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果然是個人物!你若早生十年,說不定今日我還真得栽在你的手里!”
眼看著陸飛毫不猶豫的崩碎了自己的右腿,就連湯臣天也忍不住暗贊了一聲,但他眼中的殺機(jī)卻不由越發(fā)的濃烈起來!
此子不光天賦超絕,其心性之果決更是讓人恐懼!
剛才,若是陸飛稍有猶豫,等到那股力量徹底蔓延上他的身體,那么崩碎的可就是他整個人了!甚至,就連他的元神也將遭受到莫大重創(chuàng)!
只可惜,陸飛的反應(yīng)實在是太快了。剛一發(fā)現(xiàn)不對,便立即崩碎了自己的右腿,及時阻攔了那股力量的進(jìn)一步蔓延!這才使他僥幸逃過了一劫!
否則,僅憑剛才的那一下,恐怕就足以重創(chuàng)陸飛!
“哼!何需十年,你今日就得栽我手里!”
盡管逃脫了一劫,但陸飛的心情卻一點兒也不好。冷哼了一聲,其體表瞬間光華大作,剛剛已然凝聚的各種神通法術(shù),瞬間狂涌而出。各色的能量,宛如絢爛的光雨,霎時間便將湯臣天徹底籠罩,團(tuán)團(tuán)包圍!
“嗚嗚……”
罡風(fēng)怒號,恐怖的元氣,仿佛是要將整座唐古拉山連根拔起一般!陸飛腳踏著虛空,背負(fù)一尊巨大的烘爐,烘爐轟隆作響,如同火山噴涌,各色的符文照耀諸天,帶著滾滾的雷鳴之聲,徹底鎮(zhèn)壓四方!
“好恐怖的能量波動!”
見此一幕,胥和頓時驚愕到了極點,這一刻,他與魔驚濤幾乎同時生出了一股強(qiáng)烈的無力感!原本還想上前幫忙的他們,此時竟赫然發(fā)現(xiàn),無論是湯臣天還是陸飛,其實力簡直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這等級數(shù)的戰(zhàn)斗,幾乎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插手的!此時若貿(mào)然插手,估計也是以卵擊石,簡直自尋死路!
“有點兒意思!”
眼看著各種能量襲來,湯臣天卻是絲毫不顯慌亂,反而是目不轉(zhuǎn)睛的打量起了陸飛身后所顯化出的巨大烘爐!
看的出來,湯臣天確實是對陸飛的“爐養(yǎng)百經(jīng)”非常的感興趣!這畢竟是一條斷路,數(shù)千年來幾乎從未聽說有人曾成功過!而陸飛便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一個成功的人!
嚴(yán)格來說,“爐養(yǎng)百經(jīng)”的真意其實和先秦古戰(zhàn)技有著諸多的共同之處,全都主張修煉自我。修煉到巔峰處,都是以自身取代天地,而不是像普通修行者那般,一味的借助天地之力!
只是,人力有窮時,而天道無窮。這條路是否真能走到巔峰,目前而言,尚無人敢下這樣的定論!因為,走這條路的人雖然不少,但截止目前,卻從未有人真正成功,登臨巔峰!
即便陸飛目前是成功了,可要說登臨巔峰,顯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走!
若非雙方乃是死敵,矛盾根本無法化解,湯臣天真的非常期待,陸飛到底能否走到最后。只是眼下看來,他顯然是沒有這樣的機(jī)會了,此子的威脅實在太大,還是盡早將其抹殺得好!
想到這里,湯臣天終于再不遲疑,猛一抬手,口中當(dāng)即便輕斥了一聲:“啟!”
轟隆!
恐怖的一幕出現(xiàn)了,罡風(fēng)肆虐,血光霎時沖天而起,一片破碎的天地緩緩浮現(xiàn)而出,其內(nèi)人影綽綽,不斷來回沖殺!
山河破碎,伏尸百萬,流血漂櫓!
嗚嗚……
忽然間,一塊塊森然的白骨,仿佛一下子便從這幻象中,直接來到了現(xiàn)實世界,竟是瞬間組成了一座白骨森森的長橋!
“什么!”
見此一幕,陸飛頓時心驚肉跳,一眼便認(rèn)出了此橋的來歷!
奈何橋!
黃泉之上的奈何橋,居然也被湯臣天帶了出來!
“奈何命途多舛,奈何天要亡我,奈何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隨著一連串“無可奈何”的嘆息聲響起,陸飛仿佛看見了另外一個自己,那另一個“自己”,此時正立身于奈何橋上,口中不斷嘆息連連。
他的每一次嘆息都讓陸飛心顫不已,一連串的畫面隨即浮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僅僅一瞬間的時間里,他仿佛渡過了百年那般久遠(yuǎn)!
在這百年中,自己命途多舛,好不容易混出了人樣,無奈卻慘死在了雷劫之下。不僅是他,父母、曉曉、師父……一切和自己有關(guān)的人,盡皆慘死,那剛才的流血漂櫓仿佛就是指的他們……
“放棄吧!人生一世,何苦如此執(zhí)著!不如一了百了,二十年后,我又是一條好漢!”
隱隱間,他仿佛聽到了另一個自己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著自己!
