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內,沉重的氣息依然在繼續,但歸結點,還是玄均瑤這邊。
別怪她說出這種話語來,在曾經,自己是真把落雨當成了好友,但她不傻,自然知道落雨厭惡自己,所以她儘量保持著距離。
你要跟龍嘯在一起,我無所謂,只要你們是真心相愛的話。
可是沒必要子看向自己的時候,將那種得意,鄙視,不屑和同情的目光統統射過來,她可沒這麼好的承受能力。
閨蜜,真不是人人可當的,特別是你跟著龍嘯一同討論該不該殺我的時候!
想到這裡以後,玄均瑤平靜地走到了水哲跟前。
水哲對著爵敖聳肩,在得到指示後,他將手臂輕輕放在玄均瑤脣上,閉眸感應著面前這句身體的所有問題。
龍嘯在看見水哲的動作之後,差點準備衝上前去,可想到兩人的關係後,他只能難過地瞥開視線,眼不見爲淨吧!
“城主,恐怕我需要走到內閣才能替均瑤姑娘檢查了!”水哲睜開雙眸,語氣沉重地說道。
“爲何,怎麼了嗎?”寶奎奎緊張不已地詢問道。
水哲的表情自己最清楚,每每遇到比較棘手的問題時,他就會露出這種摸樣。
“需要淨身查探,否則屬下拿捏不準!”
“淨身?那不是要脫光光?”寶奎奎一驚,這事情未免有點……
脫光光三個字在龍嘯耳中不停的迴響,擔心玄均瑤清白的他,立即阻止道“不行,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以後怎麼面對世人?”
水哲並未搭理龍嘯,而是對著玄均瑤說道“如果不淨身查探,我真的不能保證能否救你。所以……”
“沒事,只要能取出龍珠就行!”玄均瑤冷冷的接話道。
“玄均瑤,你瘋了嗎?”龍嘯在偏殿中央怒吼道。
回頭,脣角一扯,她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道“與你何干!”
龍嘯語頓,落雨連忙輕聲安慰道“嘯哥哥,如果你真的喜歡均瑤的話,落雨退出便是。”
龍嘯歉疚“罷了,她自己的人生,我也懶得監管。不自愛就不自愛吧!”
墨玄熙無語,正要衝過去打龍嘯的時候,卻被旁邊的夏石明和阿妙拉住,兩人立即搖頭示意他冷靜。
同時,夏石明還用著無聲的口型對他說道“晚點私聊!”
這一幕,阿妙自然瞧見,但看著龍嘯大變化的樣子後,心裡也多少有點疑惑,緊緊說道“加上我!”
臺上,寶奎奎看著玄均瑤冷漠的摸樣後,心裡有種回到當初的滋味。曾經的她,不也是這般孤獨無助嗎?
“走,我陪你!”
“什麼?”爵敖大呼。
寶奎奎額頭斜線三條“我陪她看病,但沒說要淨身!??!”
“咳咳,既然夫人執意要去,本座也只能跟隨保護了。走吧!”
玄均瑤這纔有了反應“你們對我的身軀很感興趣嗎?爲什麼誰都要去看呢?”
衆人大囧,爵敖解釋道“我們只在內堂外候著,裡面除了夫人跟水哲,誰都不會進去的!”
就這樣,龍嘯等人只能看著城主等人帶著玄均瑤離開偏殿,走進偏遠的內堂替她看病。
待人走清後,墨玄熙不屑地說道“龍嘯,你不配做一個男人!”話落,就走到旁邊的位置上氣呼呼地坐下。
阿妙跟夏石明也接連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中央的龍嘯和落雨。
龍嘯扶額沉思,並未再說一語,落雨也只能安靜地坐在龍嘯變出的椅上,看似陪伴龍嘯,其實整個心思全放在偏殿的內堂之上。
“可千萬不要查出來??!希望狂說的是真話!”
內堂內,看著寥寥升起的青煙,這代表著玄均瑤的淨身也可以告一段落,水哲在聽聞寶奎奎的呼喊後,腳步遲疑了片刻後,最終踏入進去。
背對著玄均瑤她們,水哲咳嗽道“夫人,讓均瑤姑娘穿著衣裳便可!”
“啊……”兩人驚呼道。
“額,稍後解釋,穿好喚一聲就行,屬下好叫城主他們進來!”
玄均瑤與寶奎奎雖然心生疑慮,但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穿戴好之後,便示意完畢。
水哲點點頭,門外的幾人也陸續進來。
雖然煙霧開始稀少,但進來之人,無不對著房間內味道充滿鄙夷。
這其中,唯有默默受不了的抗議道“哇,好臭啊,小丫頭,你是幾個月沒洗澡了?”
玄均瑤氣憤不已“姐姐我昨天才跟你們家夫人洗澡好嗎??!”
爵敖沉著臉凝視著玄均瑤,脣中緩緩吐出三個大字“魔,王,蠱!”
寶奎奎自然聽說過這東西,當下揪著胸口看著好友,久久不能言語。
“城主果然厲害,當時屬下還只是懷疑。所以並不能確定是否,等加上特製的藥材浸泡過後,姑娘體內的味道這才散發無疑!”
水哲也表示無奈。這東西據傳已經消失了很久,怎麼會突然衝出江湖了呢?
