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志杰捂著話筒告訴黎夏, “他說不方便說。”
黎夏把手機拿過去,“郭淮,蕭子宸是不是受了重傷?”
“沒有, 他沒事。”
“哦, 那沒事了。打擾了!”
黎夏撥過蕭子宸的手機, 關機了。所以她才覺得很不正常。
所以現在, 出事的不是他本人。算了, 豪門密辛她不多問了。
郭淮這會兒還只是腰間圍了一條浴巾。他掛了電話,給蕭子宸另一個很隱秘的號碼撥過去。這是他們兩個私底下聯絡的號碼。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起來,“什么事?”
“黎夏打聽你是不是受了重傷。”
“我知道了, 謝謝。”
蕭子宸把日常用的手機開機,里頭未接電話、短信無數。
他一條都沒看, 直接給黎夏發(fā)了一條短信:我沒事, 現在有別的事不方便, 回頭再聯系!
發(fā)完便又關了機。
黎夏收到短信。既然人家都說不方便了,她也就沒再撥過去。
到了晚上九點她懶洋洋的坐在沙發(fā)上泡著腳。想了想讓彭志杰給她點餐, 她要吃宵夜。
彭志杰拿起話筒,聽她要點的是正餐便道:“都這會兒了,吃些墊墊肚子就好吧。不然不好消化。”
“我明天早上得挨餓啊。”
“那你今晚要不消化,會很難受的。明天照完了我們就出來吃東西。我也不吃早飯,陪著你。現在就吃點好消化的吧。”
黎夏被說服了, 吃撐了晚上是不舒服。
她洗好了腳, 把腳提起來擦干。
彭志杰把水端進盥洗室倒掉。
房門被敲響, 黎夏過去開門。是服務員送來了一碗云吞面。
兩人分著吃了, 漱口, 上床睡覺。
第二天躺在檢查的床上黎夏還有點緊張。
醫(yī)生看得很仔細,“是個男寶寶。剛才孩子側著把小丁丁擋住了, 等他轉過來才看清。”
彭志杰喜滋滋道:“兒子好,這樣生二胎就沒人編排我們重男輕女了。”
主要是編排黎夏。他就是個普通商人,她才是有那么多榮譽加身的。而且各項生意市場份額都挺大,擋了別人的道。
他把黎夏扶起來,“走吧,出去吃早飯。醫(yī)生,謝謝啊!”
彭志杰當天就回深圳了,黎夏繼續(xù)留在香港。
既然買了房子,還是要收拾清爽的。
她先讓章清惠去聯系人對那套房進行全面消毒,然后置辦各個房間的用品和裝飾品。
再然后,退了房搬進去。曹文鳶還拿著歷書看過,說是宜搬家的好日子。
黎會計和黎夏媽聽說他們買了房也來看。
樓上樓下一共6個房間,還有露臺。
黎夏媽道:“還不錯。花了不少錢吧?”
還不錯是跟深圳的別墅比。深圳的森林別墅,靠山面海,那環(huán)境才叫一個好。
黎夏道:“兩千萬出頭吧。算便宜的了,剛回歸的時候要四五千萬呢。”
“說得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北京三進一千多平的四合院,還是格格住過的才兩千萬呢。”
黎夏笑,“爸的事都解決了吧?”
“沒再找來過了,小孩也沒有。”
那就是解決了唄。黎夏道:“爸、媽,走,看電影。”
黎會計道:“在家看碟不是一樣么?我看你這客廳把幕布一掛,窗簾拉上,比電影院的小包間還有氛圍。”
黎夏搖頭,“正版碟還沒出來,這部片子值得去電影院看。”
“什么片子啊?”
“《臥虎藏龍》,周潤發(fā)演的。根據王度廬原著武俠小說改編。”
黎會計聽說是武俠片,又是周潤發(fā)演的,便站了起來。
倒是黎夏媽道:“周潤發(fā)不是去好萊塢拍電影了嗎?我看他之前演的那個《防彈武僧》就不好看。”
她可是《上海灘》的鐵粉,當初去上海玩都還惦記著讓鄭奎丈母娘領她去看大上海的主。
那個《防彈武僧》真的有點傷害她一顆粉絲的心。
華人演員哪怕是影帝,到了好萊塢也沒什么好的資源。
“這部是華人導演拍的,演員都是華人。你看過就會知道,周潤發(fā)還是那個周潤發(fā)。”
黎夏在香港待了半個多月。
離港那天沒想到湊巧遇上了蕭子宸的女朋友。
她一下子忘了對方叫什么名字,抬手想打招呼卡殼了。
而且那姑娘戴著墨鏡,紗巾遮面,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
要不是過海關的時候要檢查,得取下面紗跟眼鏡,黎夏還不定能認出她來。
而且身后的人不小心撞她一下,她也跟驚弓之鳥似的,一副受了很大驚嚇的樣子。
黎夏左右看看,沒見到蕭子宸呢。便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我在海關,遇上你女朋友呢。”
那邊急忙道:“你幫我照看一下她,我這就來。”
黎夏莫名其妙,這么大人了,要怎么照看?
她只能讓鐘勇悄悄跟了上去,不要驚動了人。
鐘勇跟著上了同一輛公車,趙明亮去把之前停在這附近停車場的車取了出來。
這是出什么事了?黎夏有一些不好的聯想。
到下午,蕭子宸才跑到她別墅這邊來。
之前他按照鐘勇給的地址找了去,想把女朋友帶回去安頓。但對方執(zhí)意不肯跟他回來。
他也只能安排人暗中照顧她,讓她先清凈一段時日。
黎夏盯著他,摸摸肚子道:“你別說是你叔叔和堂弟......”后面的話她實在難以啟齒。
“是,他們都是畜生。居然、居然還有人在后面排隊!禍不及妻兒!男人之間爭權奪勢用什么下作手段我都認,成王敗寇而已。為什么要這么卑鄙?”
