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戚太甲被諸葛蛤蟆偷襲,又驚又怒,雙臂發力,想要將長舌掙斷,可不想那長舌強悍堅韌,難掙分毫。
他怎會知道,眼前這長相怪異的蛤蟆精,覺醒了上古金蟾血脈。
以他這副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掙脫的了?
想不到,老子竟栽在一隻蛤蟆手中!
戚太甲心中一悲。
雙眼一閉,聽天由命吧。
“有本尊在此看守門戶,你這毛賊,竟還敢偷聽主人談話!”諸葛蛤蟆脣舌未動,直接一道神念打入戚太甲腦中。
主人?戚太甲一驚。
這怪異蛤蟆,竟與那胖子一樣,都是那年輕人的僕從?!
“我沒偷聽……”戚太甲想要辯解,卻被諸葛蛤蟆打斷。
“狡辯!”諸葛蛤蟆冷哼道,“今日主人命我在此看守門戶,本以爲隨口一說,如今看來,他老人家早已料到你這賊子會來!”
戚太甲一愣。
難道自己今夜來此,早已在那位“主人”的預料中?
正想著,忽感長舌猛一縮。
顯然,這蛤蟆精準備要吃自己了。
戚太甲長嘆一聲,只得再閉眼。
也好,死了就解脫了。
心中反倒感到了輕鬆。
然而,片刻之後,那蛤蟆精卻仍未有下一步動作。
戚太甲不由心頭怒起,把眼一瞪:“你特麼到底吃不吃!”
然而,他卻看到,蛤蟆精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身體,眼中有著異彩。
就好像……
餓了許久的窮漢,忽然看到一隻香噴噴的燒雞。
光棍了三十多年的漢子,看著洞房裡的新娘子!
“你你……你幹啥?!”戚太甲有種不好的預感,莫非這蛤蟆精,還有特殊嗜好?
惡名昭彰的戚太甲,此時也感到了恐懼。
那莫守成,讓自己親歷當年慘劇,痛不欲生。
眼前蛤蟆精,似是對自己身體另有企圖……屆時,怕也是生不如死!
戚太甲心中哀嚎,他真想好好質問那許慕安:你手下都這麼變態,你這當主人的知道嗎?
正欲張口怒罵,一個溼滑腥臭的舌頭直接懟進嘴裡!
戚太甲雙目圓瞪!
正要流下了屈辱的……
恩?
不對!
戚太甲忽然感到,自己體內那沉睡的金線蟲,似乎極爲恐懼那蛤蟆的舌頭,此刻已驚醒過來,在肚腹內瘋狂逃竄。
可那長舌靈巧無比,又如生了眼一般,只輕輕一勾,便將那金線蟲牢牢黏住!
唰!
諸葛蛤蟆收回舌頭,戚太甲隱約看到,一個手指大小,渾身佈滿金色紋絡的蟲子,被它吞了下去。
“恩……多少年沒吃到這等美味了!”諸葛蛤蟆慢慢品味著那金線蟲的味道,意猶未盡的道。
戚太甲愣愣看著蛤蟆精。
金線蟲蠱毒,就這樣被解了?
自己不用死了?
恍若做夢一般。
自己這是命不該絕啊!
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讓戚太甲眼眶都有些發紅。
但下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今夜,自己本是要屠了這小鎮,可關鍵時刻,卻遇到莫守成,然後自己隨他到了這小院,那書生一席話,讓自己如夢方醒,緊接著,自己遇到蛤蟆精,卻解了自己的蠱毒……
今晚發生的這一切,怎麼看,都想是有人有意安排,讓自己懸崖勒馬,迷途知返!
“我明白了!”
戚太甲猛然回頭,盯著院門。
這分明就是這位高人心懷慈悲,想要給自己一次重生的機會!
想不到這位高人,神通無邊,實力深不可測,卻對自己如此用心良苦!
戚太甲心中頓生感激,兩眼也漸漸模糊。
此刻,他恨不得衝進院內,給許慕安磕頭拜謝,但忽又想到,這位高人明明可以直接點化自己,爲自己解毒,可卻安排了這樣一連串的“巧合”,而他自己,卻是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這說明什麼?
顯然這位高人不希望被打擾!
自己此刻若闖進去磕頭拜謝,只會讓高人不悅。
想到此處,戚太甲來到門前,噗通一聲跪下,衝著院內連磕三個頭後,轉身離去!
……
帝都。
楚皇坐於龍椅之上,百官分列兩側。
衆人的目光都在大殿門外。
此時,一名身披重甲,鬚髮花白的將軍龍行虎步,踏入大殿。
童承志,大晉朝四靈之一,百麟部統帥。
前段時日,童承志奉命趕往懷洲,解金剛葫蘆城之危,怎奈路途遙遠,等他率軍趕到時,發現妖族已退,城主歐陽文德正帶領軍民,重建城池。
在得知妖聖已被一神秘高人擊殺,妖族也已敗退之後,童承志並未就此罷休,他一面命手下協助修建城池,一面派人打探妖族行蹤,在摸清妖族棲身之所之後,親自率兵前往,斬妖數千,直將妖族趕入深林大山,方纔作罷。
也難怪,老將軍趕了數千里路,卻看到一座被妖族踐踏的城池,怎能不發怒,又怎能善罷甘休?
我大晉王土,豈容妖族踐踏?!
至城池重建工作接近尾聲,童承志這才告別城主,返回帝都。
此刻,童承志進入大殿,文武百官無不朝他行注目禮,顯然衆人都對這位老將軍很敬佩。
而童承志身後,卻跟著一位輕衫書生,面若冠玉,劍眉星目,氣度不凡。
此人正是詩仙飛劍——祁峰!
通過幻天鏡,楚皇等人都見到了祁峰的實力,更瞭解到他的品性,故此楚皇特命祁峰一同來到帝都,他要親自封賞。
兩人行禮之後,站於殿前。
一位是久經沙場,老驥伏櫪的大晉名將,一位是豪氣干雲,意氣風發的後輩翹楚,兩代人站在一起,讓楚皇不由心生感慨。
這,纔是我大晉之棟樑!
“童將軍一路辛苦!”楚皇朝童承志微微頷首,又把目光投向祁峰,見後者不卑不亢,儀表堂堂,不由心中生喜,“祁峰!”
“祁峰御劍千里,連夜趕往懷洲,救民水火,捨身爲義,如此忠良之士,實乃我大晉之幸!說吧,你想要何封賞?”
“爲君報國,乃我修行人份內之事。”祁峰恭敬道,“況且,此次真正解懷洲之危的人,也並非我祁峰,而是那位破開虛空、擊殺妖聖的高人!”
“恩。”楚皇點點頭,臉上露出神采,“只是不知,那位高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是否與那金前輩有關?”
祁峰與童承志對視了一眼,道:“陛下,此次我們從金剛葫蘆城帶來兩件東西,特獻給陛下!”
說罷,從外面走進幾名侍衛,其中兩人擡了一破損的巨角,另一人則端了一木盒。
“陛下,本來,那遮天妖聖手中渾天棍,是一至寶,只是我們尋遍了也沒發現,應該是混戰中被妖族拿走了,如今只帶回這兩樣。”童承志說著,一指數米長的犀牛角,“此物,正是遮天妖聖頭頂之角!”
楚皇點點頭,儘管遮天妖聖已死,但角上仍散發著驚人妖氣,若經過一番煉製,必是件不凡之物。
“那,這木盒內,又是何物?”
楚皇問。
童承志來到近前,將木盒打開
隨即,從裡面拿出一副有些發黃的竹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