乎在讓他屈服,然而楊焚卻咬著牙死死堅持著,身子站的筆直,就連指甲深深刺入肉中都沒有察覺。
他知道他不能屈服,因爲一旦他選擇了屈服,就失去了做人的骨氣,失去了做人的尊嚴,日後若
再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又會選擇屈服。
一而再再而三,縱是再有天大的鬥志也會被消磨的一乾二淨,到時又如何在修煉之路上披荊斬棘,窺破重重阻礙!
所以,他不能屈服,哪怕面對的整個天地,哪怕是粉身碎骨,他都要昂然而立!
“不錯,倒還有些骨氣,不過可惜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露出這副樣子?!蓖蹩褚妼Ψ皆谧约旱臍鈩菹戮挂琅f沒有被壓垮,面容一冷,指尖輕輕一抖,凝聚在上方的劍氣轟然射出。
灰濛濛的劍氣呼嘯射來,整個天地都彷彿被這一劍斬成兩半!
這一刻,楊焚只覺落下的不是一道劍氣,反而像是一座山嶽,整個空間都彷彿在這瞬間凝固,一股讓他窒息的感覺在心頭尤生而出。
楊焚脖子青筋暴起,面色通紅,想要運起太玄劍氣抵擋這一擊,然而四周卻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死死將他束縛住,任他百般掙扎竟不能動彈絲毫。
眼見那劍氣越來越近,楊焚心中升起一絲不甘,難道今日他就要喪命於此了嗎?
不!
他纔剛剛得到神秘星辰不久,他還要踏入修煉的最高境界,怎麼可能死在這裡?!
楊焚心中無聲嘶吼,只可惜卻是徒勞無功。
這時,那道劍氣已經(jīng)臨近眼前,彷彿下一刻便能取他性命。
楊焚心中升起一絲絕望,他不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
然而就在那劍氣即將洞穿楊焚時,一道銀光瞬息而至,徑直轟在那道劍氣之上。
但聽一聲轟然巨響,銀光與劍氣相撞,狂猛的勁風席捲四周,楊焚在這勁風當中竟有如布袋般被吹散到一旁,而吹散到一旁的同時,楊焚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恢復行動能力之後,楊焚第一時間向前方望去,只見原本他站的地方竟不知何時多出來一個人,看那人的面貌不是陸錦又是何人!
一見突然出現(xiàn)的陸錦,王狂臉色微微一變,冷然道:“怎麼?陸兄想要護著此人?”
“談不上什麼護著,只是覺得王兄做事未免過於霸道,要知生死臺上比武,本就要做好隨時喪命的準備,如今王兄因爲自己人被殺就要至對方於死地,讓人傳出去只怕有些以大欺小的意思。”面對王狂的威脅,陸錦不以爲意,面帶微笑道。
“我做事,誰敢說三道四。”王狂冷哼道。
“王兄做事確實無人敢說什麼,不過門中有規(guī)定凡是在生死臺比武之時,外人不得插手,王兄難道忘了此事?”陸錦暗含警告之意道。
聞言,王狂臉色陰晴不定,他當然知道門中有這條門規(guī),原本他是想先斬殺對方,這樣一來即便觸犯門規(guī),但人已經(jīng)死了,到時也未必會給他降下什麼懲罰,不過如今有陸錦這麼一摻和,若再加出手便是藐視門規(guī)了,況且有對方在此,他也未必能殺的了對方。
“這麼說陸兄是要管到底了嗎?”王狂冷聲道。
“不敢,只是不想讓王兄知錯犯錯罷了?!标戝\淡淡一笑道。
王狂面容一冷,知道對方這是絕不會再給他出手的機會了,當下看了眼一旁的楊焚,道:“今日看著陸兄的面子上就放過你一馬,不過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楊焚深深望了王狂一眼,輕聲道:“今日之辱,他日必當奉還!”
王狂眼中浮現(xiàn)一絲冷芒,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到時拿什麼奉還?!闭f罷,轉(zhuǎn)身化作一道烏光消失在遠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