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跟我來!”說話間,護士轉(zhuǎn)身把手術(shù)室的門帶上,領著榮馳就往不遠處輸血室的方向走。
經(jīng)過院長秦奕煬的時候,她禮貌的跟他行了個禮,“院長!”
“嗯。”秦奕煬點了下頭。
榮馳跟在護士身后,沒走幾步,身后就傳來連俢肆低沉的嗓音,“榮二,謝謝!”
“嗨,我倆還客氣……”榮馳邊走邊回眸,話還沒說完,湛天丞感激的眼神也投射過來,“謝謝你,榮馳!”
“翩躚也是我妹妹,好吧。”面對他倆客氣的道謝,榮馳無語至極。
撓了撓眉毛,榮馳趁機一本正經(jīng)的對他倆提起請求,“你倆要是真想謝我的話,就答應我一件事!”
光是看榮馳的表情,連俢肆就猜到了他想說什么。
原本不想理他,可一想到這家伙連想都沒有就主動輸血給躚躚,他就不想拒絕他,不免挑眉,“什么?”
“你說。”相對于連俢肆的糾結(jié),湛天丞很爽快的點頭,示意他但說無妨……
“暫時休戰(zhàn),先等翩躚和孩子平安無事再說。你們對翩躚的愛我都不質(zhì)疑,但是目前來說她的生命安全才是排在首位。她現(xiàn)在還在跟死神搏斗,你們還在這里打來打去太不像話了,她現(xiàn)在需要的是安靜,是鼓勵,不是戰(zhàn)爭!”
冷冷的瞥了一眼旁邊的連俢肆,湛天丞再次爽快的應下,“好,我答應你!”
欣慰的沖湛天丞笑了笑,榮馳轉(zhuǎn)眸看向連俢肆,“阿肆,你呢?”
連俢肆倒是沒看湛天丞,單手插袋對著地板愣了一兩秒。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他沒點頭也沒搖頭,不過神態(tài)和接下來說話的口氣卻給了榮馳答案,“你去吧。”
難得這兩個人都肯賣他面子,榮馳一臉欣慰的把臉轉(zhuǎn)回去,再無顧忌的跟著護士去輸血了。
榮馳走后,秦奕煬推開了手術(shù)室的門,進去之前,他跟湛天丞和連俢肆打了聲招呼,“你們先稍安勿躁,我進去看一下情況如何了。”
趁著他還沒進去,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的連俢肆趕緊上前,滿臉懇求的拜托他道,“秦院長,麻煩你務必要跟醫(yī)生說,請他們盡全力搶救我太太。如果……如果萬一孩子保不住的話,就算了,大人不可以有事!”
看他眼眶都急紅了,眉宇間也染著濃烈的憂傷,秦奕煬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好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連先生,你不要著急,他們會盡力的。”
“嗯,謝謝!”連俢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安慰完連俢肆,秦奕煬又不放心的囑咐起了湛天丞,眼下只剩他們兩個情敵,他真是有點不放心,“天丞,記住榮馳的話,不要亂來。”
湛天丞點頭,急躁的口氣督促他快進去,“我知道,你快進去吧。合.歡我就拜托給你了,務必要保證他們母子平安!”
“嗯。”
秦奕煬進去以后,湛天丞和連俢肆都沒理對方。
連俢肆倚在手術(shù)室大門對面的墻壁上,單手抱臂,揉著眉心之余,兩眼泛紅的緊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大門。
湛天丞則坐在大門旁邊的長椅上,雙手合十的撐著額頭,暗暗在心里禱告。
不多時,抽完血的榮馳回來了,加入了等待中的行列,護士也把榮馳輸?shù)?00cc的血第一時間拿進了手術(shù)室。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不斷有人進進出出,弄得所有人都緊張不已。
尤其是連俢肆,心里的害怕和恐慌折磨得他痛不欲生,他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套一句湛天丞的話,如果躚躚有事,他也不想活了。
自打父母和弟弟離開以后,他所有的快樂都來自于這個丫頭。
如果他的開心果不在了,那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他盼啊盼,終于把對面墻上那盞燈給盼熄了。
第一時間沖到門口,連俢肆捧著手心是既期待醫(yī)生快點出來,又害怕他們出來。
湛天丞和榮馳看見手術(shù)燈熄了,也圍了過來。
率先走出來的是秦奕煬和一個身穿手術(shù)服頭戴口罩的老醫(yī)生。
瞅著這個老醫(yī)生應該是主刀醫(yī)生,連俢肆趕緊上前詢問,“醫(yī)生,結(jié)果……結(jié)果如何?”
