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員小劉砸吧砸吧自己的嘴巴,繼續對我們幾個死囚犯說道:
“其實,我也覺地奇怪,這個老闆一向很澀皮的,爲什麼這一次顯得格外大方,讓我一個人負責只送這一家銀行裡的貨物,不會是裡面有啥陰謀吧?所以,小張這樣一問,我也起了懷疑。”
大老憨說道:“你這個小劉,就是太老實了,你也不看看你的快遞包裹裡到底裝的是些啥東西,弄不好是國家禁運的危險品,到時候出了事,可有你好看的!”
“對啊!”我們幾個也說道:“你最好檢查檢查,別隻是埋頭送,到頭來讓那個老闆把你給坑了。”
快遞小劉說道:“我是農村裡來的,來城市裡不久,做人老實巴交的,所以心眼子沒往壞處想,根本就沒有想著去打開包裹看看,裡面到底送的是啥東西。”
大鬍子不耐煩地說道:“你們講一個故事真是磨嘰,你看,這這都幾點了?”
我一看大鬍子手腕上的手錶,才發現時間過得真快,已經快到晚上七點了,監獄裡晚飯的時間都到了。
大鬍子說道:“現在別講了,等吃完飯,大家沒事幹的時候,小劉再講,現在,吃飯!”
爲了安全,死囚犯通常是不讓到食堂裡進餐去的,獄警會將飯菜送到死囚牢房裡來的。
今天晚上送來的飯菜很豐盛,有什麼鳳爪,涼拌牛肉,紅燒肉,雞蛋炒番瓜,還有油炸帶魚什麼的,主食是大白饅頭。
我最近一直沒有吃好,所以今天晚上感覺格外餓,因此也顧不上自己到底那天被處死,也不管那些煩心事,就誇誇地大口吃了起來。
那個快遞小劉手裡拿著一個麻辣鳳爪,也就是雞爪子,傻愣愣地看著那個東西,就是不吃。
大老憨說道:“兄弟們,現在咱們啥都有了,煙有了,肉有了,就是缺一樣東西。”
大家都說道:“你是不是饞酒了?”
大老憨跐溜了一下子嘴巴,說道:
“我自打進這個監獄的門,就再也沒有品嚐過一口酒,你要知道,我在外面做事的時候,這就是不能離開它的。我們通常是後半夜裡行動,碰見的髒東西特別多,所以要多喝幾口酒來壯膽,你們不知道,這酒是一個好東西,全是糧食精華,喝上幾口會辟邪的!”
我邊吃肉邊對大老憨說道:
“大叔你說得對,這酒就是天地之精華,不管是神人鬼三界,還是地獄惡鬼,以及孤魂野鬼,還有外國的那個殭屍吸血鬼的,都離不開這個糧食,糧食是這些不同緯度生物進化的基礎,所以有靈性的萬物皆懼怕它!”
大老憨詭笑著說道:“你兄弟說得對,我那時候偷屍體……”
大老憨突然感覺說露了嘴,突然閉上了口,不說了。
大鬍子一聽,可不放過這個機會,就打破砂鍋問到底地追問大老憨道:“你之前到底是個幹啥的?”
大老憨說道:“我不是說過了,我就是給法院開車的,一個司機。怎麼,你們這麼快就忘記了?”
大鬍子說道:“我們這裡,就你一個人大大的狡猾,不說實話,剛纔還說露了嘴,說自己是偷屍體的人,你說,到底你是幹啥的?!”
大老憨賊嘴硬似鐵,死活不承認自己之前是幹啥的。
大鬍子來硬的,問道:“你到底說不說?!”
大老憨說道:“我就不說!看你能把我咋的?!”
大鬍子舉起拳頭,怒道:“你不說,老子得到拳頭可……”
我一看不對勁,這兩個人要幹仗,於是趕緊在一旁打圓場說道:“哎,你們就別吵了,都是快要死的人了,過去幹過些啥,其實都不重要了,說一說也不礙事的。”
大老憨聽我這麼一說,索性也不再遮掩了,說道:“我是一個盜竊犯,沒錯,但我盜竊的不是普通的財物,而是死人!”