“敖,你們必須救下均瑤,她,她一定不能有事??!”寶奎奎跑到爵敖身旁說道。
似乎想起玄均瑤現代的日子和來到這裡不如意的生活,更爲龍嘯的絕情替好友難過,當場大哭起來。
拍了怕愛妻的肩膀,爵敖皺眉點頭“儘量吧,看看水哲怎麼說!”
“寶寶你別哭,什麼魔王蠱???”玄均瑤疑惑道,看著房內衆人凝重的摸樣,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卻又感覺是否可以從此解脫了呢?
隨即,在爵敖的示意下,水哲閉眸將魔王蠱的來歷解釋出來。
這魔王蠱堪稱天下第一蠱毒,他是由強大的奇能異士,類似以現在的苗家家主這樣,偷偷在魔王的身上種下無毒無害的蠱蟲,等魔王寂滅的時候,在潛入魔力強大,機關叢叢的魔王冢內偷竊出來。
這種連魔王都發現不了的小東西,在魔王即將寂滅之際,迅速傳入鬧鐘吸取之精華,讓之完全反不應不過來。
此物劇毒無比,而且得到了精華之後,智商並不低下。
因此,只要它不想被發現,誰都無從查找。但極其聽從本命蠱的安排,類似於它喚醒它的宿主。
這玩意,當年被一代醫仙給查解出來。要不是那帶魔王跟醫仙是好友,這個秘密,恐怕永埋於地底。
之後醫仙繼續查看魔王的後代,分別在每人寂滅之時查到了這蠱蟲的痕跡,這才命名爲“魔王蠱!”
雖然醫仙一直都將其毀滅,但是難免會有漏網之魚,有了智商的它們,極其狡猾。而且繁殖數量衆多,醫仙一人也不能保證全書收回。
後來的天下中,許多厲害的仙,妖,魔,幾乎無一例外都被被這東西害之喪命。
因爲蠱蟲的壽命以及成長所需的養料問題,歷代的魔王的強大魔力,都會是最佳的繁衍後代基地。
醫仙也老了,在他臨終的時候,將一個驚天秘密說了出來。
“什麼秘密?”對著這一點,寶奎奎也是第一次知曉。當年的爵敖可沒說這麼多。
“聽下去就知道了!”爵敖看著愛妻逐漸緩和的小臉,柔聲說道。
當初不去管,是以爲已經消失,誰曾想,居然又出現了。
水哲點點頭,緩慢地說道,那就是他當年做了一件缺德的事,未免這魔王蠱來無影去無蹤的溜掉,所以跟其中一屆魔王的妃子行房,並且將生下來的孩子培養爲下一代的魔王。
這樣的話,魔王體內就有了醫仙特有的體制,每每泡上制定好的藥材好,仙魔對抗性,就會把潛在的魔王蠱給泄露出來。
那種濃重的腥臭味,就是魔王蠱自身的體香!
直到死去,醫仙都是鬱鬱而終的,因爲他覺得自己禍害了他人,就算那名妃子是自己真心喜愛的!
所以這個驚天秘密,直到此,也沒有多少人會知曉!
玄均瑤不解“既然是秘密,那你們怎麼會知道?還有這醫仙也真是的,直接找到源頭不就好了嗎?何必一直等著魔王死?。俊?
水哲失笑道“因爲我就是醫仙的後代,當然,不是魔王那邊的,是正統的!”
“你是仙,這裡可是魔爵城也?不都是仙魔對立的嗎?”
默默無語道“丫頭,你是真沒有打聽過咱們魔爵城的名號是不,這裡不歸外界統籌。所以有仙也不奇怪啊。”
更何況自己城主還是神魔共同體呢。可惜……
“噢噢噢,那我後面的問題呢?”
水哲收回思緒,無奈道“其實你說的這些,醫仙哪能不知,偏偏這些人都是玩蠱的高手,無形無色的東西,怎麼查,他能醫,卻無法把沒有的問題給醫好。”
頓了頓,“當然,因爲這個原因,後來的魔王爲人謹慎不已,加之泡澡就能發現的問題,繁衍的場所多少還是被扼殺了許多。沒有了繁衍的基地,能力大打折扣的魔王蠱,也漸漸消失無疑!”
說到這裡,水哲還是非常欣慰的,爲祖先的智慧而感到驕傲。
玄均瑤摸著肚子,緊張詢問道“那……那我這個好治嗎?”
水哲望向爵敖,在得到城主的點頭後,他誠實地說道“在魔王哪裡,很好治,因爲還在繁衍階段,沒有智慧的東西,都是好對付的。可如果成熟並且專門對付他人的話,問題就難得多了!”
玄均瑤臉色一百,繼續追問道“有多難,會不會治療不好?”
水哲看著玄均瑤,平靜地說道“如果是別人,我想說,能治好!如果是你,抱歉,在下真的無能爲力!”
寶奎奎驚恐,連忙擡頭看著爵敖,用眼神急切地詢問道“怎麼會這樣?”
玄均瑤腳步微微一退,神色如常地說道“我能問問看,這是爲什麼嗎?”
水哲犯難地點頭道“嗯!只怕你的抉擇會比較艱難了。”
難嗎?恐怕再難也沒自己的心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