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輕揚看到樂意這張臉時,眼睛下意識了瞇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曾經見過你!”
樂意皺了皺眉,看著納蘭輕揚帶笑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
納蘭輕揚見樂意明顯想不起來的神色,上前一步解釋說,“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高速車禍,你打了葉藍山,我當時就是跟葉藍山撞車的納蘭輕揚。”
聽到他的提醒,樂意的腦海中出現一幕畫面,貌似還真的見過這個人,她淡淡的點頭,“原來是你,你是納蘭家的人?”
“是的,我是納蘭家二房的大少爺。”納蘭輕揚笑道,“剛纔謝謝你。”
“沒關係,我需要見管家先生,不置可否帶路?”樂意點頭致意。
納蘭輕揚笑道,“當然沒問題,請隨我來吧。”
樂意回頭看了眼身邊的瑞奇,瑞奇就跟小媳婦似得跟上了她。
“慢著!”
就在兩人走上臺階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男子的冷喝聲。
已經跨入門內的納蘭輕揚回頭,皺眉看著自己名義上的這位堂哥。
堂哥上前一步,冷笑著怒道,“輕揚,你就是做事兒的,寧願讓一個外人進去,也不讓自家人進去?”
“樂小姐是客,至於你們……呵,堂哥,你剛纔那一下差點廢了我的眼睛,你還真是狠心吶!”納蘭輕揚冷冷的勾脣,眉宇間露出殺氣。
“我是你的堂哥,你做錯事我教訓你怎麼了?!你趕緊給我們讓開,讓我們去見爺爺最後一面!否則,我饒不了你!”堂哥咬著牙一臉深沉的警告。
站在一旁的樂意詫異的看著納蘭輕揚,“納蘭老爺子病危了?”
“讓樂小姐見笑了,這些人都是我的親戚,可是也已經算不上親戚了!”納蘭輕揚嘆了口氣,這些人早就被金錢和地位給腐蝕的不成人樣了,如果不是老爺子手裡還攥著一些家產,恐怕請他們來他們都不一定來。
“納蘭輕揚你放肆!你怎麼說話呢!你竟然跟一個外人詆譭自己的親人!”
樂意眉頭深深的皺起,她倏然出手,一個焚威武技使出,兩條火龍從剛剛囂張的堂哥身邊竄過,轟然擊在對面的牆上。
‘轟隆’一聲過後!後面那道牆轟然倒塌!把後面幾名女眷嚇得差點尖叫!
“誰再繼續糾纏,那堵牆就是下場!”樂意低沉冷漠的聲音穿透衆人的耳膜,而說這話的時候,她幽沉的目光從下面幾人身上掠過!
“你敢威脅我們!你算個什麼東西!”納蘭程回過神來,上前一步惱怒的罵道!
樂意轉身跟納蘭程對視,在對方的陰沉的目光下,她的手緩緩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徽章,然後緩緩扣在了外套上。
國家各個部門徽章的顏色都是不同的,即便看不清徽章的樣式,但是隻要看到上面的顏色就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徽章代表的部門!
而納蘭程在看到樂意掛在外套上的紫色徽章時,身形猛然一怔!
樂意看著他不可思議的神色,冷笑,“公然侮辱審判員,這位納蘭先生膽子很大嘛!”
“你……你……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審判員!”這個小姑娘的年紀看上去也才十六七歲吧,怎麼可能是審判員呢!
“滾!”
冷不丁的,眼前女孩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納蘭程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有些懼意的盯著樂意,竟然真的緩緩向後退出了幾步!他收回不甘心的目光,對身後的老婆孩子沒好氣道,“還不回家,要在這裡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
見老大打了退堂鼓,老三家的目光深深的從樂意和納蘭輕揚身上掠過,然後也帶著老婆孩子走了。
開玩笑,他們可惹不起審判員!審判員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利,如果把人惹毛了直接弄死他們,到最後還給按個不好聽的罪名,豈不是得不償失!
他們還真是失算了,沒想到納蘭輕揚竟然認識審判員!
看著搗亂的人消失在門口,納蘭輕揚詫異的盯著樂意的徽章,道,“那次見面就知道你身份不凡,沒想到你竟然是審判員!”
“我需要儘快見到納蘭老爺子。”樂意心裡惦記著老爺子病危的事情,她擔心這次會是白來一趟。
納蘭輕揚聞言,連忙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走,我帶你去見爺爺。”
古宅後院正中央的院子就是納蘭老爺子的院子,此刻,管家正站在門口滿臉焦急的等待。
這時,他看到院門口納蘭輕揚走了進來,他迎了上去,問道,“輕揚少爺,是不是大爺和三爺給你難堪了?我去打發他們!”