大家一聽就都糊塗了,聽說過盜竊金銀珠寶和人民幣
的,可沒聽說過還有盜竊死人屍體的,這他媽的,真是林子大了傻鳥都有啊!
大老憨一扭頭,指著那個快遞小劉給大家說道:“其實,我早就認識他!”
小劉一聽,低下了自己的頭,不說話了。
大鬍子驚訝之極,問身旁的小劉道:“你們早就認識?!”
快遞小劉點點頭,算是回答。
大老憨說道:“一進這個死囚牢房,我其實就一眼認出來了這個劉成剛,他之前是雲順物流公司的快遞員,我跟他們老闆,也就是馬大麻子很熟哦。”
大老憨繼續說道:“其實,這一次我不騙你們了,我之前的確就是一個法院司機,但後來認識了他們老闆,也就是小劉的老闆馬大麻子,就開始幹起了盜竊屍體的勾當!”
“盜竊屍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趕緊問道。
大老憨一指那個哆哆嗦嗦的快遞員小劉,說道:
“你們問問他,到底是咋回事?”
大家這才向小劉看過去,只見他已經嚇得不行了,蜷縮著身子躲在死囚牢房的一個角落裡不敢言語。
大鬍子趕緊過去安慰了他半天,然後問道:“這個大老憨剛纔說自己是偷屍體的賊,你可知道這件事情?”
快遞小劉看起來像是很冷很冷一般,哆嗦著嘴巴說道:“是的,是的。”
我一看那個小夥子給嚇成了這個樣子,就走過去說道:“小劉,你不要怕,我們這麼多人,你就說一說,到底是咋回事嘛?”
小劉哆嗦了半天,忽然用手一指大老憨,給我們喊道:“他是一個死人!他是一個死人!他早已經讓我們老闆給宰殺了!”
大老憨嘿嘿笑著不說話,只是看著這個快遞員,看他如何表演。
大家都吃了一驚,放下手裡的飯碗,看看小劉,又看看大老憨,不知道他們兩個玩的是啥名堂。
小劉一句話撩了出去,然後就無所顧忌,不害怕了。他站起來,走到大老憨面前,大鬍子和我都跟在他的身後,像是保護他一樣。
小劉走到大老憨跟前,質問他說道:“你這個死人,你說一說,我們老闆到底乾的是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快遞小劉這麼一指證,大老憨突然呲牙一笑,而且嘴裡竟然流出了血,牙齒也碎掉了,開始從嘴裡向外掉著骨頭碎渣渣子。
大家一看,都嚇得趕緊往後一躲,我壯著膽子向大老憨發問道:“你,你,你真的是一個死人!?”
大老憨舔一舔嘴裡流出來的黑血,嘿嘿一笑,鼓足勇氣說道:“這裡除了你!”他用手一指我,大聲說道:“除了你是一個人外,其他的人那個還是活人?TMD都是死人!”
這句話一說完,大老憨突然好像是被黑背大蠍子給蟄了一下子一樣,立刻疼得呲牙咧嘴,連連怪叫著說道:“我再也不敢說了,我再也不敢說了,你們就饒了我吧!”
我一聽就懵了。心想這到底是咋回事嘛,我的意識這剛剛步入正常,這咋就又遇到了這樣迷惑難解的事情,難道自己又步入了陰陽迷城了不成?
大鬍子和其他人都面面相覷,好像都不敢開口說話。
我徹底給搞糊塗了,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些啥玩意兒,是不是又是一些我在二龍山遇到的山村老屍什麼的。
我正疑惑不堪,就聽見大老憨又說道:
“你們看,我幹這個偷死人的勾當,身上就烙下了這麼多的傷疤,還有刑法,你們難道不知道?”
