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斤的鰱鳙是最基本的,二十多斤的大鯉魚也釣上來好幾條,還有一條七十多斤的鱘魚,那像鯊魚似的身體讓司馬莉莉研究了它好幾分鐘。
但這些都不是林風想釣的,他覺得鄱陽湖里一定會有魚王,那才是他的目的。
“又有了,趕快拉!”
司馬莉莉在一邊充當了總指揮的角色,林風用力把魚竿揚起,這一次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力道。
好重,他不由向前跨出半步,以此來調整身體的平衡。
嗚嗚——
魚線被強大的力道繃得筆直,割破空氣發出嗚嗚的鳴叫。林風緊緊握著魚竿退到岸上,這才開始用力搖動絞輪。
從他的經驗來看,這條魚至少超過了一百斤,或許遠遠不止。他上次釣大魚的時候,才經過了第一次身體改造,所以對大魚力量的判斷會有點誤差。
“別那么急啊,”司馬莉莉見他不停搖動絞輪,“魚線會斷的!”
林風回頭給她一個微笑,這副魚竿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宇宙商城買來的,別說一條魚了,就算是一輛大卡車也休想把它掙斷。
不過他還是放慢了節奏,他擔心用力過猛會把魚的嘴巴弄壞。好不容易釣到一條大個子,可不能讓它跑了。
于是他掌握著節奏,像平時釣魚那樣一點一點地收線,到了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條通體黑色的大魚猛然躍出水面。
“那是什么魚?”司馬莉莉和攝影師同時問到。
林風也只是晃眼看了個大概,感覺這條大魚的嘴巴很寬,身體就像披著黑色鐵甲,張開的鰭比身體還要寬大,就像長了翅膀要飛起來一般。
他心里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條魚看起來不是什么善類啊。
如果真如他想象中那樣,這湖恐怕真的要遭殃了。
嗚嗚——
林風不再留手,快速搖動絞輪,五十米的長線很快被他收了回來。
游到進水處,黑色的大魚不斷在水面翻滾,展示著它渾如精鋼般的鐵甲身體,還發出滋滋的古怪叫聲。
“天啊,是清道夫!”攝影師立即把它認了出來,“居然是這么大的清道夫!”
清道夫這名字聽來來很拉風,本意是指城市清潔工,后來也被用來比喻為了實現目標而專門負責掃清障礙的人。
但用在一條魚身上,它就代表著貪婪、骯臟和殘忍。
它們比鯉魚更加能夠適應惡劣的生存環境,有水就能活,從來不挑食,只要是能吃進肚子里的東西都不會放過。河底的淤泥、腐爛的樹葉、垃圾,同時也會將其它魚類的卵吃得一干二凈。
如果河道里有大量的清道夫,那么其它魚類基本上就別想繁殖后代了。
更加可悲的是,這種魚根本不能吃,能把任何物種吃到保護級的大華夏都對它一籌莫展。
所以林風才說它不是善類。
“給我上來!”
最后七八米,林風也懶得跟它客氣,直接用力一拽,就把這條一米多長的巨大清道夫拖到岸上。
它的生命力極強,就算是在陸地上也富有活力,巨大的尾巴扇在草地上啪啪作響。
林風一腳踩在它的背上,巨大的力道壓得它滋滋叫喚,這才稍微老實了一些。
“清道夫居然能長這么大!”攝影師把機器架好,親自跑過來圍觀。
司馬莉莉看到它長得丑,也就沒有來研究一番的興致。
方一建帶著幾個隊員走了過來,看到林風釣到這么大一條魚,剛開始還喜笑顏開,但看清是一條清道夫后,頓時又無奈地搖頭嘆氣。
“這魚不在目標魚之內啊,”他說到,“可惜了,否則光是這一條我們就差不多贏了。”
他讓隊員把電子秤搬了過來,幾人把一米多長的魚抬了上去,157斤!
“長這么大,不知道吃了多少魚卵。”
“難怪鄱陽湖這幾年漁產連年下降,原來有這東西在里面了。”
“估計連長江里也有了,讓他們大量繁殖,恐怕以后的魚會越來越少。”
大家看著這條大魚,卻沒有一個人開心的,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林風拿來掃描儀,這貨不能吃,更不能放回去,與其賣給水族館,還不到宇宙商城去試試運氣。
“地球低級淡水生物,重量78.5公斤,具有一定的觀賞價值,建議售價30RMB,是否上架銷售。”
果然垃圾到哪里都是垃圾,也不知道現在好多人是怎么想的,明明是用來清理下水道、臭水溝的垃圾魚,偏偏好多人還當寶貝似的養在魚缸里觀賞。
這就不說了,居然還有人買來放到河里,以為自己是慈悲為懷,卻不顧給其他魚類帶來了毀滅性的后果。
“挖個坑埋了吧。”
林風沒有要把這條一百多斤的清道夫賣給水族館的打算,他還不缺那幾個零花錢。
這個提議獲得了一致同意,大家七手八腳就給它造好了一個簡單的墳墓,然后給它蓋上一層溫暖的泥土棉被。
多行不義必自斃,就是它最真實的寫照。
處理了巨大的清道夫,林風也沒心情繼續釣魚了,十幾個魚護都已經裝滿,再釣下去連放的地方都沒了。
看看天色已晚,林風又開始充當了大廚。由于有風雨,原本計劃豐盛的晚餐就相對簡陋了一點。
但他還是以御寒為理由,拿了幾瓶酒出來,白的是瀘州老窖,紅的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紅酒,然后他這個從來不喝酒的人,也跟司馬莉莉干了兩杯。
吃飯的時候,方一建總結了今天的作釣情況,并不是太理想,以前百試百靈的魚餌好像變得很普通,最后他分析是水里魚太少的緣故。
再厲害的魚餌,再高明的垂釣技術,水里沒魚也沒辦法啊。
看著他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林風決定暫時不告訴他,其實他已經釣了幾十條大魚,總重量至少七八百斤。
由于林風魚餌的特殊性,大家的位置都坐得很遠,所以方一建對此事一無所知。
就等著明天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吃了晚飯,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林風輕咳一聲對司馬莉莉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去休息吧。”
司馬莉莉輕輕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卻以實際行動默認了他的話,打開手電朝帳篷走去。
林風心頭一喜,讓方一建他們自己去釣魚,他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