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熙看著鄒渲,從鄒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不自信。而這正是來自于此刻鄒渲身上所感受到的壓力所致。
衛熙抿抿嘴,“你的意思是你使用百鬼是否有影響?我想這影響應該是肯定的!”
“不是。”鄒渲糾正的說道:“而是用百鬼狀態下的時空狀態。”
衛熙想到了鄒渲的百鬼狀態的兩種時空狀態,向遠古方向改變的話,召喚出的上位百鬼就會發生異變,形成那種類似于上古巨獸的怪獸。無論是破壞力還是防御力還是速度,總之各種方面都會大幅度的增強,只不過還是無法達到上古巨獸的水平。
而朝著未來方向轉變的話,就會形成鄒渲本身吸收上位百鬼的力量,瞬間強化他自身的實力,并可以使用相應的技能。
對比了這兩種特點之后,衛熙覺得變成未來狀態的話也許是可以的!
“我想你現在這個樣子,在吸收上位百鬼的能力之后,應該還是會保持半喪尸狀態吧。”衛熙雖然是這樣認為的,但她的語氣其實也是沒有那樣言辭鑿鑿的肯定。實在是這些因素每一個都非常的復雜,在這里一加一可未必會變成二,很有可能就會變成紅色染料加綠色染料的情況了。
“我明白了。似乎也只有這一種可能是可以賭一下的。”鄒渲當然也知道這種不確定性的改變究竟能變成什么,但從現在來看,也只有施展未來狀態才有可能做到。其他的辦法本身就已經行不通了!
“實在不行,到時候我會盡量不傷害大家的。”鄒渲看向羅曼德等人,默默地對衛熙說道。
衛熙皺了下眉頭,最后跟鄒渲說道:“其實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要依靠你自身,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啊!總感覺不到你的信心!你要相信你能戰勝最終的對手!就像平常那樣。”
鄒渲點點頭,但他知道衛熙會這樣說其實還是因為衛熙她自己是無法感受到這會兒來自于臺階上的壓力的。
現在每向上走一步,壓力都會增加一些。雖然每一次增加的到不是特別的多,但是這個壓力的起點就非常的高。所以這種增加也就會讓人覺得特別的明顯,而且這壓力在持續消耗著大家的體力,所以就算站在同一階梯上,時間久了壓力也會越來越大!
鄒渲自身現在還好,此刻身體虛弱的瘋頭已經開始走不動路了。
“哈哈……”這個時候,瘋頭已經停住腳大口的喘著粗氣,“這種感覺依然存在啊,真是讓人又懷念又讓人感覺討厭。我恐怕是不行了,大家!你們不要管我,就讓我在這里等你們吧。”
“瘋頭!要不我背你吧!”羅曼德這時對瘋頭說道。
瘋頭擺擺手,“不用擔心我。事實上我在這里反而更安全呢,倒是你們要多加小心才對!”瘋頭笑著說道。
“他們怎么了?為什么會停下來,為什么會說這些話?”衛熙不太理解的向鄒渲問道。
鄒渲這個時候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才好。
“……”
“……”
“……”
就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突然一愣!因為加注在樓梯上的壓力突然間就消失了,那一瞬間的煙消云散來的是那樣的突然,毫無征兆。這讓眾人有點無所適從,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瘋頭沉默的抬著頭看著階梯的盡頭。隨后他勉強的又繼續向前邁出步子,跨上了更高一層的臺階!
“慢一點,我來幫你!”嬌小女櫻桃立即上去攙扶瘋頭,而這一次瘋頭也并沒有拒絕。
跟著瘋頭的繼續向上移動,大家此刻也都開始邁步向上走。這次壓力一直沒有再回來,很輕松的,眾人就終于抵達了這個商場的第四層,也同時是最高層!
來到四層,鄒渲這才發現這棟商場實際上頂層的房蓋在中部已經塌了大半。天空已經裸露出來,大片的陽光直接肆無忌憚的照射進來,這就讓這個頂層與低它一層的三層有著天壤的區別。一個昏暗無比,一個又陽光充沛。
此刻衛熙發自肺腑的感慨道:“好家伙,明明就只是一層的差距,可就有了天堂與地獄一般的差距。”
此時此刻,似乎也就只有衛熙還有心情在發表這樣的感慨。因為在場的其他人這會兒的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在房蓋塌掉的下方,那里正站著一位雙手背在身后的年輕男子。
鄒渲看了對方一眼,并沒有感覺到這個男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氣勢。非要說特殊的話,就是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正常了一些!
他帶著微微的笑容,而整個人一點都不像是一名喪尸病人,看上去就是有點面色稍微發白,眼圈稍微發黑的正常人。給人的感覺就好像熬了一夜的正常人的感覺。
鄒渲不自覺的看向瘋頭,發現從他的目光中,此刻迸射出了許多不同的訊息。要讓鄒渲感覺,那大概就是五味雜陳吧。
也因為瘋頭的目光,鄒渲也可以確定了這對面的男人應該就是大家的目標,那個所謂的黑社會大哥!
