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好像就應該天生就沒有希望,沒有快樂的童年,沒有充滿未來的希望,有的只是不分晝夜的逃亡,以及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危機。
他不喜歡這個世界是這個樣子,因為這讓他很無力,很痛苦,他不知道他應該怎么辦。
他的仇人是比他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他甚至都無法找到那個鬼魅一樣的存在。
而這個世界比他想的更可怕,更復雜,他能做的只是日復一日的逃亡,他漸漸地厭倦了這種生活,厭倦了這個世界,然后日子還得繼續,他咬牙堅持著。
不過,現在,沈峰的一番話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有的選擇。
既然你不喜歡這個世界,你可以選擇去改變這個世界,也可以選擇適應這個世界,總之,重要的是去完成你想完成的。
關鍵是你得有一個目標,有一個讓你能全心付出的目標,你要矢志不移地完成它,而且永遠不要喪失希望和信心。
魚霸天也曾經努力地搜尋敵人的行蹤,但是身后從不停止的追捕他的人讓他疲倦了,對能否報仇產生了懷疑。
而牢獄之災更是將他的剩余的信心和失望都差不多盡數摧毀。
不過,就在他以為今生報仇無望的時候,沈峰的突然出現給了他新的希望。
或許,這是機會。
就連沈峰這么厲害的人物,也曾經迷茫過,也曾經不知所措過。
不過,沈峰最終找到了出路,重行滿懷信心地走上了戰斗之路。
魚霸天相信他也一定能做到。
就在魚霸天堅定信念,重拾目標的時候,沈峰看著遠方剛剛搭建好的電網道:“我們到了。下車吧。歡迎來到一個新的世界。”
看到魚霸天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沈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打起精神來。放心,本神探會幫你抓到那個家伙的。現在,讓我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說完,沈峰向阿迪點了點頭。
阿迪沒有說話,只是身子漸漸變淡,最終消失。
沈峰則是徑直走下車去,從車后座拿出了一把狙擊槍,然后擺弄起來,然后指著一個精巧的望遠鏡對魚霸天說道:“看一看,到時候別亂了手腳。”
魚霸天搖了搖頭道:“我們這是來查案還是來搞暗殺。”
沈峰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所謂那里都是戰場啊。有備無患。我可是一個很小心的人。”
魚霸天拿起望遠鏡看了起來,等到他看到那個大洞的時候,內心中突然產生一股強烈的震動,如同被大錘擊中一樣,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
魚霸天臉色蒼白,緊緊地抿著嘴唇,心中卻是如同驚濤駭浪般一刻也不能平靜下來:“難道是真的?這種感覺不會錯的。就是他,天見可憐,我終于找到了。”
沈峰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魚霸天的異樣,眼見他雙手握成拳,連關節都快突出來。
他也想到了什么,開口道:“不會這么巧吧?你確定嗎?是那個人造成的嗎?”
魚霸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這種感覺不會錯的。我對他的戰斗風格很熟悉。這種場面像是他造成的。你看看這附近的地形已經完全被改變了。也只有十夜十晝的人才能造成這種結果。”
沈峰笑了笑道:“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我正好想見識下,這個修羅到底有多厲害,他就送上門來。”
魚霸天將心中的那股邪火狠狠地壓下道:“修羅不是普通的靈師。他是一個墮落者,而且實力強大。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
沈峰馬上表示同意道:“當然,不過說起查案。我們還要找一個人。他現在正好在雁市,等會我聯系他。啊,我們被發現了。”
說話時,五個人向他們走了過來。
前面三個是西裝革履的看上去像文職人員,后邊的兩個是滿臉精悍之色的軍人。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走到他們面前,文質彬彬的開口了:“你們是什么人?這里已經被劃分為軍事禁區,希望你們馬上離開。不然,我們馬上會采取行動。”
沈峰看了一眼那兩個滿臉輕松的穿西裝的看起來像是秘書的那人,又看了看那兩個滿臉戒備,大有一言不合就馬上拔槍殺人的家伙,笑了笑,將手中的狙擊槍慢慢放下道:“放松。我們不是來鬧事的。我們是來協助查案的。”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立即不卑不亢地說道:“是嗎?把證件給我們看一看。”
沈峰從口袋中掏出相應的證件遞了過去。
那個看上去很容易相處的年輕人接過后,立即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他對兩個同事一招手,然后三人竊竊私語起來。
過程中,兩個軍人的目光始終放在沈峰和魚霸天身上,同時,他們的右手都自然地放在右腿上的手槍處。
沈峰看著這一幕,神情微微一動,看來這票軍人也不是魚腩啊,上面對這次事件還是很重視的。
終于,三個管事的文職認可了沈峰的案件,同意沈峰到里面查看一圈,但是一再說明,他們只有三十分鐘,而且不能帶武器。
沈峰松了口氣。
他是個偵探,不是好戰分子,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動用武力的。
三十分鐘對他完全足夠了。
因此,沈峰和魚霸天帶著滿意的神情跟著三個負責人往里面走去。
只是,在進去之前,沈峰望著頭頂上那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若有所思。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大坑面前。
沈峰看著這個圓錐形的一眼看不到的深坑,將一塊石頭踢了下去,結果很久后都沒有聽到聲音。
他點了點頭,有點吃驚地說道:“很深啊!”
