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地狼藉,黎淺笑除了嘆氣,就只有心痛。她慢慢走向已經(jīng)趴伏在了桌子上的孫洛海身邊,伸出雙手扶住了他的雙肩,忍不住心里的悸動,趴在了他的背上。
她只可以在這樣的時候,才能接近他。她知道他愛著別人,愛的那么深。如果,只是說如果,他可以把給那個女人的愛分給她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就好,黎淺笑都會覺得無比安慰??墒蔷退闶沁@樣,他也吝于給予。
“婷婷,為什么……”
黎淺笑聽到了他低聲嘟囔著的話了。那個女人離開了?怪不得,孫洛海會成了這個樣子。只是,她為什么要離開呢?難道說放棄了?可是,孫洛海不是正想著要和自己徹底解決掉訂婚的事情,為什么她還是要走呢?
心中充滿了疑問,可是有一點,黎淺笑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不管現(xiàn)在是怎么一種情況,吳慧婷已經(jīng)離開了。而且看孫洛海的樣子應(yīng)該是不辭而別,甚至很有可能還有走很長的一段時間。
想到這個,黎淺笑心中燃起了一個火苗,并且這個火苗開始越燒越旺,燒灼著她的心。也許是情不自禁地,她原本只是趴在孫洛海背上的,漸漸的,她的手開始撫摸起孫洛海的手臂。
她的動作驚醒了他。也不能算是驚醒,他是有了反應(yīng),只是卻沒有完全清醒,他還沉浸在吳慧婷離開的又氣又恨又心痛的感覺之中。
他是逼她太緊了么?根本沒有。他自認一直都有給她足夠的空間,給她絕對大的自由??墒蔷退闶沁@樣,她還是選擇離開,選擇騙了他,不告而別。這樣的處理方法,讓孫洛海無法接受。
她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沒有一點感情,怎么可以說走就走,走的這么的決絕。不提前告訴他,他甚至都可以理解,可是她就連只字片語也沒有留給他,是不是太狠心了一點。就在他滿懷著喜悅和開心的時候,卻給了他當(dāng)頭一棒。這一棒打的他,真的掙扎不起來了。
等等,這是她么?難道說她沒有走?
孫洛海感覺到他身邊有人,是個女人。他想都沒細想的就認定是吳慧婷。因為這是他內(nèi)心的渴望,他渴望是她,她沒有走,她舍不得離開他。
黎淺笑前一秒還趴伏在孫洛海的背上,可是下一秒就被扯得半躺在了孫洛海的腿上,頭枕著桌子。
從來沒有距離他這樣近過,近到可以看到他長長的睫毛,還有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帶著酒的味道,讓她也有些醉了。
“你沒走,真好!”
黎淺笑還正處在微矄的感覺之中,忽然聽到了孫洛海無比清晰的聲音。那句話一下子敲醒了她。他還在醉著,根本沒有醒,因為他這樣說的意思分明是認錯了人。他誤把她黎淺笑當(dāng)成了吳慧婷。
睜大著眼睛,看著慢慢低下的孫洛海的頭,黎淺笑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她只是遲疑了一下,就決定掙扎了。她是渴望著他能夠吻她,但絕不是這樣一種情況之下的。
但是黎淺笑不明白孫洛海與吳慧婷的相處方式,每一次孫洛海想要吻吳慧婷時,她都會掙扎的。所以,此時此刻黎淺笑的掙扎,卻讓孫洛海更加確定現(xiàn)在在他懷中的就是那原本已經(jīng)離開的吳慧婷。
所以黎淺笑的掙扎無效,孫洛海大力地按住了她,把她固定在自己與桌子的中間,讓她逃無可逃。
“你又這樣,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順從我一次?”
黎淺笑就這樣緊張看著孫洛海,心里忐忑于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他真的要吻她了,可是她卻是個替代品。雖然這樣讓她心里很不是個滋味,好想孫洛海能清醒的意識到他將要吻的人是她黎淺笑??墒撬裁靼?,如果此時的孫洛海是清醒的,那么這種事情也就不可能發(fā)生了。
所以,嚴格來說,黎淺笑是緊張大于慌張,開心大于難過的。
知道避無可避,也知道其實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是期待著的。于是黎淺笑慢慢閉上了眼睛,放松了身體,全身心地期待著將要發(fā)生的事情。
就算是錯誤好了,她也開心。就算是偷來的也好,她總比暗戀了幾年到頭來卻只能是暗戀要強多了。就算一會兒他真要對她做什么,她也接受。
就在孫洛海將吻未吻的時候,忽然大門被從外面打開了,兩個女人說著話走了進來。她們看到餐桌前的兩個人,立刻忍不住驚呼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咳咳!”
來的兩個人正是孫母還有孫洛霞。孫洛霞有孫洛海這里的備用磁卡。兩個人出來逛街,臨時起意想要來看看這孫洛海和黎淺笑兩個人相處的怎么樣。私下里她們兩個也有聊過,因為孫洛霞知道弟弟對于這個黎淺笑真的不像是有想要訂婚的意思。所以并不認為兩位老人想的那個所謂讓孫洛海和黎淺笑住在一起,是什么好辦法。
可是就在剛才走進來的一剎那,看到的那一幕卻又讓孫洛霞不明白了。弟弟不是不愿意么?那么剛才她看到的又是什么?
孫洛霞還在想著這些,孫母卻為看到的心里真的開心起來。
她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對女兒說:“看吧,我和你爸就說這樣做有效,阿海他自己住,淺笑那丫頭住在我們那里,兩個人相隔這么遠,就算是見上一面都困難,又怎么可能關(guān)系有進展??纯?,這才搬過來幾天,就發(fā)展的這么……迅速了。唉,咱們來的太不是時候了,是不是打擾他們小兩口什么了?!?
孫洛霞真快要被母親的樂觀給打敗了,她難道看不到這滿屋的空酒瓶和空酒罐,還有那一開門就能聞到的濃烈的酒味。她的小弟一定是喝多了。
孫母和孫洛霞的突然到訪唯一打斷的就要屬黎淺笑的美夢了。她睜開雙眼就看到了孫洛海驚呆的雙眼,看著她那副不敢相信的模樣,再然后她就被大力的往上一托一推,下一秒她就遠離了孫洛海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