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里出來的時候,春日的余陽未盡,湛藍的天空變得有些昏暗,余暉處還有染了斑斑點點黃紅色的云朵在緩慢變換著圖形。丁筱瀟站在酒店外面,長長的斜斜的影子拖曳延伸了好長的一段距離。
雖接近傍晚,溫度還是溫溫柔柔的全然裹了一股暖暖的氣息,讓人感覺有種發自內心的舒服愜意感。路邊的樹木已經悄然有了濃濃的綠意,不知不覺間春天已經來了呢。
一掃在酒店內的不快,時間又不是很趕,丁筱瀟難得好心情地想要慢慢散步去車站坐公交車回家。
酒店離車站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大概有十鐘的路程。丁筱瀟又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她從酒店走到車站牌處,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由于是周末,這一帶又屬于市區繁華地帶,因此在此等候乘車的人有很多。
丁筱瀟找了個相對安靜些的地方站定了靜等公交車的到來,卻不想手臂被人輕輕碰了一下,繼而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來:“你好,我們又見面了,你是丁筱瀟吧?”
丁筱瀟循著這很是陌生的聲音回頭一看,眉關便立即打了結,眼前這個女人,一身素色衣服雖然整潔干凈但破舊的很,而且這面容丁筱瀟看著也熟悉,她不就是上午在超市外面碰到的那個妄圖敲詐勒索自己錢財的女人嗎?!她怎么會在這里!
丁筱瀟橫眉冷對,聲音冰冷:“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人憨憨笑著有些靦腆的樣子,聲音里也透露著一絲羞赧,“上午在超市里,你的錢包是我撿到的……”
“你偷看我的錢包了?!”丁筱瀟第一反應便是這個女人撿到錢包后私自打開看了里面的東西。其實,任何撿到東西的人打開失物查看里面的東西并不算過錯,丁筱瀟只是出于之前的不好印象想也不想的就給面前的女人定了罪。
那個女人一臉驚慌地趕緊擺手解釋著:“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看里面的東西,真的。我撿到后就直接送到服務臺那里去了,我也是聽到了廣播才知道你就是丁筱瀟的。”
丁筱瀟冷笑,“看來你倒是個拾金不昧的好人啊,照這樣說我真的該向你表示由衷的感謝了。”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拾金不昧嘛,現在又找來是為的什么,不會是讓我答謝你吧?”
那個女人又急忙擺著手,搖頭說道:“不是的,撿到東西歸還失主是為人本分以內的事,請你不要誤會。”
聽女人這樣說,丁筱瀟倒是對她另眼相看了,想不到是自己錯怪了人家。丁筱瀟心中小愧疚,面上也緩和下來,柔聲說道:“那你一直跟著我,是有什么事?”
女人搖搖頭,有點點頭,猶豫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開了口:“我沒有跟蹤你,真的,真的是偶然又遇到你的……不過,我,找你真的是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哦?這就奇了,這個女人需要自己的幫忙?如果是為錢,她在撿到錢包的時候就蠻可以自己私吞了不上交的。既然不是為錢,那么又是為了什么呢?
丁筱瀟笑了,“你說吧,有什么是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盡力而為。”
那個女人踟躇著看了丁筱瀟半晌,像是鼓足了勇氣才下定決心般的說道:“丁小姐,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的下落。”
打聽一個人的下落?丁筱瀟一愣,眼光卻瞥到她要坐的那路公交車已經來了,看著擁擠著上車下車的人群,再看看眼前這個一臉無助表情的女人,心里頓時一軟,丁筱瀟沒有邁步去趕車。
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身邊的哪一號人會和這樣一個女人掛上號,丁筱瀟耐住xing子問道:“你想打聽誰呢?”
那個女人不安的抿了抿唇,輕聲說道:“我想跟你
打聽一個叫林木的男人,畢業于S省綜合大學。丁小姐,你應該會認識他吧?”
林木!居然是他!這個女人居然和林木有關系!她會是誰呢?會不會——丁筱瀟腦海中瞬間閃過那遠藤美子給自己看過的那封信以及信里提到的名字,柔兒!
盡管心中已泛起驚濤駭浪,丁筱瀟還是面色平靜故作鎮靜地問道:“你找林木?你和他是什么關系?你叫什么名字?”
那個女人微微低了頭,她的聲音和她的頭一樣低:“丁小姐,我的名字叫花柔,請你不要誤會,我和林木只是同學關系,我知道你是他女朋友……林木一直對我很照顧,我這次來只不過是順路感謝他而已,見他一面我馬上就離開!”
花柔唯恐丁筱瀟不相信,誠惶誠恐又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丁筱瀟的腦子里卻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她叫花柔!原來她真的是林木信里提到的那個女人!
驚詫之余,丁筱瀟細細打量起這個叫花柔的女人來,只見她眉眼清秀,身材姣好,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干凈的氣質。原來這就是林木心儀已久的女人……把她和美子一一擊敗了的女人。
可是,這女朋友一說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林木深愛著她,又怎么會告訴她自己的事呢?丁筱瀟百思不得其解,便決定從這個女人身上尋找答案。
“花小姐,我想你搞錯了,我并不是林木的女朋友,我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丁筱瀟張口解釋完,又問:“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花柔仍舊不信,“是林木寫信告訴我的啊,他說他交了個女朋友叫丁筱瀟,是他的大學同學呢。”
丁筱瀟不在意地撇撇嘴,“那都是幾年以前的事了,他已娶妻我亦嫁人,我們現在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什么,你說他結婚了!”花柔一臉震驚,失聲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