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菲站在門口和莊子清又寒暄了一番,然后像是逼不得已一般的又退了回來。
轉頭的時候,柳如菲發現莊子孝正拿起桌子上的陶瓷清酒杯,遞送到嘴里,小小的抿了一口。
他的動作優雅自然,如同行云流水,完全把柳如菲給看得著迷了。
她就像是莊子孝的迷妹,雖然沒有和他相處多久,光就是遠遠的看著,已足夠讓她為他癡迷。柳如菲愣了好久,然后才重新走回來,在莊子孝面前小心翼翼的坐下。
而推門而出的莊子清,險些迎頭撞上對面的男人,一抬頭,看見風度翩翩,儀表非凡的男人,她才拍著胸口,溫柔典雅的跟他點頭致意。
男人微微一笑,也向她點頭。
莊子清并沒有怎么在意,而是拎著包,直接走向外面,直到走出一百多米遠,莊子清才拍了拍腦門,低呼:“剛才那個人,不是季氏集團的總裁季世嗎?”
要知道季世的名望在慶城可是數一數二的,無論是實力還是財力可都在莊家之上,自然也在柳家之上。剛才她就這樣錯過了一個可以攀附的機會,實在是太可惜了。
莊子清搖搖頭,暗嘆一聲。
包廂里,氣氛仍舊有些怪異。
莊子孝只顧著喝茶,柳如菲一直紅著臉,阿何則是在一旁偷笑。那天那個趾高氣昂的大小姐,怎么一道孝哥的面前就成了小媳婦兒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老鼠見了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真愛吧。
柳如菲美眸輕掃,發現阿何正埋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抬頭之際,正巧對上了他滿帶著笑意的目光,柳如菲登時就怒了,全然忘了要在莊子孝面前裝淑女,指著阿何便質問道:“笑什么笑!”
莊子孝愕然的抬頭。
柳如菲臉色一紅,頓時又恢復了規規矩矩的模樣。
阿何則是一臉躺著也中槍的表情:“我……我沒笑什么?!?
莊子孝掃了兩個人一眼,面色平靜的站了起來:“我出去一會兒?!?
“誒……子孝,你去哪兒?”柳如菲這才急了,嗓門清亮的問。
莊子孝微微側身:“去透透氣。阿何,你也跟別上來,我馬上就回來
。”
“是,孝哥。”阿何垂首,停住了正要邁出去的步伐。
莊子孝走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木門吱呀一響,便徹底的隔絕了屋內和屋外的世界。
屋內的柳如菲紅著臉,咬著牙,頓時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恢復了那個刁蠻大小姐的模樣:“你這個人,居然敢笑話我?怎么?我很好笑嗎?”
阿何被她逼得連連后退:“沒……呃,那個,柳小姐,注意形象,注意形象……萬一孝哥他回來了……”
柳如菲緊張的眨了眨眼,聽到這一句威脅,頓時什么都不敢做了,乖乖的坐回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
阿何努力的憋著笑,然后也一動不動的維持著站立的姿勢,等待莊子孝回來。
關上門之后,莊子孝只覺得心頭的煩悶也掃除了大半,長長的舒一口氣,轉身。
正打算要找個清凈的地方暫時躲一躲的時候,他突然就看到了站在包廂門口不遠處的那個男人。
季世?
莊子孝的第一反應就是他……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然后,還沒有等他走向男人,那邊的季世已經自己走向了他。
“果然是你……”莊子孝冷笑了一聲。
季世的目光也和善不到哪里去,漆黑的眸子里放射出一抹寒光:“是不是想說冤家路窄啊莊公子?”
豈止是冤家路窄……莊子孝差點就想說他們兩個之間是有血海深仇。然而這里到底是柳家的地盤,他不得不給柳家一個面子。
季世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唇角一勾,面色自然的提議道:“莊公子,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做東。”
他的語氣輕柔,仿佛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親密無間,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莊子孝挑眉:“奉陪到底?!?
正當兩個人達成共識,準備去開包廂的時候,空曠的長廊里傳來了齊子林著急的聲音。
“阿世!阿世……”
“都怪你!”駱川指著身邊的齊子林,“光顧著跟我說話,都沒看好阿世?!?
“話說阿世他不會偷偷溜回家去陪老婆去了吧?”齊
子林撓了撓頭發,他也不想的呀,都怪今天的季世太過于沉默,從黎家酒吧開始就一直默不作聲的跟在他們身后,所以齊子林以為他不說話但是不代表他沒跟上。
誰曉得,兩個人都快走到了溫泉口,一扭頭發現季世不見了。
這個京都館七拐八彎的,要是沒有門童帶路,還真的很容易走丟,好在通往溫泉的也就一條道。此刻兩個人便沿著原路返了回來。
兩個人火急火燎的互相埋怨著,才剛走出幾步,隨后就在一座包廂的門口看到了季世。
季世正和一名身形和他相仿,外貌也絲毫不比他遜色的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一起。
看到那名男子,駱川和齊子林心領神會的對視了一眼,用口語念出了他的名字。
“莊子孝?”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覺得季世和那個人的眼里都迸射著可怖的寒光,好像恨不得能用眼神把對方給殺死似的。
“駱川,子林?!奔臼缽那f子孝身上不緊不慢的收回了眼神,扭頭對兩位好友微笑,“你們先去那邊等我吧,我還有些私事,要和莊先生私聊?!?
“哦。好!”齊子林識趣的點頭,隨后對莊子孝客套的問了句好,“莊先生。”
駱川也用眼神和莊子孝打了個招呼,然后匆匆忙忙的和季世說:“阿世,那我們先過去,你結束了給我們打個電話。”
“好?!奔臼辣еp臂,溫溫柔柔的笑了笑。
駱川和齊子林這才拉緊了彼此往回走。
“靠!”一遠離二人,齊子林就忍不住低罵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小子深藏不露,還有柳泉這種道上的朋友關系,沒想到阿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話說他和莊子孝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我怎么知道?。 瘪槾ò姿谎?。莊子孝在道上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像是駱家和齊家都是清清白白的家世,很少會和道上的人打交道,雖然不會特意去結交,然而也不會特意去避諱。
可是季世這種嫉惡如仇的人和莊子孝沾上關系,那就十分可疑了……
兩個人猜測了許久,也不敢多問,徑自跟著門童走去溫泉。
(本章完)