與此同時,湛天丞也心急如焚的問秦奕煬,“奕煬,合.歡她……她怎么樣了?”
“還是聽何醫(yī)生說吧。”秦奕煬眸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他的話,而是把話語權(quán)交給了旁邊的老醫(yī)生。
取下臉上的口罩,何醫(yī)生面露無奈的嘆氣道,“大人我們是盡全力搶救下來了,不過孩子嘛……”
他吞吞吐吐的,連俢肆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頓時急得面如土色,“孩子怎么樣,嗯?你快說啊!”
“我很抱歉,我們都盡力了,四個多月的胎本來就不穩(wěn),又從樓梯上摔下去……”
何醫(yī)生的話還沒說完,連俢肆突然在眾人的錯愕下吐了一大口血,人也承受不住的往后跌了一步。
下一秒,他眼睛一閉,撲通一聲就朝地上摔了出去。
榮馳趕緊沖上去把他從地上扶起來,“阿肆,阿肆你醒醒!”
秦奕煬也上去幫忙,“連先生……”
湛天丞眼下顧不上他,一聽說孩子沒了,他也難受的直捂胸口,若不是一只手扶著墻壁,他估計自己也跟連俢肆的情況差不多。
……
幾分鐘之后,連俢肆在急診室醒來。
他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顧榮馳的阻攔拔了針頭,抓住他的手就火急火燎的問,“躚躚呢,躚躚在哪里,我要見她!”
趕緊掏出手帕幫他的手背止血,榮馳安慰他道,“她沒事,已經(jīng)轉(zhuǎn)進病房了。頭部摔得有點重,縫了十五針,麻藥還沒散,人還沒醒。”
一臉痛苦的搖頭苦笑,連俢肆猩紅的眼眸里一片濕潤,怎么都不相信他和躚躚的孩子會莫名其妙的沒來,“榮馳,你告訴我,剛剛那個醫(yī)生他在說謊,是不是?我的孩子不可能沒了,不可能!聽嚴嫂說它都會動了,怎么可能……”
榮馳難過的抿了抿唇,沙啞的聲音說,“阿肆,你要節(jié)哀……至少,翩躚她沒事,不是嗎?”
“是,話是這么說沒錯,只要躚躚沒事就好……可是榮馳啊,這是我和躚躚的第一個孩子,什么都準備好了……它的嬰兒*是我親自設計的,連木板都是我在木工師傅的指導下親手釘上去的……”
“孩子還會再有的,你別這樣,阿肆……你這樣,我心里也難受……”
“怎么可能還會有,躚躚她本來就恨死我了,我還指望這個孩子的到來可以緩解我們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好了,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我了……”
“不會的,翩躚她……”
榮馳的話還沒說完,連俢肆身上的手機就響了。
一看是阿虎的號碼,猜到他可能是找到了那兩個該死的女人,連俢肆顧不上擦眼角的淚痕,快速按下接聽鍵,“喂,阿虎嗎?”
聽了阿虎的匯報,又聯(lián)想到孩子的流失,連俢肆深不見底的黑潭里頃刻間便噴出了一道道嗜血的紅光,“好,我知道了,給我把這兩個女人帶回秘密基地,我馬上就過來!”
光是看他一臉殺氣,榮馳就猜到了是什么事,待他一掛電話,他無奈的口氣問,“找到紫煙和云傾了?”
并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連俢肆火速翻身下*,穿鞋之際還不忘咬牙切齒的咒罵,“這兩個殺千刀的女人,我一定要把她們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孩子的流失無意是加速了云傾的死亡,榮馳也無言再相勸,不免自顧自的搖頭苦笑起來,“哎,我就是想幫云傾求情,這會兒也無力了。這丫頭,真是糊涂啊……”
不想就這個問題跟他爭執(zhí),連俢肆沖出急診室之前,囑咐他道,“榮馳,我去去就來,躚躚這邊我先交給你了,如果她醒過來我還沒回來,你立馬打電話給我。千萬記住,要把她看住了,如果可以,暫時別告訴她真相,不然我擔心她會想不開……”
“放心吧,我和湛天丞不會讓她做傻事的。”榮馳點頭,一臉惆悵的目送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