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5314年12月,位于諾亞維爾大陸中部的斯諾姆首先整頓兵馬,大批部隊取道海夫巴夫準備攻打羅克哈特。海夫巴夫王室抵抗未果致使海夫巴夫西南方向大量領土被占領,海夫巴夫國王宣稱不介入任何一方的戰斗。然而位于諾亞維爾中部,扼守著連接中部與東北部國家要道的海夫巴夫無疑會成為戰爭的焦點。
幻想著和平的海夫巴夫王室還不知道,真正的災難已經在慢慢的降臨了。即便是他們不想要戰爭只想要安居在屬于自己的地方,只是因為海夫巴夫的地理位置太過特殊,所有的人都不會放過這一塊土地。
朗斯洛特暫時還沒有大的舉動,但是那個占據諾亞維爾東南方大量版圖的國家,那個擁有絕對比任何一個國家都要多的魔法師和魔法騎士的國家,那個擁有著次神一樣存在君王的國家。沒有人能夠想象羅克哈特究竟會在這樣的一個國家手里面如何生存下去。千年以前德斯塔羅戰役,無數的鮮血撲灑在長滿了鮮紅色薔薇的山坡上,滿地的鮮血和滿目的瘡痍,那樣猶如修羅場一樣的畫面成為千年來人們的一個噩夢。只有在那些古典的書籍和人們偶爾的談資里才能回想起當年的一切。吟游詩人們不斷的傳唱,然而沒有人敢提起朗斯洛特的血腥。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奈特的教義開始不斷的流傳。想要活下去的人們以及那些擁有野心的人們相信以暴制暴以及絕對力量的壓制。
約修斯用手指揉了揉發緊的眉心,敵人們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舉動。但周圍的國家越是平靜他就越覺得有問題,一切隱藏在水平面以下的危機都擁有同樣的未知與驚恐。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約修斯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阿貝魯那張溫和但是不失高貴的臉上也顯露出焦急的神色。
“阿貝魯?怎么了?”他可不是會這么失禮的一個人,除非有什么緊急的情況讓他顧不上那些禮節。通常這樣的情況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因此他不自覺的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斯諾姆占領了海夫巴夫西南方的重鎮,可能過不了兩天就會宣戰了。”阿貝魯雙手支撐著他的桌子,“約修斯,我們沒有時間了。加菲爾德在南方戒備著朗斯洛特的一舉一動。現在我們這里根本沒有富裕的兵力以及出征的主將了。”
約修斯站了起來,他看向阿貝魯說道:“墨菲斯。”他在叫他的尊稱,“你能不能信任我?”
阿貝魯深深的看著約修斯一眼,然后說道:“約修斯,于公,你是王儲,我只是輔佐你的樞機主教。即便是以后我正式做了教皇,我還是你的屬下。于私,你是我的表弟。我們有著別人無法比擬的血緣關系,我會無條件的支持你。”
“謝謝。”約修斯寬心的笑了笑,“我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我想帶兵打仗對于他來說不是很么難事,即便是我們贏不了,我們也能夠牽扯住敵人一部分的精力。”
阿貝魯問道:“你是說斯提爾迪維亞.費恩.薛格維?”
“是的,就是他。”約修斯想要從阿貝魯的臉上獲得更多的信息,他想要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接受斯提爾迪維亞。
阿貝魯有些為難的看著約修斯,像是試圖勸服他一樣的說道:“你知道約修斯,斯提爾迪維亞曾經是朗斯洛特的東方領主。”
“可他現在不是!”約修斯強調這一點。
阿貝魯試圖說服約修斯,在這樣的情況下,任何外人都不足以信任。“是,他現在不是朗斯洛特的東方領主,他現在不是我們意義上的敵人。然后呢?他既然能夠背叛朗斯洛特就一定會背叛你,背叛羅克哈特。這樣的人你讓我怎么相信?”
