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郡望縱然內心里有多么的渴望,但是他都是將心中那一份激動壓制著,如紅梅花兒般艷紅的唇微微的一彎,對著鏡月曉夢淡淡的點頭道:“景王妃無需著急,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至于葉郡望的話,一邊的慕容雪眼底則是有著濃烈的不悅。乃至于輕輕的呼了一聲:“表哥……”
聲音里的不悅雖然已經(jīng)足夠的壓制,可是熟悉慕容雪的葉郡望還是聽出來了。
慕容雪自然氣惱的,他們等待了這個女人這么多天,就等來一句,等明天再商榷,而不是給以一個肯定的答案,明天就給你醫(yī)治,這完全是不一樣的好不。可是自家表哥居然還說不急,對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比上賓還要恩待十倍,百倍。
葉郡望如遠山一般的黛眉微微的一蹙,慕容雪接下去的話,全都吞咽回去了。因為她也熟知葉郡望的為人。這是表哥不悅了。
表哥一怒就會趕她走。好不容易現(xiàn)在表哥允許自己隨著他居住在葉家的別院,陪伴在身側。所以,她萬分的不悅,也只能夠隱忍下來。不能給讓表哥將自己趕走。
鏡月曉夢看著慕容雪眼底分明很憤怒,可是面上還是寧靜如水,溫婉的對著她不甘愿的一福身。
她的眼底有些無趣,這個女人真是假,愛就愛,憤怒就憤怒,她倒是寧愿她直率的性子。這樣子,還會讓她覺得可愛一些。
瞥了葉郡望一眼,顯然的,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其實,這些天來,并非是她有意在擺譜,一則是因為葉郡望長途跋涉之后需要好好的調理身體,二則是他需要的藥材還沒有備齊。所以,才會拖了這么些天。
翌日,驕陽融融,鏡月曉夢則是備好了一切,當鏡月曉夢命人通知葉郡望的時候,葉郡望那一刻有些呆滯,昨天,這個女子不是說,今天再商榷嗎?
藥池里的葉郡望,閉目靠在藥池邊還是不可置信。
花瓣飛揚,藥池水面漂浮著艷紅的花瓣,藥香合著花香彌漫在空氣之中。
鏡月曉夢看著藥池內的葉郡望,閉目靠在藥池邊上,艷紅的花瓣漂浮在葉郡望的腰部,露出的肌膚光滑一片,細白如雪,晶瑩剔透的好似能夠滴出水來。
如云的墨發(fā)散落在身后,以及兩鬢邊,濕漉漉的發(fā)尾隨著藥池里的水浮動,貼在他的胸前。
紅梅花瓣一般艷紅的唇微微的抿著,在他的周遭有著氤氳的水汽環(huán)繞。濃密卷翹的睫毛上也鍍上了一層煙霧。好一幅美男沐浴圖。
暗處的百里化殤眼底有著壓抑,他恨不得沖過去,將自家小女人拽走。可是理智讓他克制住自己心中的醋意,這不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拿葉郡望的雙腿來換他和自己的合作。
他是相信自家小女人對葉郡望根本就無男女之情。可是他相信自己的女人,他卻不相信葉郡望。因為他看出葉郡望在看向夢兒的眼神里的那一簇晶亮的光芒,那樣的眼神,他太過熟悉了,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所以,他心中的醋意才會肆意泛濫。本來,他在收到了榮國公府的信件,他應該火速回西涼的。可是,他不放心留著自家小女人在葉家別院。
在藥池邊的鏡月曉夢沒有看著藥池內誘人的美男沐浴圖,她此刻雙眸緊蹙,絲毫就沒有半分欣賞藥池內的美男。
她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醫(yī)治好葉郡望的雙腿。
面色暗凝,因為,雖然說葉郡望的腿有救,可是真的當她開始實施救治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也遠非如此的容易。光是靠這些藥材,完全不行,因為葉郡望的雙腿比自己預想的要糟糕得多。
從她觀察來看,葉郡望的雙腿并非是天生就殘疾的,而是在幼童的時候被人用內力廢了雙腿的經(jīng)脈。還被人下毒。這才會讓葉郡望的雙腿無法被人醫(yī)治。
鏡月曉夢想著,生在名門望族,連一個幼童都不放過,如此殘虐,又是斷他經(jīng)脈,又是下毒。她實在無法想象,葉郡望是如何存活下來的。
若不是他生在望族,他不會有此遭遇,同樣,若不是他生在名門望族,有足夠的財力給他請最好的名醫(yī),用最好的藥。只怕葉郡望也早已經(jīng)毒發(fā)身亡了。
不是說葉郡望的雙腿沒有可能醫(yī)治,只是這治愈的過程,有些難熬。現(xiàn)在他的經(jīng)脈被斷,需要接起。還需要一個可靠的內力雄厚的人替葉郡望用內力打通他的經(jīng)脈。
可靠的,內力雄厚的?去哪里找一個可靠而內力高強的人?真當鏡月曉夢犯難的時候,陡然的空氣之中嗅到了百里化殤的氣息。
陡然的,抬起頭,準確的撲捉到了百里化殤所藏身的地方,當兩人眸光在空中交匯,百里化殤心微微的一動,有些心虛的想要轉過頭去。
正當百里化殤想要瞥開頭的時候,鏡月曉夢則是伸出手指對著百里化殤勾了勾手指。
