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封寧的一腳直接讓小獸在空中轉了個圈，同時，他的腳也感到疼得厲害，猛然覺得，小獸的身體更硬了。

好在小獸也醒了，背對著封寧坐起來，一左一右的觀察，一臉的認真，一臉的不知所措。看那樣子完全沒感到自己屁股疼，沒察覺出封寧就站在身後，無奈的笑著。

等了一會兒，封寧以爲它轉過頭來了，不成想小獸往地上一趴，又要睡覺。

“別睡了。”封寧把小獸抱起來，讓它的黑乎乎的臉對著自己，“我師兄要見你，跟我出去看看吧。”

小獸眼神透出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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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不會要一直呆在這吧，我可養不起你。”一想起他千辛萬苦挖的靈藥，就心痛，到目前看來，小獸只是體重上去了，實力也沒怎麼變化，至少查不出自己的存在。

封寧又道：“不用擔心，我師兄人很不錯的，而且，當初師傅不是說了嗎，現在沒幾個人能認出你來，頂多把你當做普通的黑玄虎。”

“行了，你快走吧。”封寧摸了摸它的大頭，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這一片天地。

房間內，封寧身體一顫，睜開雙眼對著獨孤長鬆笑了笑，然後又向巫帝珠內注入一絲玄氣，默默地等了起來。

這一次倒是很不錯，眨眼的功夫，小獸就從裡面鑽了出來。

小獸露出它那天然呆的表情，茫然的看著四周。

“看吧師兄，就是這玩意兒，給了我一場奇遇，算是某個前輩留下的遺物吧，那功法也是。”封寧指著它道。

小獸看見封寧指著它，輕輕一躍跳到他懷中。

獨孤長鬆點了點頭，細細觀察起來，還時不時地摸摸小獸的腦袋，起初小獸還抗拒，後來也知道對方沒什麼惡意，關鍵是抗拒沒用，索性任由他隨便怎麼摸。

良久，獨孤長鬆搖了搖頭，“沒見過，看樣子是虎類玄獸，但靈智和根骨都不同，要說是高階玄虎也不是，整個大陸上也就那麼幾種，雖沒見過，但也有了解。”

“更關鍵的是，他的實力似乎沒有上限，至少我看不出來，而且他的實力已經超越了你。”

封寧詫異，“什麼實力？”

“五敕大圓滿境，只需一個契機便可產生質的飛躍。”

玄士和玄獸的情況差不多，開啓玄化門的前後，實力可謂是天差地別。

獨孤長鬆面露好奇之色，“就是不知道他修煉了多久，看它這樣子正處幼年期，天賦再玄獸裡面也算是卓越。

前邊說的還行，封寧對小獸的表現沾沾自喜，直到最後一句，想想小獸雖處於幼年期，可也至少修煉了千年，現在纔有這實力，還極有可能是因爲自己的草藥喂出來的，一想到這不禁一陣害怕。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你的一場際遇。”獨孤長鬆沒有嫉妒之色， 封寧只能看見他眼中的欣喜。

說完不再糾纏，從懷中拿出三封信，“這些都是一些外門弟子的戰術，兩年修行結束後，不管你要去哪哪，都要回到山門，接受他們的挑戰。

封寧愕然，一問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獨孤長鬆替他答應的，本來那些出外歷練的師兄都是想挑戰他的，可獨孤長鬆不想浪費時間，所以想了那麼個注意：想挑戰我，起碼要戰勝我的師弟。

封寧想罵他，不過又想到兩者的實力差距，不得已忍住了，他可不想被老姐打完了，又被師兄打。

“好了，這兩天我應該說的都說了，你要知道的也差不多瞭解到了，接下來就是枯燥的修煉。”獨孤長鬆說完長舒了一口氣，對他來說，不再對人說這麼話就是最輕鬆的事了。

走到門口，獨孤長鬆的眼睛轉了轉，又回來拍了拍封寧的肩膀，“算了，今天就讓你休息一天，明天正式開始。”

