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楚看著初玥,深潭般清幽的雙眸中平靜無波,卻是淡淡點頭應道:“好。”
“咳……咳咳……”齊子楚這話一出,白薇居然咳嗽起來,忙不迭的給自己到了杯水,看來是給飯菜嗆著了。
她白皙的臉龐因為這陣咳嗽泛起了紅暈,抬起頭看著齊子楚,眼眸中泛起了說不出的意味:“你答應了?”
自己費盡唇舌想盡辦法都沒能達到的目的,初玥就這么簡單一句話就搞定了?不是白薇太過大驚小怪,而是因為她要求的事情實在太……
“對,我答應。”齊子楚點點頭,神色平靜。
初玥看到白薇的反應,才有點后知后覺的問道:“白姐姐,你讓小齊答應你什么,不會是退婚吧……”
那可不要,她現在可是非常喜歡爬爬,如果白薇不嫁給齊子楚,那以后見爬爬不是好困難。
白薇搖搖頭:“不是。”
“那就好,小齊謝謝你啦,這么挺我,以后我會對你好點的!”初玥伸手拍拍齊子楚的肩膀,笑嘻嘻道。
挽香看看白薇,又看看齊子楚,貓膩,絕對有貓膩,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白薇給齊子楚提的什么事情,居然讓白薇都激動了下,嘎嘎……
白薇看著挽香咕嚕嚕直轉的眼睛,笑道:“姐姐,你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啊?”
“對啊對啊。”挽香點頭。
“可是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哦。”白薇的心情顯然極好,雙眼都瞇了起來。
“……”不說算了,挽香低頭,繼續扒飯。
于是一頓飯,就在這分外詭異的氣氛下吃完了,實際上,白薇和齊子楚都沒怎么動筷子,滿桌的菜都是讓挽香和初玥給吃完滴,這直接導致了,龍門客棧眾人開始吃晚飯的時候,挽香一個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無聊的畫圈圈……
華夜初上,總統套房中,白薇坐在客椅上,和椅塌上的齊子楚兩相對望。
“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什么?”率先開始說話的,竟然是齊子楚,他盯著白薇,“你現在不就是白家的當家么,還有什么需要算計的?”
白薇坐姿很端正,可臉上的表情居然是慵懶的,她看著齊子楚,慢慢道:“可是……我不怎么喜歡現在這個白家呢……”
“所以,你要借我的手,把白家滅了?”齊子楚道。
白薇點頭,回答得很輕松道:“對啊。”
齊子楚道:“以你現在的本事,要滅白家很容易才對,根本不需要借助我的勢力。”
白薇搖搖頭,臉上神色輕松:“齊公子,你是不是認為既然你已經答應要幫助我,那我這樣做的什么理由也應該告訴你是吧?”
“這是應該的,不是么?”齊子楚看著白薇,眼中閃過警惕之色。
“可是我覺得,我沒必要告訴你啊,你已經答應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明白你應該做什么,能做什么,至于理由……”白薇扭頭,看了眼門外,那里,初玥正和爬爬玩得開心的笑聲隱約傳來,“你還真沒必要知道,是吧……齊、大、表、哥。”
“你……”齊子楚愣了下,眼中閃過疑惑,顯然不明白為何白薇會這樣喊自己。
白薇將齊子楚的變化收入眼中,道:“怎么,我家大舅齊承毅也就是你家老爹,沒有告訴過你,他的妹妹是怎么死的么?”
“也是,這樣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對自己的寶貝兒子說。”白薇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卻是冰冷刻骨,“今天我心情很好,如果你想聽,我可以告訴你很多事情,這樣子你就不會再猶豫,是否要找你那老爹報仇的問題了。”
齊子楚的眼眸倏然縮緊,袖子中的手一下子攥緊:“你什么意思。”
“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玥玥的事情……的全部。”白薇的臉依舊在笑,可看在齊子楚眼中,卻是恍如惡魔一般,“如果你還在猶豫是否要為你心愛的玥玥報仇,那我到真是可以給你點決心。”
齊子楚全身繃緊,殺氣瞬間彌漫開來:“你到底是誰,目的是什么!?”
