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邁出一大步,屁股突然一陣撕裂。
“嘖!”
火辣辣的感覺首當(dāng)其衝攻擊大腦,我頓住腳步,扯著嘴脣痛呼了下,這馬車坐得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動手摸了下屁股,觸電般又彈開了自己的手,幹辣刺痛混合一體,這一趟走得有毒!
然,想到入的是虎穴,我逼迫自己忽視屁股上的痛意,咬著牙,硬著頭皮,手撐著腰,強忍著巨痛又拖出好幾步。
多走些步子,待身體適應(yīng)了,我快速打開門。
偌大的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走廊上只一兩束微弱的燈光搖曳,幾聲若有若無的蟬叫在漆黑寂靜的夜色下飄蕩,廊道外雜草叢生,大塊小塊的石頭與壘積成堆的朽木枯枝被胡亂擱在牆角,乾涸的空氣包裹著它們,彷彿只要一簇火苗就能將它們盡數(shù)焚燒殆盡。
沒有生氣的琦王府,好像一塊安在沙漠裡的墓碑,詭異中透著無盡的荒涼。
吱——
一隻球般圓滾的老鼠從某個地方躥出來,忽然從我的面前經(jīng)過,將我嚇得一跳三丈高!
如此一來,倒將沉浸在打量琦王府中的我拉扯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琦王好歹也是落日國當(dāng)今皇帝的兒子,府裡竟一個侍衛(wèi)丫鬟也沒有配備,莫不真如傳言所說,琦王的邪氣威力無窮害死了所有人?
想到這,我抹了下額頭,一把黏汗濡溼了我的手心。
不過一會兒,我很快冷靜下來。我經(jīng)歷過比這更離譜的事,死都不怕還怕鬼麼,當(dāng)下壯著膽子挺起胸膛繼續(xù)尋找出路。
逃出琦王府的過程就不用細(xì)說了。兩個字形容,容易,而且是相當(dāng)?shù)娜菀住?
出得府門,我並沒有立刻走開,而是藏身在王府外一處隱蔽的草叢裡,瞇著雙眼看著王府的動靜。
然而看了半天也沒見王府裡有一個人出來守門,門外依舊空無一人,嵌了“琦王府”三字的匾斜掛在大門的中上方,一道暗淡的燈光從門裡面透出來,灑在門外的石階上,更顯一種無妄的死氣沉沉。
蕭瑟的風(fēng)從東南方向吹來,我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是要下雨了嗎?
等待的時間愈長,心中的猜測就讓我愈發(fā)惶恐不安,我不知道自己此番到底是該走還是該留,直覺告訴我,這一切都太不正常!
果然。
在我這個預(yù)感發(fā)出不到十分鐘便有了動靜。
兩隊人馬分別從東西兩個方向疾馳而來,其中東邊領(lǐng)頭之人我是認(rèn)得的,沒錯,他就是大少爺。
“找到了嗎?”大少爺對著西邊的方向發(fā)問,犀利不容反抗的語氣一如既往。
是在找我嗎?胸口一口氣徒然往上一提,我急忙憋住,因爲(wèi)突然積壓,眼睛被迫瞪得滾圓。
正在這時,西邊一隊人馬中走出一個身穿黑衣黑靴的男子,男子二話不說就跳下馬,來到大少爺面前跪下,一副看破紅塵隨時準(zhǔn)備迎接死神的模樣:“屬下無能,未能找到大少爺要找的人,還請大少爺責(zé)罰!”
大少爺忽然腳尖在馬背上一點,一個飄逸的旋轉(zhuǎn),人已落站在琦王府大門口,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俯首地上的黑衣男子,冷冷甩出一句話:“自己動手還是讓他們來。”
我正揣摩大少爺話裡的意思,耳邊騰然傳來一個沉悶的物體倒地聲,我本就放大的瞳孔現(xiàn)在放得更大,眼珠子幾欲要跟著心臟一起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