“走，我們去城下好好玩兒玩兒。”說罷不由分說，拉著封寧就奔下山去。

今天的落水城還是人來人往，賣糖人兒的，耍把式的都在街上吆喝著，無限繁榮無限熱鬧，今天的他們雖然在重複昨天的事情，感情上卻像在迎接另一個全新的自己。

不過這一切在封寧的眼中似乎沒有區別，凡人界有他的熱鬧不假，卻始終如滄海一粟，人的一生很短暫，山川和城郭所見證到的只是這一世中百年的陌生人。

玄士的修煉，除了追求力量外，還有一點就是去追求生命的永恆，一般來說，玄士到達了五敕大圓滿，生命就會延長到一百到二百年之間。

而當玄士開了玄化門之後，壽命反而不好說，不過都是成倍的增長，當然，這其中的條件也是極高，到了玄化境時，每提升一個境界，都會遭受相應的劫難，過去就是生，過不去就是死。

對於凡人界來說，也有極少數人通過某些機緣走上了通玄之路，而其中又有極少數人成爲真正的玄士，更不要說被尊爲一方強者了，幾乎沒有，不過相對的，如果一個凡人成爲了強者，那就是真正的強者。

這也是三絕大陸上天地大道的一種平衡，否則人人通玄，玄氣早就沒了。

“***。”封寧擡頭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頓時無語，來敘舊就敘舊唄，偏偏僞裝成一個嫖客。

嘆了口氣，就被獨孤長鬆招呼來的幾位姑娘擁了進去。

***也還是那樣，熙熙攘攘的人在這裡穿流，一眼看去竟比城中還要擁擠，還有那幅字：達官顯貴處，浪子不回頭。

獨孤長鬆也沒管他，因爲他是這裡的常客，跟幾位富態的人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估計是找他花姨去了。

封寧看他走了，紅著臉乾咳了兩聲，強行掙脫開，在一羣望著他師兄的花癡中找到了花常豔，那個前幾天給他說獨孤長鬆過去的女子。

花常豔見她的心上人都走了，還是待獨孤長鬆的身影完全消失後轉身去招攬客人了，雖說她現在主要的任務是彈曲，也就是賣藝不賣身，可好歹也是花滿樓的一個招牌，一些場面上的事還得她去不可。

忙了一會兒，花常豔突然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尋著感覺看去，這才發現了封寧，當下笑著走了過去。

“小師弟你也來了。”因爲花常豔和獨孤長鬆一個輩分，而且兩人從小也算一起長大，關係非常，這一句小師弟理所應當。

封寧笑著點了點頭。

花常豔側著頭好奇地問道：“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看到你？”

封寧心中愕然，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他明明是跟著師兄一塊兒進來的，奈何人家根本沒注意到他，其實不僅是她，除了剛纔那些擁他進來的和招待客人的，幾乎所有人都忽視了封寧。

封寧心中複雜，說不出的滋味，倒不是妒忌，而是想不通：自己這相貌不說風流倜儻，那也是清秀無比啊，難不成是因爲自己年紀太小？嗯，一定是這樣。

封寧暗自點頭，心想自己很可能少了她老姐說的那種成熟的韻味。

花常豔看他這樣，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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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沒事沒事。”封寧尷尬地擺了擺手，轉而問道：“花姐，我師兄她總來這種地方嗎？”

說完又連忙捂住嘴搖樂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花姐你聽我說，我的意思是他整天遊手好閒嗎？”

封寧不太明白，獨孤長鬆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可這幾天來，師兄除了吃就是玩兒，要不就是睡，實在沒有個少掌門的樣子。

花常豔甜甜的笑了笑，頗爲自豪地說道：“其實，長鬆公子一直在修行，只不會他修行的方式與所有人都不一樣，他修的是人間道。”

看到封寧啞然的表情，花常豔笑容更甚，接著說道：“長鬆公子曾經跟媽媽提到過，我也是在一旁偶爾聽到了幾句，簡單來說，人間道就是於世間百態中行走，悟的其中奧義。”

“那具體怎麼做呢？”封寧更關心這個。

“我也不太瞭解，吃吃喝喝玩玩鬧鬧？”花常豔捋捋青絲，臉上露出疑惑。

封寧嘴巴張大，滿臉不可思議。

“不過長鬆公子也說過，人間道主境界的提升，卻缺少殺伐之氣，所以他纔在外達十年之久，或許就是去磨練這一點了。”