納蘭輕揚連忙攔住管家,道,“福叔,大伯他們已經被打發走了。對了,這位是樂意,說是之前跟您聯繫過。”
福叔的目光落在樂意身上,佈滿褶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歉意,“原來你就是樂小姐,真是抱歉,老爺子病危,接你的事情我一時給忘記了!真是抱歉!”
“沒關係,納蘭老爺子怎麼樣了?”樂意關心的問。
福叔悲傷的搖搖頭,“醫生說老爺子心臟衰竭,撐不了多久了。”
“自古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們不要太過悲傷。”樂意剛纔還著急,想要讓納蘭老爺子給瑞奇看病,但看到福叔臉上的悲傷,卻有自己太過自私了。老人家都快要死了,她這樣讓人看病實在是不太好!
想到這兒,樂意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不該這個時候打擾的。”
福叔難得見向樂意這麼實誠的女孩,想到之前電話裡她懇切的樣子,感嘆她實在是個情深義重之人!
“樂小姐,你大老遠老一趟不容易,你先稍等,我進去看看老爺子的情況,如果醫生允許,或許還能給你的親人看一看。”福叔道。
樂意點頭,語氣十分的客氣,“那就麻煩福叔了。”
看到福叔走進屋內,納蘭輕揚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樂意身邊的男生,他狐疑問,“樂小姐,這位就是你帶來看病的病人?”
“嗯。”
納蘭輕揚不解,“可他看起來很正常啊。”
瑞奇面對納蘭輕揚的打量,給了他一個客氣的笑容,配上顧驚蟄這張漂亮的臉,怎麼看怎麼正常!
樂意道,“有些病只看表面是看不出來的,正是因爲棘手,我纔會來找老爺子。”
窗外的翠竹鬱鬱蔥蔥,長勢極好,可此時臥室裡躺著的老人卻一臉灰敗的死氣,醫生跟納蘭輕揚的父親以及母親站在牀榻的兩側,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悲傷!
聽到走進來的腳步聲,納蘭明轉眸望去,便看到了管家,他道,“福叔,輕揚進來了嗎?”
“進來了,大爺和三爺已經被打發走了。”
“嗯,那就好!”納蘭明滿意的點頭,他只想讓老爺子安安靜靜的走,至於是否惹怒了兄長什麼的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二爺,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位求醫的樂小姐到了。”管家又道。
納蘭明聞言,有些無奈的搖頭,“都這個時候了,老爺子哪還有力氣診病,你去跟樂小姐道個歉,送她離開吧。”
“不然,還是問問老爺子的意思?我看那位樂小姐也挺可憐的。”管家緩緩道。
納蘭明看出福叔對人家起了惻隱之心,他想了想,道,“好吧,我問問老爺子的意思。”
說完,納蘭明走到牀邊兒坐下,對牀上閉目休息的白髮老人,輕聲道,“爸,求診的樂小姐到了,您看是打發她走還是留下?”
聽到聲音,白髮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片刻後他艱難道,“讓她進來吧,總歸我還有些力氣,臨了能幫一個是一個吧。”
“是。”納蘭明點頭,
“阿明啊,你去把那隻五百年的老參燉了。”吃了那個,他或許能堅持的久一些。
納蘭明一聽那隻老參,臉上閃過一絲悲痛,老爺子一聲重信,之前他們就建議把老參燉了給他服下,可他卻不許。老爺子一直在等這位樂小姐,喝參湯是爲了能堅持久一些給人看病!
見丈夫跟管家都去忙事情,留下的納蘭夫人問醫生,“劉醫生,老爺子喝了蔘湯能緩一緩病情吧?”
劉醫生推了推眼鏡,沉重道,“緩是能緩一緩,只是緩不了太久。這老參畢竟年份不算太長,如果是千年的或者更久的說不定可以讓老爺子恢復心臟的機能。”
“五百年的這隻還是納蘭家輝煌時期別人送的,千年份的真的存在嗎?”老爺子還未病危的時候,丈夫就四周蒐羅那些可以延年益壽的藥材,可惜都不起作用哎!
“千年份的非常難找,況且千年的靈氣足以讓它們擁有靈智,是極難找到的。”
“唉。”
“夫人不要難過,生老病死那人之常情,自古便是如此的。”
樂意起初是在院子裡等,後來管家帶他們去偏廳,等了兩個小時後才終於見到了納蘭老爺子。
樂意隨著管家走進臥室,當看到端坐在牀榻上的穿著唐裝的白髮老人時,她有那麼瞬間的詫異,老爺子不是病危了嗎?怎麼臉色看上去聽紅潤呢?
“老爺,這位便是樂意小姐。”管家道。
樂意一步上前,對老爺子尊敬的鞠了一躬,“納蘭爺爺您好,這個時候還麻煩您,真是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