“我么?我叫白薇,我的娘親,叫齊霜雪,這個名字,齊大表哥你,不會陌生吧?”白薇絲毫沒有受到齊子楚是影響,依舊笑得很淡定,“我覺得大表哥你現在還是暫時不要動怒,你的玥玥武功可是很高的,如果讓她知道你也會武功的事情,你說,她會不會離你而去?”
齊子楚深吸口氣,慢慢平靜了下來,放松身子,道:“說吧,你要講的故事。”
“這才對嘛,大表哥你得學會冷靜對待你的玥玥的問題哦,不然下次恐怕,你就再也救不回她來了。”白薇揚起勝利的微笑,道“,至于故事嘛,我現在又不想說了。”
“說吧,我要怎么做。”齊子楚這次沒有再暴怒,反而冷靜的問道。
白薇攤開手,道:“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要看著覆滅就可以了,大表哥,看在親戚的份上,如果你需要什么幫助,我絕對鼎力支持,現在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那件事就麻煩你了哦!”白薇站起來,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樣,“哦對了,差點忘記說了,白家的產業你只可以接手,不可以動,等哪天我心情好了,會問你要回來的,只不過到了那時,這些東西就不再是白家的,而是,我白薇的。”
齊子楚愣了,之前白薇還只是說需要他協助,怎么現在就變成了要他全權負責?
“呵呵,大表哥也是商人,難道不懂得此一時彼一時的道理?之前找你是請求,而現在,是命令,誰讓我大表哥最愛的女子已經答應了呢?”白薇仿佛看透了齊子楚的想法,笑得格外開心,“你,不會反悔吧?”
齊子楚猛然明白了白薇的意思,她是在報復自己之前并沒有答應她,這樣的女子,也未免太過可怕了一些。
“那麻煩你了哦,大、表、哥。”白薇一字一頓,用別樣的語調喊著齊子楚,顯然是在挑戰他的耐心極限,“那我先走了,出去找玥玥好好聯絡下感情。”
齊子楚閉上眼睛,第一次,被一個女子逼到這種程度,耳邊傳來門外白薇和初玥歡喜的笑聲,他忽然很疑惑,為什么明明自己都被她脅迫成這樣了,居然沒有生出一絲恨意?
“無影。”齊子楚站到窗外,輕聲喊道。
“公子。”旋即,一個淡淡的身影慢慢從窗外浮現,一個全身黑衣的成年男子恭敬道,“有何事?”
“我要關于齊霜雪的所有資料。”
“是。”無影應了一聲,身影又逐漸融入夜色中。
一直在門外和爬爬玩耍的初玥,突然抬頭往院子里看去,神色有著淡淡的疑惑。
白薇微笑著問道:“初玥,怎么啦?”
“嗯……沒事。”初玥搖搖頭,剛才那股氣勢,明明是高手才應該有的,為什么轉瞬就消失了?
“初玥玩一會。”白薇摸摸爬爬的背脊,微笑著轉身離開。
爬爬萬分怨念的看了白薇一眼:“喵嗚……”它今天是真的很委屈啊,白薇居然讓它陪穿女裝的初玥玩,太過分了,平時它爬爬大人可是非美男不撲的……
從白薇微微翹起的嘴唇不難看出,她是知道自家小貓咪的心思滴,不過,可憐滴爬爬,為了白薇的大事,你就小小的犧牲下吧!
無影的資料,送得很快,第二天日落前,齊子楚就坐在書桌前,仔細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齊霜雪,齊家二小姐,是自己父親齊承毅同母異父的妹妹,聰慧無比,本來被擬定為齊家下任當家,卻意外身染惡疾,不治而亡。
資料很簡單,仿佛有人刻意要淡化自己這位小姑的存在。
白薇的話,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她怎么會知道自己和初玥的事情,而且看起來她還知道不少,最讓他疑惑的,是白薇對自己好像特別放心,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那位在十五歲就已經仙逝的小姑,到底是如何死而復生然后生下了她?