不過這番造型實在是與鄒渲當初所想的有很大的出入!
“看起來是你故意這么做的吧?”這時瘋頭突然開口向對面的男人說道。“因為感覺到我無法蹬上這里,所以你就故意將施加在那里的氣魄散去。為的就是要讓我可以再一次站在這里,然后讓我再一次被你擊敗是吧!”
鄒渲在一旁不做聲響,但是仔細一想瘋頭這番話,覺得也許正確的解釋就是這樣的。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男人突然就來到了瘋頭的面前,那速度就猶如鄒渲使用瞬移一樣,快的根本不給其他人任何反應的余地!
男人來到瘋頭的面前,就好像很久不見的老友一樣的看著瘋頭。全身上下一點殺氣都沒有。
這前前后后的形象實在是讓人緊張也不是,不緊張也不是!
男人上下打量了瘋頭一番,隨后開口說道:“只是好久不見了,所以我不想在如此重要的時候連看故人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瘋頭沒有說話,但身體在微微地顫抖著。
男人伸出手拍了拍瘋頭的肩膀,他實際上并沒有做任何的舉動,只是單純的在安慰著瘋頭,讓他不要太緊張。但他這個舉動卻讓其他人對此緊張不已。
男人這時轉過頭把注意力放在鄒渲的身上,對于其他人,他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一樣,簡直就是把羅曼德這群人當成空氣!
鄒渲被男人注視著,但卻感覺非常的奇怪。平常與強敵對戰的話,像這樣被對方注視,那肯定是會感到壓力的存在。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的注視卻一點都沒有讓鄒渲感覺到壓力,讓鄒渲覺得這個人似乎一點實力都沒有。但是現實又在不停的提醒著鄒渲,眼前的人絕對是非同小可。
這時男人已經來到鄒渲的面前,上下打量了鄒渲之后,開口說道:“你跟他們都不一樣。很大的不一樣!”
“哦?他們?那是否這樣說,你跟其他人也都不一樣?”鄒渲回問道。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看上去的確是跟其他喪尸有很大的不同,甚至比鄒渲更像正常人。
男人側著頭想了想,點頭回答:“其實也可以那么說。”
“……”
鄒渲沒有想到竟然還真成這個樣子了!這個時候鄒渲感覺眼前的情況已經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而且現在已經開始變得有些無法掌握了。所以鄒渲立即作出決定,也不多說廢話了。直接表明來意!
“我來這里是聽說想要見到先知,就必須要經過你的同意?”
“你想要見先知?”男人好奇的問道。
“你的意外倒是讓我很意外。”鄒渲坦誠的調侃道:“如果我來這里不是為了見先知的話,那你覺得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總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哈哈。果然像你這樣的家伙要比他們有趣得多了!”男人大聲笑道,而就在這個時候,這男人又突然作出一件讓鄒渲始料未及的事情。就看他一揮手。整棟樓開始劇烈的顫動,緊跟著鄒渲腳邊的地板開始破碎,很快就將鄒渲與羅曼德等人分裂開成兩個部分,隨后羅曼德等人所站的區域竟然整棟樓都跟著移動!如果按照常識來說,這會兒樓兩半了還像這樣移動,根本就早塌掉了。然而現在卻根本沒有塌,完全超越了常識的范疇!
鄒渲對此先是驚訝,緊跟著又淡定起來。因為他明白男人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將鄒渲跟其他人分開而已。
現在鄒渲與男人面對面的站在那里,其他人則跟著那一小半的樓房已經被分到了很遠的地方。
“你叫什么?”男人向鄒渲問道。
“叫我鄒渲就可以。那你呢?”
“呵,我的名字可多了。我沒有固定的名字,更準確地說,我面對每一個人就會有一個新的專屬名字,讓我想想面對你的話,我叫什么比較好……干脆你就叫我諾雷好了!”
諾雷的話還真是讓鄒渲感到有些無語,鄒渲見過不少的人,其中愛隨性子胡來的也見過不少,可像他如此胡來的,鄒渲到還是第一次見到的說!
不過鄒渲對此又能說些什么呢?只能表示無奈了!
“好吧,諾雷是吧,隨便你喜歡。”鄒渲很是無奈的說道。
諾雷抿著嘴笑了起來,“是吧,名字不過就是一個代號罷了。在你這里,我就叫諾雷了。”
鄒渲都不知道他這一個人一個名字的做法,到最后他自己是否能夠都記得!
不過這會兒鄒渲也不想跟諾雷扯這些了。諾雷有句話倒是讓鄒渲頗為認同的,那就是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罷了。這種事情實際上也沒有必要太過深究。
“既然已經知道彼此的名字了,那么你也應該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了吧?什么叫也可以這么說?你跟他們有什么不同?”
男人笑了笑,說道:“我跟他們的不同與你跟他們的不同是有很多的區別的。如果我才得不錯的話,你找先知是想知道有關于詛咒的事情吧?”
