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紅的大門被推開,進(jìn)來一位妙齡少女,她神情愁苦,眉頭緊縮,似乎總有什麼東西困擾著她。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女孩憂心忡忡的問道。
梓覲睜開雙眸,這時,你會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沒有焦距,真是可惜了一對漂亮的雙眼,他是個瞎子。
“既然不能阻止,那我們只能默默祈禱。”說完,他又閉上了眼睛。
她叫暮瑟,是一名記錄者,至於記錄什麼,你們總會知道。
目前,她是來旅遊的,沒有目的地的旅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並且只有一個人,雖然有些小小的孤單,但很是自由。至於到瀾鎮(zhèn)來,也只是一時興起,卻沒想到這裡竟是一個危險之地。
她還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所以,她打算先賴著不走。
———————————————
好好的天氣突然變了,陰沉沉的,看來不久後會下一場大雨,暮瑟想了想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雨吧,她可不想變成落湯雞,或者路遇雨娘,特別是這種陰氣十足的地方。
不過…她今天的運(yùn)氣可能不太好,路沒走幾步就下起了雨,於是只好臨時找個地方躲雨。
說起來,這個鎮(zhèn)還挺安靜的,安靜的不像話,倒是很適合養(yǎng)老,怪不得老人這麼多啊,雖然個個脾氣古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雨仍然沒有要停的趨勢,暮瑟擡頭望望天,嘆了一口氣,她在掙扎著要不要跑回去。
“咚~”
“咚~~”
這是鐘聲!?
四周圍張望了下,這裡有寺廟嗎?
沒錯,是有寺廟,不過氣息好像被掩蓋了,順著那鐘聲找了過去,也不管雨水淋溼了全身,這個時候暮瑟倒是不管這些了。
寺廟漆紅的大門緊緊的關(guān)著,上面刻印著幾個奇怪的符號,不是平常見的那種,她看不懂是看不懂啦,又不是博學(xué)多才的人。
猶豫著要不要進(jìn)去,畢竟她這種人不適合進(jìn)這種地方,再次看了看陰沉的天空,暮瑟又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不想忌諱這些,便敲了敲門,等了許久也沒見人來開門,吐了一口氣打算離開,可是正當(dāng)她要走的時候又有人開門了,你這是在耍她嗎?
開門的人是一個漂亮的小哥,看起來不像是寺廟裡的人,暮瑟支吾好一會“那個…我是來避雨的,然後我…”
“進(jìn)來吧。”終於嘗試到講話被人打斷的滋味,那感覺…
她這個人有個毛病,看見帥哥,腦子會一團(tuán)亂,不是花癡,而是恐懼,當(dāng)然,這可不能這麼直白的表現(xiàn)出來。
跟在這個漂亮小哥身後,嗅了嗅這裡的味道,有點(diǎn)怪,忍不住想抽根菸,但還是忍住了,在別人的地盤可不能這麼目中無人。
“那個…我能問問關(guān)於這個鎮(zhèn)的事嗎?”進(jìn)到內(nèi)屋,小哥在櫃子裡找了一條毛巾給她擦擦頭髮,而她則站在屋內(nèi)的中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轉(zhuǎn)身小哥又倒了杯熱茶給她,順便開口說了一句話:“有的時候知道的太多會有性命之憂。”暮瑟差點(diǎn)被噎住,因爲(wèi)這句話,她好像對誰說過,接住茶杯的時候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喝這杯水,而是放在桌子上,小哥見她放下茶杯時明顯愣了下,但很快又變回面癱樣,對…暮瑟總覺得他就是個面癱,白生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翹著腳,手肘貼著桌子撐著頭,順便抽出一支菸叼在嘴巴上,但沒有點(diǎn)火,老實(shí)說,暮瑟現(xiàn)在有點(diǎn)生氣。
“我說,你想讓我死,也得讓我死的明白一點(diǎn)。”說完這句話,這才掏出火機(jī)點(diǎn)菸,她聽見玻璃製品打碎的聲音,這位小哥大概是被暮瑟嚇到了。
接著她站起身來走向他,小哥倒是冷靜,也不躲開。
吐了一口菸圈,暮瑟問道:“爲(wèi)什麼要在水裡下毒?”她的嗅覺一向靈敏。
小哥蒼白著一張臉,沒有回答暮瑟的問題。
“寺廟裡不可以吸菸!”而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一名女子,她有些憤恨的盯著暮瑟看。
暮瑟彈了彈菸灰,菸灰掉落在木製的地板上,地板很乾淨(jìng),這樣一看,掉落的菸灰顯得有些礙眼。
“你!”女人明顯被激怒了,而這正是暮瑟所需要的效果,不過憤怒的女人被小哥給攔住了。
“小靜,不要鬧。”
“我哪裡有鬧!梓覲,你看她……”
“我怎麼了?”暮瑟從椅子上站起來,裝作要靠近她們,而她們也因此退後了幾步,說實(shí)在的,她也很好奇她怎麼了,是因爲(wèi)拒絕了喝水,還是在這裡吸菸?