百里化殤心中雖然有些狐疑,可是他內心里還是一喜,自家女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果然對葉郡望沒有半分想法。讓他得瑟的想,嘿嘿,果然還是他百里化殤長得帥氣。自家小女人就迷自己這個舉世無雙的大美男。
鏡月曉夢看著百里化殤那眼中的得瑟,微微的抽搐了幾下紅唇,這個家伙,又開始得瑟了。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藥池里的葉郡望完全是因為自己光裸著上身在一個女人面前,讓他白希如玉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紅暈,完全是不好意思的閉著雙眼。
要知道男女有別。孤男寡女的相處,會有損她的清譽,若不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嫁為人婦了,他倒是愿意對她負責。
在葉郡望閉著眼睛胡思亂想之際,百里化殤已經(jīng)走到了鏡月曉夢的跟前,鏡月曉夢含笑對著百里化殤比劃了一下。百里化殤當下就懂了鏡月曉夢的意思,這個女人是讓他也進到藥池里,替葉郡望打通經(jīng)脈。
他是有些不悅的,不過總好比自家小女人親自下去。這一刻的百里化殤得瑟的根本就忘記了,自家小女人是不會內力。所以,就算進到了藥池里也沒有用。
百里化殤臉上掛著得瑟的笑,進入到藥池里。而藥池邊的鏡月曉夢則是扶著葉郡望,讓葉郡望面朝著百里化殤。
葉郡望本來是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水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狀況。可是當自己的肩膀上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碰觸的時候,讓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滿臉通紅,根本不知道作何想法,因為他現(xiàn)在大腦無法運轉。
乃至于百里化殤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的時候,他都全然不知,恍恍惚惚之中還以為是鏡月曉夢,更加驚得他不敢睜開雙眼去看眼前的女人。
他依稀感覺到全身有一股暖暖的氣流被注入。
鏡月曉夢則是蹲在藥池邊看著百里化殤運力替葉郡望打通經(jīng)脈。
自己的藥療是第一步,打通經(jīng)脈是第二步,第三步再是針灸。這樣三者合一才能夠讓葉郡望的雙腿有希望治愈。
一瞬間,葉郡望覺得那一股氣流達到了心間,隨即彌漫在全身,讓他覺得非常的舒緩。
大腦依稀還是有些恍惚,他很想要睜開眼睛,可是他生怕睜開眼睛看到自己不該看的東西,要知道,這個女子已經(jīng)是他人的王妃。自己根本就不應該有那一份念想。所以,他努力的壓制著自己激動的狂跳的心。
可是他恍惚的腦海里卻無法自己的想象著此刻在給自己運用內力,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浸泡在藥池里會何等的誘人。
葉郡望越想,自己的一顆心跳躍的更加的厲害,不要說是整張如白玉般的臉上透著紅暈,就是身上也是通紅。
滿腦子的胡思亂想著。替葉郡望運功打通經(jīng)脈的百里化殤看著眼前葉郡望全身的紅暈,眼底顯然的有著不悅,作死的葉郡望,居然對自家女人有念想,哼,真當以為是自家小女人在替他運功打通經(jīng)脈嗎?
就他?也配?他差點就想要甩手走人了。當這樣的念想一起,被瞬間的理智給壓制下去,如若自己現(xiàn)在半途而廢,會比之前更加糟糕,只怕葉郡望的雙腿今生就真的永無指望再醫(yī)治好了。
百里化殤內心里也是一驚。好在他及時的止住了自己的沖動。
里面三人,可是藥池外面,慕容雪卻萬分著急,不斷的來回踱步。因為她不知道,藥池里還有一個百里化殤,她只要想著表哥和鏡月曉夢那個女人,孤男寡女的,讓她就非常的不放心。
眼底的急切。都過去兩個時辰了。她幾度沖到門口,可是把守的侍衛(wèi)被葉郡望和鏡月曉夢叮囑過,務必要看好人,不準任何人進去打擾。
把守的侍衛(wèi)是非常敬忠職守的人。因此,慕容雪再焦急不安,想要沖進去,也被攔在外面。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晌午了。還不出來,她的面色就越來越難堪,甚至于有些蒼白,本來盈盈如水的眸子里有著如毒蛇一般的狠光芒。狠狠的瞪著緊鎖的門扉,粉紅的指甲早已經(jīng)掐入手心,手心上的刺痛她根本就無所知覺,只是將鏡月曉夢恨入心骨。
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只留下表哥,不讓任何人進去看,到時候,要是她和表哥孤男寡女的發(fā)生什么。她要改嫁給表哥怎么辦?