“阿貝魯!”約修斯跨過整個桌子面對阿貝魯,他深深的看著阿貝魯然后用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你剛剛說過什么?你說過你會支持我的,可是現在呢?聽到斯提爾迪維亞的名字你就開始反悔,為什么?斯提爾迪維亞他沒有錯,他既然能夠放棄在那邊一切的身份地位保護我回來他就一定不會做出什么傷害我,甚至是這個國家的事情。”
阿貝魯抿了抿嘴角,在他看來,約修斯已經有一些無理取鬧了。
“我們都可以把希望寄托在陌生的魔法師們的身上,為什么不采用我所信任的人?”約修斯繼續說道,“斯提爾迪維亞是可以信任的,我用我王儲的位置來擔保。”
阿貝魯威脅的看著他,他不敢相信一向冷靜的約修斯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約修斯朗聲說道,“我會為我的行為負責,如果我的決定如果錯誤的話,如果我做出了傷害這個國家的事情的話。那么我就沒有資格繼續處在王儲這個位置上,我不配做羅克哈特的王子。真的到那個時候,我會主動放棄王位。這樣的擔保能讓你放心嗎?墨菲斯閣下?”
阿貝魯的態度頓時軟化了下來,他面色復雜的看著約修斯問道:“值得嗎?約修斯?”
“阿貝魯,這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相信我,我不會看錯人。斯提爾迪維亞是朋友。”約修斯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無奈。
阿貝魯不再多說什么,他回過頭走出了屋子然后丟下一句:“隨便你吧。如果你想要這么做的話,我幫你去說服軍機大臣。”
“謝謝。”
阿貝魯不再說什么,一語不發的走開了。
斯提爾迪維亞站在走廊的盡頭,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他都能聽得到。
他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用力的就像是要用手指貫穿他的手掌一樣。
“斯提爾迪維亞?”約修斯發現了站在陰影下面的斯提爾迪維亞,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不進來?來了多久了?”
“為什么?”斯提爾迪維亞問道。
“什么?”
“為什么?”斯提爾迪維亞一步一步的走過來,他臉上的表情異常的激動,眼睛死死的盯著約修斯,“為什么可以無條件的信任我?為什么寧愿用你的王位來做擔保?”
約修斯愣了愣,旋即露出一個微笑:“因為斯提爾迪維亞是朋友,你不會背叛我。”
“可是我背叛過你!”斯提爾迪維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這不像他。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在這樣的一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只不過他只是想要一遍一遍的問他,雖然不一定會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又或者根本沒有答案可言。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問,為什么?
“你自己都說,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約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來吧,斯提爾迪維亞,或許說你根本不想要幫我?”
斯提爾迪維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說道:“你知道,那怎么可能。”
“哈哈,那就好。幫我好好的守住北方,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約修斯為他推開了書房的大門。他們有更多的事情要談,或許他們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不能見面了。但是只要他們兩個人能夠保持對對方的信任和忠誠,那么一切的磨難都會迎刃而解的。
只是此刻誰都沒有想到,位于羅克哈特與海夫巴夫交界處的城市薩爾溫已經將要被斯諾姆占領了。在海夫巴夫的地方,更多的人已經想到了歸順與臣服。
三日后,斯提爾迪維亞帶著帝都周圍城市積聚起來的五萬士兵朝著東北方向進發了。
約修斯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看著已經走遠的軍隊,那些精神勃發的人們踩在蘇米里爾湖已經凍結的湖面上,厚重的雪上面留上了整齊的腳印。軍人紀律和素養可見一斑,然而約修斯最擔心的還是斯提爾迪維亞。這個外來的將軍經過了教廷和軍機處的多次交涉才被確定下來。這些士兵,一定也會有一部分的人會違背斯提爾迪維亞的意思,只是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情才好。
羅克哈特的帝都就像是嚴寒的中心,距離帝都越遠的地方天氣就越是溫暖,已經有人開始思考這樣的一個現象了。然而更多的人還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么。
那些士兵們無疑都是羅克哈特的精英,然而他們畢竟都是普通的戰士。只要地方擁有五十人以上的魔法師隊伍的話他們就會產生更慘重的傷亡。就像是約修斯擔心的那樣,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聽從斯提爾迪維亞的指揮,一部分人甚至對斯提爾迪維亞還有某種程度的忌憚。斯提爾迪維亞每次休息的時候都會看著營地里面的五萬士兵,這些人,如果有三分之一不能為他所用的話,那么這場戰斗就會異常的困難。或許這五萬的人只是過去送死,不能團結起來的話就只有滅亡。
到達北方邊界的第一天就傳來了薩爾溫被斯諾姆占領的消息,也就是說,斯諾姆的軍隊已經開到了羅克哈特的邊境以里。如果不是那些軍機處的那些老頑固們很快的就給阿貝魯準確的回復的話,那些敵人們就有可能打到羅克哈特的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