黎夏駭然,那姑娘也太慘了吧!怪不得整個二房的繼承權都被剝奪了。
這是讓抓到了現行啊!
而且,這肯定不是那對父子頭一次欺辱人了。
這行徑都堪比寧國府那對父子了。
蕭子宸看她臉色大變忙道:“還好,郭淮就在同一家酒店,及時救下了我女朋友,沒真的出事。不過她被嚇壞了。前些天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照顧她。她這幾天情緒穩(wěn)定一些,我才去上班。然后今天傭人給我打電話,說她不見了,證件也不見了。幸虧在海關遇到你。”
黎夏松了口氣道:“那要不你就讓她回家待一陣,可能會好點。”
“她爸出事了,現在人在哪、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不然他們怎么敢?這事兒我一直瞞著沒告訴她。”
哦,對,那姑娘好像還是個官二代。
蕭子宸抬頭望著黎夏道:“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
黎夏道:“這種上著班突然失蹤的,只可能是被紀委帶走了啊。我就是去托人打聽,也打聽不到具體情況的。這種沒有人身危險,不過能平安出來的不多。”
沒有確鑿證據,紀委不會輕易動手的啊。這種一般就是過段時間雙開、審訊了。
這種情況她不好去為難人的。人家有組織紀律,也不會告訴她。
“那、那算了。”
黎夏想了想,“方便的話,我過兩天去看她?”
“好!”
晚上黎夏把事情告訴彭志杰,他沉吟一番,“就那么巧被郭淮救了?”
“你、你想說什么?”
黎夏白天沒有細想,這會兒聽他這么一說也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這不會真的是一個局吧?一個針對蕭家二房父子德行的局。
被抓了現行,鬧開了絕對是家丑。多少年后都沒臉見人的。
所以蕭老爺子只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如果蕭子宸和郭淮是設局的人,那真正的受害者就只有那姑娘而已。
還算他們有良心,沒真的讓那姑娘出事......
彭志杰道:“估計是蕭子宸沒舍得。不然真坐實了,才更加的無法翻身。”
黎夏摸摸肚子道:“幸好咱兒子還沒長耳朵。”
彭志杰心道:怕是已經長了哦,小丁丁都有了。
黎夏公婆聽說懷的是兒子,自然也很樂呵。雖然黎夏說想生到兒女雙全,但是也說了最多只生三個。哪怕是三個女兒她也不再生了。
第二天一早,二老也不怕盤山路會把人繞暈了,忙不迭的來看她。
婆婆笑瞇瞇道:“兒女都好。不過頭胎還是兒子好一些,可以保護妹妹嘛。”
“嗯。”黎夏隨口應著,抱著一盒腌梅子吃。她情緒還沒從昨晚的猜測里出來,有些心不在焉的。
“那可以開始買嬰兒用品了吧?你們還用尿布么?還是尿布更好啊,透氣。”
黎夏扭頭笑著問彭志杰,“你要洗么?”
彭志杰苦著臉道:“不能多弄一點,然后一次性的么?”
婆婆想了想,“那也行。白天用尿布,晚上再穿紙尿褲。我去多搞點棉布。”
黎夏道:“我媽有備、有備的,備了很多。”
這種最好是舊的才舒服,她不想用不知道什么人用過的。
她以前睡過的老式舊床單,純棉的。好幾床啊,她媽都洗得干干凈凈的收著呢。
當時說給她收著,她還莫名其妙呢。
這回她懷上了,她媽特地回了一趟老家,都快遞過來了。
她本來沒打算用的。現在想想,白天用還是可以。
不過用一張、扔一張不夠啊。小孩子尿得多,一天用幾條。那一年搞不好要用一千多條呢。
對此,小彭同志道:“我再多搞一點新的回來。咱們這幾個月把它睡舊,多下幾次水。”
婆婆聽說親家還備了純棉床單忙站起來,“這個好、這個好。還是親家想得周到。”
彭志杰道;“媽,你去把床單搞成尿布。我看看一張床單能搞多少尿布。”
公公道:“你個懶東西,你小時候家里地壩成天跟掛萬國旗似的。”
“那時候窮嘛,現在又不是買不到。”
章清惠從箱子里拿了一張舊的、那種大朵大朵花色的、很土的純棉床單出來。
這可是黎夏媽懷著當外婆的澎湃感情從X山千里迢迢寄過來的。當初被黎夏交代束之高閣了的。
婆婆站著,剪個口子,兩手嘩啦一撕,再撕......
一張舊床單就變成了二十幾條給大孫子儲備的尿布。
彭志杰瞅瞅那個花色,打開電腦在黎裳網上找。
黎裳網上如今很多小店主,主要賣的還是衣服。但與布料有關的東西也能找到些。
不過可惜,沒找到這種□□十年代的舊床單。
他干脆登上論壇,發(fā)布了求購貼。
求購一百條供銷社時代的床單,要純棉的、全新的,價格好商量。
負責打點論壇的高翔從后臺看出是彭志杰的ID樂了,“這是給小少爺或者小公主預備尿布呢吧?”
她在群里一說,原來是供銷社的都回家去找家里有沒有儲備全新的老式床單。
那會兒這得要供應,只有供銷社的人能多囤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