一切的一切,都像迷霧一般籠罩在齊子楚心間,這種茫然無助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龍門客棧?大廳
已經很久沒有露面的祝清風一身清雅水色衣衫,正坐在前廳和挽香聊天,內容到是很簡單,他祖母七十大壽的日子快到了,希望挽香的龍門客棧能夠承接酒宴。
雖然有點奇怪為何祝清風不找那些大酒樓反而找上自己,但送上門的銀子不掙這樣的傻事對于挽香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祝大人真是好眼光!咱們龍門客棧的酒菜絕對是童叟無欺物美價廉營養豐富綠色健康……”說了一大堆形容詞之后,挽香伸出了手,直奔主題,“那麻煩祝大人付定金吧!”
“白掌柜還真是……”祝清風笑著搖搖頭,好像知道挽香會這樣一般,從袖子里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銀票,“那十日之后就麻煩白掌柜了。”
“這是當然,收人錢財與人……做事嘛!”挽香把消災兩個字吞進肚子里,嘿嘿笑著收起銀票,道,“那祝大人明日可以來看菜單,保證是按照您的規格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行。”祝清風站起來,他好像有事情的樣子,也沒有和挽香多說,把正事說完了就離開了客棧。
“嘖嘖,當官的可真有錢。”挽香拿著拿三張銀票,還是只付三成定金呢就是三千兩,嘖嘖兩聲之后,把那銀票遞給一旁正微笑看著自己的蕭漠情,沖他眨眨眼睛,然后扯著嗓子喊起來,“小薇……小薇……度過來一下下……”
“姐姐,什么事?”白薇從后院跑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把掃帚,她身上的衣服還是紫色系,但是已經換上了窄袖長裙,這衣服一看就知道,很適合做事情。
挽香一拍白薇的肩膀,壞壞笑道:“吶,別說姐姐不給你鍛煉的機會呀,益陽城祝知縣的奶奶呢,再過十天就是她的七十大壽,祝知縣準備在我們龍門客棧擺酒席宴請親戚朋友,這事情,姐姐就全權交付你去做,銀子的問題你找漠漠就可以了,不要讓我失望哦!”
白薇拿著掃帚,渾身上下彌漫出一股清新氣息,點頭道:“好,沒問題。”
“那行,地你就不要掃了,趕緊去準備吧,祝大人明天要來看菜單,我特許小艾幫你。”挽香瞅著白薇,一臉壞笑。
嘎嘎,現在挽香心里得意極了,看看,我白挽香面子多大、連天下富家的女兒都在我手下做事也,雖然,這是白薇主動要求的。
昨天夜里也不知道為什么,白薇突然來找挽香,就是撒嬌弄癡的要在挽香的龍門客棧打工,挽香也是,明明心里對白薇還是有戒心,可一真的面對著白薇從心底散出來的那種親近,心又完全不受控制……
于是乎,挽香經過一晚上的反復思考,最終決定,相信自己本能的反應,相信白薇,也相信本尊沒有看錯人,她——是好人,至少相對于自己來說。
白薇點點頭,道:“好。那我先去找小艾了。”
“香兒,我覺得的,白小姐她現在好像和以前不一樣。”蕭漠情看著白薇的背影,突然來了一句。
挽香轉過身,偷偷給蕭漠情拋去一個飛吻,道:“你說小薇啊,她哪里不一樣了?”
“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蕭漠情斟酌著用詞,卻又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挽香嘿嘿笑道:“那是因為她找到組織了,懂么?”
蕭漠情黑線,他有聽出來,挽香所謂的找到組織,是指龍門客棧這個組織。
“好啦乖漠漠,別擔心,不管她曾經是怎樣的人,到了我手里,除了乖乖聽話,不會有另外的出路滴……”挽香拍拍蕭漠情的肩膀,寬慰道。
白薇的出現,讓一向比較遲鈍的蕭漠情都有感覺了么,那么那個聰明得跟人精一樣的明歲寒豈能沒感覺?
“老大,我找到凌風了。”想誰誰到,一身白衣的明歲寒從客棧外面走來,手中好像是……拖著一個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