大老憨說著,又解開他的衣服釦子,將黑襯衣猛地往上一揭。
我一看,不由嚇得一個哆嗦。
只見,大老憨那些原本已經長好了的累累傷疤,這會兒又一個個自動炸開了,紅肉茬子都向外翻著,裡面還不斷往外冒著血,看起來非常嚇人。
“還有,請看!”大老憨又將後背,也就是心臟那個位置露出來給大家看。
我仔細看過去,一顆鮮紅鮮紅的心臟就在那些傷口裡面撲通撲通地奮力搏動著,而且,最讓人不能接受的是,那顆心臟上居然插滿了一根根縫衣針!而且都已經生鏽了。
隨著心臟的搏動,那些大針就一起一伏,看著讓人心裡都難受。
“再看看啊,”大老憨又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除了小劉不敢看,我們剩下的人都湊過去一看,只見那個大老憨胳膊上的血管幾乎全是透明的,而且一根根暴突起來,與正常人的完全不一樣,我低頭再仔細一看,嚇!那些血管裡面流的不是鮮血,竟然是一苗苗針!
有的針在血管裡流不急,就扎破他的皮膚,然後將自己露在外面,豎著立在大老憨的全身上,看起來就像是發怒的刺蝟一樣。
我感到既恐懼又害怕,急忙想用手幫大老憨拔掉幾根針,以減輕一下他的痛苦,但大老憨一縮胳膊,說道:“千萬別動!求求你,千萬別動,一動就會疼死我的!”
大鬍子他們看得也是心驚肉跳,都更不敢言語了。
大老憨展示完自己的身體,然後抹下袖子和襯衣,將自己的那些傷口都遮擋起來,最後悄悄地對大家說道:
“你們可知道,這神州鬼界有一個十分殘酷的刑罰,就叫做針刑的,你們知道不?”
我搖搖頭,說道:“我倒是知道有一個殘酷的刑罰就叫千刀萬剮,文明一點就叫凌遲,我看見過的,就是白衣地屍們正在接受的那些刑罰,但還沒有聽說過有針刑的?”
大老憨心驚膽顫地說道:“我現在的這個樣子就是針刑!”
大鬍子他們一聽,一個個急忙往後退去,看起來嚇得不成了。
大老憨對那幾個人嘿嘿一笑,說道:“你們不要急,接下來就是你們了,得罪了血咒七,你們還想逃掉麼?逃不掉的,你們就等著跟我一樣,來享受自己的刑罰吧!”
大鬍子他們幾個都嚇得往牆根上躲去,而且滿臉恐懼,看起來就像是嚇破了膽子一般。
我他媽的越來越糊塗了,他們這些人到底是咋的了,這一個個看起來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怎麼了?
大老憨說道:“靈魂貨幣的事情,你!你!你!還有你!還有死了的那個桂長三,咱們都參與了,所以誰都逃不掉的!”
我一聽,趕緊問大老憨道:“你先靜一靜,先別激動,你告訴我,你說的那個血咒七到底是個什麼人?你說的那個靈魂貨幣又是一個啥玩意兒?”
大老憨看了看我,說道:“給你說你也不明白。”
說時遲那時快,那個快遞小劉就衝了過來,對大老憨說道:“你就告訴他吧,反正他也是活不了幾天了,不久,咱們就可以真正的團員了!”
我不知道這些傢伙葫蘆裡到底裝的是啥藥,他們越是這樣遮遮掩掩,我越是心裡著急,我一看,一定要找個明白人問一問,小劉和大鬍子都是一些糊塗蛋,問不清楚的。
我於是向大鬍子走了過去,準備問他到底是咱回事。
大鬍子一看我向他逼近,就像是看見了一隻霸王龍向自己走過去一樣恐懼萬分,趕緊擺著手說道:
“不關我的事情,我只是負責抄錄一下那些死聊的人,也就是顧客的身份資料,其他事我一點也不知道!”
大老憨在一旁說道:
“你看你那個熊樣,之前不是很能吹嗎,現在怎麼了?認慫了。反正大家都要死,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只要知道了這件事情,就逃脫不掉懲罰的。”
我越聽越糊塗,於是逼問大鬍子道:“你們到底幹了些啥事情?這麼害怕,這麼不可見人!”
大鬍子思索了半天,才說道:“其實,我們也沒有幹啥事,這都是讓那個川東鬼王給逼得!”
我吃了一驚,問道:“他爲何逼迫你們?”
大鬍子嘆了一口氣,說都:“這都是因爲那個害死人的靈魂貨幣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