“不!”
陸飛心神一震,這樣的結(jié)果實在讓他難以接受:父母、曉曉、師父,盡皆身亡,就連自己也慘死在了雷劫之下,僅剩下一條殘魂游蕩在那奈何橋上!
“沒用的!”
另一個自己,繼續(xù)勸道:“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人怎么可能與天抗?fàn)帲课ㄓ斜刑斓婪▌t,方能安然自處……”
“放*屁!”
忽然間,陸飛暴怒咆哮,體內(nèi)的魔羅漢血脈幾乎瞬間激活,恐怖的法相也在頃刻顯化而出!當(dāng)此一刻,陸飛幾乎瞬間墮入了魔道,直接化身為了三頭六臂魔王,一臉張狂不可一世道:“我命由我不用天,天難葬,地難收!狗屁天道法旨,通通踩在腳底!”
幾乎一瞬之間,陸飛的眼中恢復(fù)了清明,六只大手不斷瘋狂舞動,狂暴的毀滅真氣頓時狂涌而出,似要徹底毀滅這方天地!
只在頃刻之間,天地便恢復(fù)了清明,陸飛眼前的所有異象瞬間消失不見!
幻覺!
一切都只是幻覺!
好恐怖的幻覺,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影響到了他的心神!幾乎只差一點兒便要讓他徹底迷失其中!
“嗯?怎么可能清醒的這么快?”
眼看著陸飛的眼神恢復(fù)了清明,湯臣天頓時臉色劇變,沒有絲毫的猶豫,趕緊便催動起手中的奈何橋,直接砸向了陸飛頭頂!
“哼!你也是黔驢技窮了!竟連幻覺這等上不了臺面的手段,都施展了出來!”
陸飛不屑的冷笑了起來,已然化身成三頭六臂大魔王形象的他,根本無懼奈何橋所發(fā)出的恐怖威勢。
“看我如何將其打破!”
獰笑了一聲,陸飛已是猛然一步邁出,這一刻,他竟然真正的登臨上了奈何橋!沒等湯臣天作出絲毫的反應(yīng),體內(nèi)的烘爐已然再度顯化而出,猛的便對著腳下的奈何橋籠罩而去!
瞧他的意思,竟似乎是想收走此橋!
他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牛頭,將來若得成大道,必將助他重建幽冥地府!而若要重建地府,奈何橋顯然是不可或缺的!
沒有奈何橋的幽冥地府,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幽冥地府。所以,此時一旦有機(jī)會收走此橋,陸飛自然不會猶豫!
“狂妄!”
眼看著烘爐徹底籠罩向了奈何橋,湯臣天頓時勃然大怒,他之所以敢自爆天羅幡,原因便在于,他有了奈何橋這件更加霸道的魔兵。此時若被陸飛收走,那還不雞飛蛋打?
“鎮(zhèn)壓!”
咆哮了一聲,湯臣天早已按捺不住,抬手便是一片璀璨的符文被他打入了奈何橋的橋身之上!
“嗡隆——”
霎時間,奈何橋光華大作,一盞青銅色的引魂燈瞬間懸浮在了橋頭!昏暗的燈光呈現(xiàn)出一股淡青色,在它的照耀下,那片被湯臣天打入橋身的符文瞬間遍布橋身。進(jìn)而,整座奈何橋都劇烈的掙扎起來,想要擺脫陸飛烘爐的禁錮!
不止于此,它甚至還想反過來鎮(zhèn)壓陸飛的烘爐!
爐養(yǎng)百經(jīng),震古爍今,若能搶奪其道果,湯臣天的實力必定能夠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
不得不說,湯臣天所圖甚大,居然妄想直接搶奪陸飛的道果!
“嘿!憑你也想奪我道果?”
陸飛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湯臣天的意圖,當(dāng)場便忍不住冷笑了起來。抬手一揮,抱山印幾乎瞬間傾瀉而出!
連綿不斷的太古神山直接鎮(zhèn)壓諸天,猛的便對著橋頭的那盞引魂燈碾壓而去!
嚴(yán)格意義來講,奈何橋其實并非法寶,而是秉承天地意志而生的特殊法器。根本不可能徹底被湯臣天煉化,而他之所以可以控制奈何橋,應(yīng)該就是因為這盞引魂燈的緣故!
所以,若是陸飛能一舉碾碎或者鎮(zhèn)壓住這盞引魂燈,奈何橋自然便能擺脫湯臣天的控制。
“回來!”
陸飛的猜測一點兒沒錯,眼看著陸飛直接以抱山印鎮(zhèn)壓向了橋頭上的引魂燈,湯臣天頓時臉色大變。沒有絲毫的猶豫,趕緊便召喚起了奈何橋!既然搶奪道果不成,湯臣天只能退而求其次,趕緊先收回奈何橋再說!
轟隆!
悶雷般的巨響響徹云霄,震耳欲聾,恐怖的能量激射向天,幾乎瞬間碾碎了諸天。
轟……
終于,就連亙古長存的唐古拉山也已經(jīng)不堪重負(fù)了,一聲巨響之后,整座唐古拉山轟然倒塌!
沙塵飛揚,宛如核彈爆破了一般,方圓百里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