那個領他來的文職人員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說道:“是啊。你們在這看著。我們都把這反復看了很多遍了,也沒什么發現。祝你們好運。”
沈峰笑著目送他們離去。
然后,他轉過頭對神色復雜地魚霸天說道:“開始吧。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魚霸天立即發動了異能,頓時一層妖異的紅光在他眼睛中不斷地閃現。
一幕幕記載著過去發生的影像在魚霸天腦海中出現。
有的只是些簡單的線條,連圖像都算不上,但是有的確實清晰可見。
他努力地搜索著,尋找那些有用的他想看到的完整圖像。
終于,他看到了一張他曾經見過的面孔。
頓時,一股悲憤之情充斥在他的心頭,他眼中的紅光更是大作。
幸好,管理這里的人都在擺弄著帳篷內的復雜儀器,并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因為心情原因,魚霸天的異能突然間達到一個前所沒有的高度,一下子他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景象。
而且因為運氣的原因,他得到了一張完整的曾經在這片區域發生過的圖像。
一個笑的很開朗看起來像個中年男子的家伙。
魚霸天心中一震道:“這是誰?就是他在和修羅打斗嗎?難道是十晝十夜中的一個?”
就在這時,那個他看到的人,突然轉過頭來向他看來。
魚霸天一時間呆住了他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事。
那個家伙好像知道他會窺視他一樣,輕聲吐出了一句話:“哇哇,我看到了什么,一個窺視者。我能看到你,不要在看我了。”
說完,對方的眼睛閃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一霎那間,魚霸天只感到雙眼刺痛無比,一種可怕的聯系隔著時空傳遞過來。
劇烈的疼痛讓魚霸天無法在繼續看下去,異能停止了,那種聯系也瞬間被切斷。
雙眼不斷流出淚水的他,痛苦地蹲下身子抱頭大叫起來。
沈峰連忙低下身子扶住魚霸天道:“怎么樣?你沒事吧?”
魚霸天一邊大口地喘著氣,額頭的冷汗因為劇痛流個不停;一邊掙扎著說道:“是他,是他,就是他。我看到他了。”
沈峰連忙安慰魚霸天道:“沒事,他跑不掉的。你先休息。你剛剛是怎么了?”
一會后,魚霸天慢慢站起身子,對著沈峰說道:“我沒事了,不用擔心。”
沈峰猶豫了下,還是提出疑問:“是修羅嗎?他發現了你?他真的有這么厲害?”
魚霸天搖頭道:“不是他。是和他打斗的那個人。還好那個人不是我們的敵人。他發現了我的窺測,不過,他對我沒什么惡意,只是警告了我一下。不然,恐怕我的這雙眼睛就廢在了這里。”
沈峰倒抽了一口冷氣道:“他真有這么厲害。這次看來真的碰上大人物了。”
“放心吧。他是修羅的敵人,我們不用擔心他。”魚霸天緩緩地發表了他的看法。
沈峰搖頭不同意魚霸天的看法道:“敵人的敵人也不一定是朋友。還是小心點為妙。剛剛你發動異能的時候,那邊的儀器好像感應到了什么。他們一直在向我們這邊看。既然,我們已經確定了,還是離開比較好。”
魚霸天點了點頭,然后跟著沈峰匆匆往外走去。
那些巡邏的軍人對他們并沒有理睬,放任他們離去了。
上車后,魚霸天奇怪地說道:“阿迪呢?你讓他干什么去了,他不和我們一起走?”
沈峰笑了笑道:“他還有活呢!我們先走吧。一會他就跟上來了。”
魚霸天想了一下,覺得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把這事丟開了,反正這個沈峰和阿迪都神神秘秘的。
對此,他不關心,他只關心能否找到修羅讓他報仇雪恨。
兩人坐在汽車上,開始向著下一個目的地駛去。
沉默了一會,沈峰突然說道:“怎么樣了?”
魚霸天一愣,接著阿迪突然在他身邊出現了。
阿迪絲毫不理睬魚霸天嚇了一跳的神情,用他那特有的滄桑語調開口了:“嗯,確實是修羅。不過,據他們了解,他已經離開了。”
魚霸天驚叫起來:“離開了?到那去了?”
阿迪看了魚霸天一眼道:“他們也不知道。好像用空氣能力逃走了,具體到了那里很難說。不過,那個和修羅交手的人應該還在雁市。”
聽了這話,魚霸天就像一個皮球泄了氣一樣癱坐在車座上,神情更加地憂郁。
沈峰和阿迪都看到了魚霸天灰心的樣子,但是對此都無能為力。
畢竟,有些事語言是開導不了的。
兩人都明白,唯一能讓魚霸天振作起來的,就是找到那個人,并且殺死他。
不過,沈峰卻知道,現在還沒到絕望的時候,他還有機會找到追捕修羅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