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桌子上流向地面著的酒,倔黎就想大罵,他心疼??!他粗略的計算了一下,這倒掉的酒得有半個石幣??!
他轉過頭去,腦袋轉動得十分僵硬,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還是習慣性僵硬。
少年走上前,坐到了倔黎的對面。
“老驢頭,我問你一個問題!一塊一斤重的檀木要四塊石幣,一個富商買了二十三塊一斤重的檀木,那麼富商應該付多少石幣?”少年站起,身體向倔黎俯去。
倔黎的身體向後慢慢傾斜?!斑@,這,這個呃,那個,呃……”倔黎吞吞吐吐的,連個屁都沒敢放出來。而其他桌的人都喝著酒,看向這邊,不過神色頗爲正常,對此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少年坐好,雙手負胸,翹起個二郎腿。
周圍的人都在幸災樂禍,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色。倔黎心中暗罵他們沒良心。
“呵呵,小凡啊,我看你挺聰明的,不如來學堂做先生吧!你說怎麼樣啊!”倔黎的話題轉移很明顯,而他的臉上洋溢著痛苦的笑容,十分滑稽。
而在酒肆的其他人聽了這話就嗤之以鼻,他們可都知道,酋長對這少年抱有很大的期盼,而倔黎也希望少年來繼承他的那個破學堂。因爲少年的大腦是變態大腦,在這大荒中,可以說是最天才的人——之一。
而他的聰明在整倔黎這一方面是體現得非常明顯,雖然沒有人統計,但是知情的人知道倔黎至少也被少年整過兩百次以上,並且方法還不帶重複的。
也因此少年被村裡的人稱作“小惡魔”!成了村裡的孩子的大哥。
少年對“惡魔”這個稱號也是欣然接受,還叫囂著“大荒同輩最強”。
不過卻沒有多少個人理會他,他就去了各個部落的找同輩強者,把四個部落的同輩打了個狗吃屎之後,他又叫囂“高處不勝寒”,因此,惹得無數同輩人來尋他。不過那些人一般都是還沒有走出本家部落多少步便被其他部落的人吊打一身。
同時,這件“小事”也引起了各部落酋長的關注,他們都好奇,爲什麼自己部落的小一輩無法離開部落的羽翼庇護,而那個少年卻可以連戰數個部落。
少年所在部落的酋長也沾了少年的光,經常藉此事來嘲笑其他部落的後輩無能。
倔黎也是懼怕少年給他來一手,所以一直在容忍他。
當然了,就算他不容忍也沒關係,因爲他照樣會被整……
“老驢頭啊,既然你那麼想讓我去做先生,那,我的好處呢?”少年不喝酒,只是一個勁的把酒倒入酒杯,再倒回酒壺裡。
倔黎看的口饞眼也饞,不過再也不敢喝下去了,只能回答少年的問題:“好處,好處不就是那座私塾嗎?以後那個地方都是你的?!?
少年撇了他一眼,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看到少年這種行爲,倔黎認爲這是鄙視,赤、裸裸的鄙視,倔黎決定不搭理……
結果證明,有的人可能天生就是不爭氣的命——倔黎很不爭氣,口水都流下來了。於是,他決定——去他媽的,喝自己的酒,讓別人笑話去吧……
端起酒杯,手還是很不自然地抖動,倔黎暗罵自己一聲不爭氣,然後一口氣吞下了杯中的酒。
喝完這一杯,倔黎感覺不爽,這杯子太小了,還是大碗喝酒更爽。
“好了,老驢頭,喝酒共計二十四斤,酒錢嘛,小爺我心善,給個一百石幣就行了!”
如果有把刀的話,倔黎肯定會削死麪前的這個小奸商。
“呃……那個,小凡啊,二十四斤酒只要九十六個石幣吧!你是不是多算了!”倔黎忍氣說道。
“是嗎,那麼你就再喝一些吧!”說著,少年又倒了幾杯酒。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倔黎還是沒有忍住酒的誘惑,“咕嚕咕?!敝丫平o全喝了。
“好了,現在是二十六斤酒了,你現在欠了一百零四個石幣。請吧!”
少年伸出乾淨白皙的手,意思很明顯,付錢。
倔黎哭喪著臉,說道:“我的小爺啊,剛纔你進來的時候嚇了我一跳,酒一下子就撒了大半碗,這些酒的錢就減了吧,我算算,那大半碗酒,就抵個二兩五吧,你再給我一個折扣,就一百石幣好了,你看咋樣!”
少年不答。
其餘的人都離開酒肆了,只剩下寥寥可數的幾個酒鬼了。
其中一個酒鬼對倔黎說:“老,嗝——老黎啊,你,你不是還,還有一幅《流水忘落花》嗎?送給,送給小凡少爺不就行了嗎,嗎?”