“哦，原來是這樣。”封寧若有所思，果然天下大道都有他自身的特點，也都有屬於它自己的規則。

當下，封寧就下定主意，一定要找師兄問個清楚，花可卿的事他不好開口，怕影響的先人，也讓獨孤長鬆陷入回憶。

可這件事就不同了，人間道，他想想就有意思。

這次時間過了不長，獨孤長鬆就出來了，告訴封寧要去隔壁街上的賭坊，封寧因爲好奇也跟著去了。

花常豔癡迷地看了幾眼就忙自己的去了。

落水城規模不大，卻井然有序，爲了防止競爭，每條街上的青樓和賭坊都有數量限制，不過城內左右的位置各有一條小吃街，那可都是憑實力說話了，可謂百花爭豔。

賭坊倒是稀鬆平常，也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碩大的賭字豎在房樓之上。

賭坊門內外都有兩個壯漢維持秩序，見到獨孤長鬆前來，他們囂張跋扈的眼神突然變得溫順起來，點頭哈腰的打著招呼。

獨孤長鬆到了之後也感慨了良久，對於這兩人的態度心安理得的接受，之後就帶著封寧這個小弟就走了進去。

來的路上，封寧問他之前去***是不是找那個花姨借錢了，獨孤長鬆搖搖頭，說來賭坊的銀子都是從師傅那裡偷的，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師傅被掏空的積蓄有飽了起來。

“難道師傅不知道？”封寧問道，逢賭必輸，這一定律在獨孤長鬆身上也一定適用。

“知道又怎麼樣，你師兄做事從來都不露痕跡。”獨孤長鬆自豪一笑。

封寧突然感覺自己像個賊，想半路溜走，卻被生拉硬扯了回來。無奈只好跟著去看看了。

賭坊裡也是人生百態，有哭的有笑的，有幾個直接瘋了，傻笑著從他們旁邊跑了出去，還有幾個因爲還不起銀子被暴打裡一頓丟了出去。

封寧突然知道他師兄爲什麼來這種地方了，真是大開眼界，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獨孤長鬆和周圍的那些賭徒一樣，雙眼漠然。

獨孤長鬆瞥了一眼後就找了臨近的一個賭桌，看了一會兒像是找個感覺，然後吆喝坊主搖骰子賭大小。

在坊主買定離手的叫喊中，獨孤長鬆極爲不捨的在大的上面扔下三文錢，緊張的等待結果。

“一三四，小。”

一經判斷，有人驚喜有人憂，獨孤長鬆和別人一樣，仰頭長嘆，不過，當他和周圍的人討論起輸了多少時，總會引起別人一陣白眼，實在不明白三文錢有啥好痛苦的。

封寧看的興起也想去試試，卻被他師兄攔在身後，讓他認真看著，別髒了自己手氣，封寧氣的直跺腳，奈何又沒錢，在千陽境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出來之後才知道銀子多麼重要。

也怪他自己，當初想要出來歷練，根本就沒打算帶銀子，現在他只想抽自己嘴巴。

又看了一會兒，封寧恍惚間像是自己被孤立了，眼前的所有人，包括獨孤長鬆全都融入了凡人界中，他知道，這是師兄的修行到了一定的地步，人間道被他收放自如。

賭坊內沒有時間的約束，所以當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回山的路上，看著獨孤長鬆的側臉，封寧知道他的好日子到頭了，此後的兩年，或許他不會再有機會下山。

而他也必須要更加努力了，想想大長老交代給自己任務，就一陣頭大，被斬魂戟操縱的傀儡將會是一個勁敵。

今天晚上，獨孤長鬆是和封寧一起睡的，兩人就躺在海中山的廳堂中，一個香爐在旁邊徐徐燃著，倒也不算冷。

晚上這幾個時辰，兩人聊了很多，從封寧的身世到獨孤長鬆的身世，封寧瞭解到了更多，還有人間道，那是玄士除提高實力之外的修行，用來提高境界。

封寧聽得雲裡霧裡，獨孤長鬆也語重心長，修道對他來說還太早，至少到了玄化門才能接觸到，封寧也放下心來。

獨孤長鬆又談了些師傅對自己修煉的苛刻程度，一番叫罵後告訴封寧，他此後的修煉會更加苛刻，原因很簡單，好不容易教導別人，必須要把自己當初受的苦揮發出來，滿足他的慾望。

封寧無語，之後又雙雙開了會兒玩笑，最後實在困的不行了，睡了過去。

本來聽獨孤長鬆說了這麼多，封寧對明天充滿緊張和期待，可實在太累了，睏意戰勝了好奇，聽著師兄的呼嚕聲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