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曾相伴)
他並不是狼。
這個認識是她在養(yǎng)了他三天之後得出的。她徵得了父皇的同意後飼養(yǎng)他,可是,一旦有生人靠近他就顯得十分焦躁,除了她。無奈,堂堂北冥國公主只得親力親爲。
北冥殤按照書上所說投喂他生食,可是,他皆無動於衷。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狼的所有習性他都不具備。
次日,她偷偷帶他出去遊玩,幾個蒙面刺客從天而降,北冥殤雙拳難敵四腳,就在一個刺客的劍直指她胸膛時,他從旁邊一躍而起,撿起地上的劍一劍刺穿了那個刺客的身體,不出幾招,其餘刺客也被他一一解決。
北冥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久纔回過神。她跑過去,驚奇地問出口,“你是人?”他冰冷的眼神掃過來,她被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多時,北冥重華帶人趕到,把他們一併帶了回去,北冥殤手腳並用地向父皇講述了他救自己的經(jīng)過。
“所以,是他救了你?”北冥重華看著北冥殤身後站著的面無表情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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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北冥殤重重點頭,“父皇您差點就殺了女兒的救命恩人。”想到那一刻好險,北冥重華帶人趕到的時候,他手持劍,滿身是血地盯著她,北冥重華以爲他要傷害她,差點就搭弓殺了他,幸好北冥殤及時阻止。
“本王還是不信他是人。”北冥重華拔出佩劍,直指他咽喉。北冥殤皺眉,不要二字還未說出口,就聽見他痛苦的**,然後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她似是中了毒。”王妃說著,走過去用銀針紮在他的睡眠穴上。
是夜,無星無月,墨色籠罩著整個北冥國上空。王妃爲他施了許久的銀針,被侍女扶著疲倦地走出廂房。一直守在門外的北冥殤迎上去,恭敬地向母妃詢問他的情況,王妃示意她進去照顧他。
清晨,東方第一縷陽光照入窗柩,驚擾了牀邊上的人。北冥殤輾轉(zhuǎn)醒來,他早已醒了坐在牀頭,正盯著她看。經(jīng)過侍女的整理,沒有了污穢不堪,雜亂無章,一張清秀的面容呈現(xiàn)在北冥殤眼前,不得不說,這是一張姣好的面容,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感情。
“你叫什麼名字?”北冥殤仰起一張無害白皙的小臉,微笑著問他。
思考了片刻,他嘴角開合,艱難地說出兩個字,“衛(wèi)、階”,他的聲音因長時間的緘默顯得沙啞。
他同自己一樣是人,而且他也有名字,他叫衛(wèi)階。北冥殤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與歡喜,向父皇和母妃提及讓他當自己的老師,教自己劍術(shù)。北冥國主想也沒想便答應了,王妃雖有顧慮,卻也沒有反對。
此後北冥殤身邊多了個隨從,不僅長得好看,武功也好,她與他形影不離,她教他識字,書法,他教她劍術(shù),武功。
衛(wèi)階見識很廣,會的也很多,北冥殤真心的佩服他,同時也好奇他的過往。只是他不主動提及,她也不問,有誰沒有專屬於自己的秘密呢。
時間一晃便是五年,衛(wèi)階長成了翩翩少年,北冥殤也出落的亭亭玉立。
王妃似乎察覺到什麼,多次提及叫北冥殤與衛(wèi)階保持距離。可她不聽,她就是喜歡同他靠近,即使長大了也一樣。她會和他在一起,現(xiàn)在是,以後是,一輩子都是,13歲的北冥殤曾這樣天真地認爲。如果沒有那個人出現(xiàn)的話……
(第五章 北冥驍)
夜裡傷口發(fā)炎,北冥殤昏昏沉沉地倒在冰硬的木板牀上,全身像著火一樣被燒得難受,意識也漸漸模糊。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發(fā)現(xiàn)竟躺在自己的牀上,沒錯,這就是她自己原來的寢宮,但是現(xiàn)在不屬於她了,雖然她知道這只是暫時失去。
她不應該在這裡。北冥殤坐起身,警惕地四下打望。
未幾,大門徐徐被打開,一抹青色映入眼簾。青衣男子嘴角噙笑向北冥殤走去,命侍女放下藥碗後摒退所有人,大門關(guān)上,宮殿內(nèi)只剩他們二人。男子期身坐到牀沿上,端起藥碗用脣試探溫度後再遞給她,動作如此溫柔細緻。
自始至終北冥殤不言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她看著他,眼中卻透著厭惡。
“害怕有毒?”青衣男子挑眉道,輕珉一口碗中湯藥,微微皺眉,“真苦,”復又將碗遞到她面前。
北冥殤終於有所反應,揮手將他手中的碗掃到地上,濃稠的湯藥灑了一地。她怒視著他,“北冥驍,你真夠噁心。”
分別多年,他從不曾想過再與她相見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竟是說他噁心,他是該感到傷心還是欣慰?我的殤兒終於長大了呢。北冥驍笑起,伸出手去撫摸她蒼白的臉頰,溫柔道,“本王還以爲你被燒糊塗了已不識本王?”
北冥殤揮手打開他伸過來的手,說道,“即便你化成灰本宮也會記得。”
“如此甚好,本王多怕有一天連殤兒也會忘記本王。”
“不會的,我會永遠都記住你,直至我手刃你的那一天。”北冥殤恨恨地說。
“呵,”北冥驍不怒反笑,期身逼近她,直至與她的臉只幾寸之距,右手捏住她的下巴,他的氣息盡數(shù)噴在她的面頰上,“我的殤兒生氣了呢?”
四目相對,北冥殤沒有絲毫退縮,“不,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可憐你。”
聞語,臉上的笑容盡數(shù)退去,一絲怒氣浮現(xiàn)眼中但轉(zhuǎn)瞬即逝,一把甩開她的下巴,北冥驍站起身背對著她,聲音冰涼如水,“本王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從來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