倔黎大聲叫道:“你給我閉嘴,臭八嘴子,我就算給《萬花叢中一點綠》也不給《流水忘落花》。”
少年微微低下頭,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呵,算,算我,沒說好,好了!”那酒鬼繼續喝酒,不再理會那一老一小。
倔黎似乎很惱火,直接拿起酒壺就往嘴裡倒。但是酒壺裡剩下的酒不多,他一口就喝光了。於是他又換了把酒壺,繼續喝。
少年就看著他喝酒,沒有阻止,而且似乎很希望對方多喝一些。
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又妖。
倔黎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妖 ,但是事出反常的話,那一定有怪事。就像是他面前的小鬼一樣。
以前的小鬼可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他就是一個痞子,徹頭徹尾的痞子。哪會像現在這樣勸自己多喝酒啊!如果這擱以前,自己說不定就踩著狗屎吃豬毛,掉進茅坑喊不要了呢。
難道是我身上的高尚品質打動了這個小鬼?倔黎心想。
這天倔黎喝了兩缸酒,喝到了天黑,少年也一直陪在他身邊,聽著喝醉酒的倔黎在那兒打屁話,說什麼“老子我可是和上代酋長爭過女人的人”,“我當年差點就當上山頭了”,“……”
少年還適時送上了幾個馬屁。
“這兩人腦子燒成漿糊了吧!”旁人心想。
少年等倔黎十二分醉的時候開口了:“老驢頭啊,你說說,今天我待你咋樣??!”
“嗝——”,倔黎打了個長嗝,噴了少年一臉口水加酒水,“呵,你,你,你還,還行啊,哈……”
少年撕下倔黎的一塊衣襟,擦乾淨了臉上的液體,然後把這塊衣襟再塞回了倔黎的身上,嘴上還說道:“是啊,既然我對你還行,那麼酒錢也就隨便給個多少吧!看看,小爺我對你有多好!”
旁人對少年的話嗤之以鼻,如果真的像少年自己說得那麼好,那麼“小惡魔”這三個字就白套在他身上了。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目中形象說怎樣的。
他拿出一張獸皮紙和一支精良的筆。獸皮紙上寫滿了字,字跡工整,有大家風範,而筆墨也很快就用酒水蘸好了。
“嗯!老驢頭,你只要在這兒寫個名字,以後就可以經常來這兒喝酒了,我也不趕你走了?!?
倔黎身上酒氣沖天,理智也差不多都被酒給吞沒了,所以不疑有他,拿起筆就寫下了三個飄逸流暢的大字——黎玖煌。
少年見他寫完,趕緊把獸皮紙收回來,然後快速離開了酒肆,回家睡覺去了……
而倔黎卻還留在酒肆中喝另外幾個酒鬼大侃特侃,無話不說,無事不談……
少年回到家中,點起數油燈,打開一張大荒的地圖,放到燈下。
“最近,於夷部落的老酋長聽說快不行了,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方夷部落必然會對於夷部落動手,而陽夷、赤夷、黃夷三個部落已經有聯盟之意向,白夷部落是屬牆頭草的,不可深交,還要小心被捅刀子,只有畎夷部落,玄夷部落和風夷部落三個部落袖手旁觀了?!鄙倌晔止P在地圖上快速記錄,將每個部落的大事和即將開始的事件寫下。
“客家族和原住民族二族從不侵犯其他部落的利益,而最後一個神聖部落太神秘了,實力不明,意向也不明?!鄙倌暝谏衤}部落的版圖上畫了一個叉,躺在了牀上。
“於夷部落的老酋長已經退位了,而新酋長還沒有足夠的人氣,如果想積攢自己的人氣,就一定要做一番大事,而方夷部落的人去攻打他於夷部落,正是積攢人氣的好時機,如果大勝還好,名利雙收,但如果失敗了,必然會遭受各大部落的狂轟濫炸,所以,他不能敗啊……呵,那個老頭子……”少年說著,似乎想通了什麼,雙目中一抹精光閃過。
第二天一大早,少年就醒了,洗漱完畢,他就趕往了酒肆。
倔黎還趴在桌子上睡覺,口水流了一地。
少年走前去,手中多了根長針。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全村。
倔黎看著眼前的少年,瞳孔都收縮了。
“你,你剛纔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你的靈泉處紮了一針而已!不要害怕,這沒有後遺癥,只是以後不能喝太多酒了,不然……”少年沒有繼續說下去了,笑瞇瞇的看著對方。
太狠毒了,簡直是喪心病狂!倔黎想道。
“你不會是來要酒錢的吧!”倔黎放下心中的擔憂,首先想起這個問題。
“嗯,我是來要酒錢的,黎玖煌。”少年抽出昨天晚上的那張獸皮紙。
倔黎仔細看了上面的內容,只感覺到心口堵塞,好像有一口鮮血要噴涌出來一樣,憤怒之色難以顏表。
“噗——”一口鮮血從喉嚨飛濺出來。
少年收起獸皮紙,用長針在倔黎身上紮了幾針。
“嗯,你身體裡的淤血吐了出來,從此以後,你每天最多隻可以喝半斤酒了!”少年正色道。
倔黎點點頭,不過眼中的憤怒之色越發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