“……”
小哥,即是梓覲,他沉默的看了一眼暮瑟,安撫性的拍了拍小靜的肩膀,然後走向暮瑟,他拿起了暮瑟沒有喝掉的水,仰頭一飲而盡。
“我沒有下毒。”像是在陳述事實(shí)一般。
暮瑟笑了笑,用自己的手指掐滅了菸頭,然後用手指寸了一下,說道:“大概是我太敏感了,真是抱歉。”
“沒有關(guān)係,請離開吧。”梓覲客氣的說道。
而站在另一邊的小靜仍然鼓著一張臉,她下意識的不喜歡暮瑟,原因未知。
暮瑟沒有扔掉手中的煙,反而一直用手夾著,而另一隻掐滅菸頭的手則似乎在擺弄著什麼東西……
“果然有東西在這裡。”走到一半,暮瑟又停了下來,她扭頭對著梓覲勾了勾脣角。
梓覲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而小靜也做不了什麼,她還只是個普通人。
其實(shí)暮瑟不是要做傷害她們的事,她順手把煙掐滅的時候不是因爲(wèi)自己理虧,而是她需要這些菸灰引出這裡的某種生物,而現(xiàn)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暮瑟在剛進(jìn)門時看到大門上那些刻印上的符號她就覺得這間寺廟不是普通的寺廟,雖然她看不懂那是什麼東西。接著是這個叫做梓覲的小哥,整間寺廟看不見一個人,完全沒有其他人類的氣息,當(dāng)然,除了那個女孩,那麼由此看來,梓覲就是這間寺廟的主人,再有,他身著的服飾上也可以看出,可是,這麼一個年輕的人讓人不得不懷疑某些東西……
最後,讓暮瑟最爲(wèi)奇怪的是,在她踏入這裡的那一瞬間時,她似乎聽到了求救的訊號?
剛開始她不確定,可是她現(xiàn)在確定了。
利用手指剩餘的一點(diǎn)菸灰,暮瑟快速的在空氣中寫下幾個字,而夾著煙的手隨意擺動了幾下就重新點(diǎn)燃了起來。
看著空氣中的兩個字,暮瑟滿意的笑了笑,然後默默唸了出來。
“化蝶。”
她就簡單寫了化蝶兩個字,兩個字完成沒多久就立馬化作一羣灰色的蝴蝶在空中飛舞,它們飛往的都是同一個方向,寺廟中的天花板。
“壞女人!你想要幹什麼!”小靜氣的跺腳,正準(zhǔn)備往暮瑟那裡衝,可她再一次被梓覲給攔截。
“你攔著我?guī)质颤N!”
梓覲只是搖搖頭,不做聲,在沒有了解對面那個女人的實(shí)力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何況這裡還有個只是普通人類的小靜,他答應(yīng)過那個人,要護(hù)她周全。
在灰色蝴蝶的渲染之下,寺廟的天花板呈現(xiàn)奇異的現(xiàn)象,原來天花板被隱藏了一個結(jié)界,暮瑟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
但她沒想到這個時候梓覲給她來了一招,一個無形的攻擊,大概是她大意了,雖然躲過致命的要點(diǎn),但是她白皙的臉上有了一道小小的血痕。
梓覲手上並沒有任何武器,這個暮瑟是知道的。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打臉了。”暮瑟憂鬱的說道。
“吾也很討厭打臉。”
在這和諧的氣氛當(dāng)中出現(xiàn)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暮瑟擡頭,結(jié)界裡面原來被困住一隻妖怪,還是個異常美麗的妖怪,頭上有兩隻雪白的耳朵,銀色及腰的長髮,一雙豔麗的雙眸分分鐘能把人給迷死,真可惜是公的。
真是可惜,暮瑟想。
不過好人做到底。
用食指擦點(diǎn)臉上的血跡。
“這點(diǎn)血還是不要浪費(fèi)的好。”
聽到這句話,梓覲下意識把小靜護(hù)在身後,他剛纔之所以會出招,只是試探而已,至於天花板上的那隻狐貍,他原本就不想困住他。
看見梓覲的動作,暮瑟無所謂笑笑,她要攻擊的對象,從來就不是弱小的人,而現(xiàn)在,她也沒有要打架的意思。
斜眼看了看手上的煙,她挑了挑眉,擡手,所有人都盯著她的動作……
鬆開……
快要燃盡的煙被蘇子扔在地上,順勢踩扁,扭了扭。
“地縛,限定,困!”
滲入到地裡的煙魂隨著暮瑟的指引游到梓覲和小靜的底下,倆人徹底被困住。
“嘖嘖嘖……”一臉得意的看著她們那驚慌失措的表情,她的心情大好,然後再看著食指上的血跡,暮瑟輕輕往上一跳,她用自己的血解開了這個結(jié)界,同時也能說明,其實(shí)這個結(jié)界並不牢固,唯一有束縛感的,應(yīng)該是門外的那個刻印。
得救的狐貍輕輕站落在地,湛藍(lán)的雙模顯得有些清冷,他盯著那兩個被困住的人。
“你還看個毛線,在不走地縛的作用就沒啦。”
暮瑟扶額,她爲(wèi)什麼要救這隻看起來有些高冷的狐貍?是因爲(wèi)她的心腸太好了?
果然還是太好管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