天下間,誰都知道,百里化殤只是一個傻子,試問誰會愛一個傻子。每多一刻鐘,就讓她內心里更加的焦急。她很想要沖進去,可是偏生,自己是一個柔弱女子,根本就沒有能力沖進去。
里面藥池里,兩個絕美的男子,鏡月曉夢雙手抱胸的將眸光落在百里化殤的俊臉上,他雪白的里衣因為水的浸潤,衣服貼在身上,寬肩窄腰,映紅性感的薄唇,絕美無雙的容顏,美得驚魂。此刻,他的額頭上滲透出細細密密的汗珠,青絲貼在面頰上,濃密的睫毛,微微的輕顫。
鏡月曉夢吞咽了一口口水,嘖嘖嘖,真是一道養(yǎng)眼的風景呢。在替葉郡望運功的百里化殤性感的紅唇得瑟的彎起,他一直就知道身上那兩道灼灼的眸光。若不是現(xiàn)在非等尋常,他還真的恨不得掠走自家小女人,好好的疼愛一番。
欣賞美男歸欣賞美男,鏡月曉夢可沒有忘卻今日的正事,藥池里花瓣顏色逐漸的艷紅色變成了淡粉色,再轉成了雪白色。可見,這藥花上的藥全都滲透在水中。
雙眸緊閉的葉郡望本來眉宇還舒展開的,隨之雙眉緊蹙,糾結在一起。
鏡月曉夢只是一眼,便知道了,葉郡望的痛苦是因為,他的經(jīng)脈可能有些被打通了,而藥池里的藥效也滲透到了他的雙腿里,發(fā)揮著藥效,所以,才會痛得他雙眉緊鎖。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藥池邊的鏡月曉夢清越的聲音響起:“葉公子,我知道你此刻很難受,這是藥效發(fā)揮作用的表現(xiàn),你要忍住。”
葉郡望雙眸緊閉著,恍惚之間,對著百里化殤點了點頭。這一刻的他根本就分不清楚那清越的聲音是從藥池邊上傳來的。
雖然他只是一個文弱書生,但是他也知道長時間運功非常的耗費體力。她都如此費心為自己,自己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的,怎么可能連這一點痛苦都忍受不住呢?
那雙腿上的痛楚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讓人難以承受,他雙唇緊閉,紅唇泛白。可見藥效非常的強烈。
再度過了一刻鐘,百里化殤收回雙手,靠在藥池邊休息。足足三個時辰,耗費內力,是個人都是會累的。他本來是應該要回去好好的休息,可是自家小女人在這里,他根本就不放心,因此,只是靠在藥池,雙眸都舍不得閉上。
一邊緊閉雙眸的葉郡望,本來就非常的痛苦難耐,然而縱然是再痛苦,還有這一雙手慰藉自己,可是當感覺到身上的一雙手移開,他心底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失落。他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她,可是伸到一半,他頹然的放下,因為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他可以伸手去抓的。
這個女人于他而言,只是暖暖的春風罷了。她撫慰過他的心間,可是他卻無法伸手抓住她。
“葉公子,轉過身來,趴在藥池邊上,我替你揉揉太陽穴。”鏡月曉夢是看到了葉郡望的動手,看到了他的痛苦,她才出聲。
雖然痛的是雙腿,但是這暫時是沒有辦法的,她只能夠盡量讓他舒緩情緒,轉移痛楚。
葉郡望依言轉過身趴在藥池邊,鏡月曉夢則是蹲在藥池邊上,伸出纖細的雙手,按在葉郡望的太陽穴上,替他按摩,盡量的讓他轉移注意力,減輕他一些痛楚。
葉郡望閉目感受著,這一刻,這一雙柔軟的小手的觸感是那么的清晰,讓他不由自主的睜開雙眼,看著萬分專注的替自己按摩的女子,心中那一股涌動的感覺無法用言語表達。
他看到了,她的雙眼之中清澈純凈,眼中絲毫沒有雜質,他性感的紅唇微微的勾起一絲輕笑,他笑自己,在胡思亂想什么?她只是純粹的作為一個醫(yī)者在救治自己,眼中絲毫就沒有男女之情。
是他多思,多想了。反倒是自己,應該羞愧才是,他這樣男子,還不如一個女子來得純粹。
葉郡望甚至覺得,自己若是一個醫(yī)者,替一個女子醫(yī)治,只怕也沒有這個女子這樣能夠毫無雜念。
鏡月曉夢看著葉郡望一雙華眸緊緊的盯著自己看,不由得淡笑問道:“葉公子,怎么樣?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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