“這你也猜到了?”鄒渲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實際上心里卻并沒有任何感到意外。
原因很簡單!鄒渲跟瘋頭走在一起,更準確的說瘋頭等人會跟隨過來,肯跟隨過來,不就是因為鄒渲在做與瘋頭之前所做的同樣的事情!瘋頭當初探尋詛咒的事情,那么鄒渲當然也就是在探尋有關詛咒的事情!
這其實并不難理解!
“這很好猜。”諾雷笑道。
“這么說你也知道詛咒的事情了?”鄒渲旁敲側擊的問道。
諾雷繼續笑道:“這里每個人都知道!而且這里我跟先知走的最近,我自然對于詛咒的事情知道的最多!你,我,還有他們都是受到詛咒的人。不過我們卻有著完全不同的區別!你!”
諾雷指著鄒渲說道:“詛咒改變了我們,但你受到的改變是不完全的!也就是半喪尸化!而這里絕大多數的人則是受到了完全的詛咒,變成喪尸化。至于我……則是超喪尸化!我受到詛咒的變化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的范圍!”
“于是這就是你力量的來源?”鄒渲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就提到這事情上面去了。
這樣問顯然有些讓人討厭,會顯得十分的不禮貌。不過諾雷卻沒有一點憤怒,而是繼續很平淡的笑道:“只能說這一點給我帶來了一些變化。但這并不是完全!每個人在受到詛咒前,也都有屬于他們自己的實力,實際上即便是受到詛咒,也不會影響太多詛咒之前的實力。”
“也就是說你本身就很厲害了?”
諾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如果不謙虛的話,我的實力還是很厲害的。”
“好了!我其實只是想知道我如何才能見到先知?”鄒渲不再跟諾雷扯皮,直奔重點的問道。
諾雷還是那個不會嚴肅的樣子,“想要見到先知很簡單。”
“是只要戰勝你就可以嗎?”鄒渲已經拉開架勢。
諾雷搖頭糾正這個說法:“更準確地說,是能堅持住我的攻擊!”
諾雷話剛說完,只見他一下就消失在原來的位置,又一次回到了他最初所站的地方。而此刻他已經憑空緩緩飄起,說實話他現在有點暴風女的感覺。不光是他能飄在半空中這一點,還包括在他頭頂的天空已經開始聚集起一片的黑云。而狂風也開始在諾雷的身體四周瘋狂的運動著,那運動的軌跡沒有絲毫的規律,從而也在證明這一切都并非是‘空穴來風’,完全都是由諾雷他一手制造而成的!
“這就是你的能力嗎?控制天氣?”鄒渲說完,也開始采取行動,召喚卡牌輪,霞光,瞬移!一氣呵成,直接讓鄒渲來到了諾雷的面前,隨后鄒渲直接揚起拳頭就這樣一拳朝著諾雷的臉就揍了過去。
鄒渲當然沒有認為自己這樣的攻擊會就這樣順利的得手,只是一切都要有個開端,而鄒渲比較習慣于這種試探!
果然就如鄒渲所想的,二人的對決絕對不會如此容易。只是走向還是有些意外于對方的反擊。
諾雷本身并沒有任何移動,但是鄒渲就感覺到身體一下就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給束縛住了!就這樣停留在半空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不能向前,也不能向后。
而且控制住鄒渲身體的也不是域這種力量,因為鄒渲并沒有探知到域!
而這種束縛住鄒渲的力量其實對鄒渲來說也不能算陌生了,之前在來這里的階梯上所遇到的壓力,其實就跟現在束縛住鄒渲的力量是一模一樣的感覺。
“哼,你的攻擊策略倒是很大膽嘛!”諾雷沖著鄒渲笑了笑,隨后他伸出手向鄒渲指去,只見天空的濃云中立即迸射出電火花,緊跟著一道閃電就這樣割裂長空向鄒渲劈了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這道閃電竟然擦著鄒渲的身體打到了地上!
諾雷立即皺起了眉頭看著地面上的焦痕,顯然他的表情在說明這可不是他所選擇的目標。
剛剛他可是毫不留情的激發著閃電向鄒渲的身體打去。
“我差點忘記了你也是擁有域的對手了。看起來是因為這一點,所以雷電才會被你影響到,從而沒有擊中你。”
“看起來我跟霍爾德爾之間的戰斗你已經是掌握的了如指掌了。”鄒渲也是不甘示弱的說道。
“整個這棟樓里所發生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里。”諾雷對于自己的能力倒是一點都沒有隱瞞的意思。不過他這可并非是傲慢自大,像之前的霍爾德爾那樣。他這種直接更像是他性格中的直爽在影響著他。
“如果說這樣的一道閃電是無法擊中你的,那么這樣又如何呢?”
諾雷一揮手,只見天空中的烏云開始旋轉起來,很快從上面分出一部分的烏云在旋轉中就落到了鄒渲的身邊。圍繞在鄒渲的四周。直接將鄒渲籠罩在內。緊跟著烏云內再一次開始電閃雷鳴起來,諾雷這樣做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
他這是打算要給鄒渲來一個全范圍雷暴浴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